第1303章 殺身取義
祝紅鸞聞言一怔，忽地臉色漲紅，追問道：
「郭庭樹，你……你當我是朋友？」
郭庭樹坦然點頭：「那是自然！紅鸞姐姐，我此番為你擋劫，並不全是為了報答你這些年看顧郭某的恩情，而是實實在在將你當成了好朋友！」
「別的散仙濫殺無辜，四處為惡，自己活不成，便希望全天下的人隨著自己一起陪葬……可你連渡九次雷劫，哪怕因意識磨損而妄念叢生，也不過行事偏激了些許，這些年未曾仗持著自身戰力害過哪怕一人性命，寧肯以丹藥壓制體內狂性也不為惡，實在是諸天萬界第一等的英雌豪傑！」
「能與你這樣的英傑做好朋友，是郭某的榮幸，我只怕你瞧不上區區一個大乘小修，不願認我這個朋友。」
「哈哈哈！」
祝紅鸞仰天大笑，眼角含淚，她猛地抱住了郭庭樹，語氣帶著難以言喻的雀躍：
「能與【真武盪魔雷君】成為好友，才是我祝紅鸞的榮幸！」
祝紅鸞此番得了郭庭樹的認可，又哭又笑，一旁的荊雨瞧得感動，也偷偷抹了抹眼角。
倒是傅長亭神色陰狠地盯著祝紅鸞，一副恨不得將此人生吞活剝的模樣。
祝紅鸞大喜大悲過後，過了許久才平復情緒，她此刻言道：「你能為我陪卻性命不要，難道祝某就能夠不顧朋友之義坦然受之？庭樹，你今日肯為我甘冒奇險，祝某心中很是歡喜，引雷擋劫的事情便不要再提了。」
「你不是曾經對我說過？我想要與你做朋友，最終的目的卻是要你去死，天底下哪有這樣的至交好友？」
豈料郭庭樹搖了搖頭：「紅鸞姐姐，不是你要我去死，而是我甘願為你去死，那可大不相同……」
傅長亭此刻看向【月蝕魔主】，低聲道：「師姐！動手罷！」
月蝕魔主淡然點頭，伸出一根手指，點出一道太陰玄光，沒入郭庭樹眉心。
在場幾人沒誰能看得清這尊金仙是如何出手的，也壓根未能有人來得及反應。
下一刻，郭庭樹身子一僵，頭一歪，竟爾昏迷了過去。
祝紅鸞見狀驚怒不已，渾身烈焰熊熊：「月蝕前輩！你做什麼？」
「你放心好了。」
傅長亭陰惻惻道：「大蠢樹只是暫時暈過去了，於性命無礙……他也是我傅長亭的至交好友，我怎會無緣無故害他性命？」
聽聞郭庭樹無礙，原本真元鼓盪的祝紅鸞漸漸平復下來，皺眉問道：「傅長亭，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卻見傅長亭冷聲道：
「自然是要殺你！」
祝紅鸞眉頭皺的更深，可片刻後想到了什麼，眉頭旋即又舒展開來。
只見傅長亭繼續道：「祝紅鸞，莫怪傅某心狠手辣……只是你若不死，三十年後這蠢樹定會不顧性命去為你招引雷劫，他一個大乘修士豈有生還之理？我今日請月蝕師姐殺你，是為了大蠢樹的道途性命，與你並無私怨。」
荊雨此刻閃身擋在祝紅鸞身前，喝道：「傅長亭，別在這裡發癲！你今日倘若傷了祝前輩一分一毫，大傻樹能饒過你？你倆的交情只怕在此便斷了。」
傅長亭恨聲道：「只要大蠢樹好好活著，傅某縱使再不與他相見……又有甚麼所謂？」
祝紅鸞聞言一呆，心道：「此人雖是魔道，可對庭樹倒是真心實意的，為了旁人的道途性命到了這個程度，天下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荊雨見事態不妙，連忙言道：「祝前輩，散仙之劫固然難渡，可難道當真沒有規避之法麼？譬如甚麼替死的神通或寶物，可否騙過天道？」
祝紅鸞搖頭：「散仙之劫，是天道不容仙軀殘破的修士長生逍遙，區區替死之術如何能夠混過去？」
「若論替死之妙，最厲害的可並非甚麼神通秘術、靈器異寶，而是【命格】。」
「譬如能以血肉替死的【狸貓九命】。」
「可惜……還是不行。」
「為了渡過第十次散仙之劫，祝某遍覽殿內卷宗，有一卷宗許是哪位道君大人的隨筆之作，記載前幾個紀元的軼聞掌故，其中便有一掌故，乃是上個紀元一位散仙的故事。」
「那散仙身負【狸貓九命】命格，同樣修到了【九劫散仙】，結果第十次散仙之劫妄圖以命格之力避劫，沒想到算上他本身的那條命，散仙雷劫連著劈死了此人十次。」
荊雨咋舌，他本來還想用【玄君賜福】神通賜下【狸貓九命】為祝紅鸞避劫，沒成想壓根不頂用。
「行了，有什麼事情去九幽界再琢磨吧。」傅長亭淡然道：「哦，對了，我忘記散仙一死便是魂飛魄散、真靈泯滅之局，也去不了九幽，入不得輪迴。」
荊雨皺眉道：「傅長亭，你真要殺祝前輩？」
「那還有假？」傅長亭冷笑道：「玄鏡道……玄鏡大人，你怎麼說也是大蠢樹那裡排得上號的朋友，不該站在我這一邊？難道真要眼睜睜瞧著這蠢貨白白犧牲不成？」
荊雨撇了撇嘴：「放屁，你壓根不全是為了這事情才要殺祝前輩……你是覺得大傻樹肯為祝前輩拼卻性命不要，嫉妒的要死，橫豎左右都瞧著祝前輩不順眼……」
「你心裡正想，憑什麼此人能得大傻樹這般青眼相待？還擔心若是你身陷絕境，大傻樹會不會如同今日這般為救你一命慨然赴死？」
「你拿不準大傻樹是與祝前輩交情好些，還是與你交情好些……傅長亭，你嫉妒人家，巴不得大傻樹只你這一個朋友。」
傅長亭神色羞怒，顫聲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你血口噴人，再傳謠連你一起殺！」
「好了，兄長。」
此刻傅千雪竟站了出來，神色無奈：「祝紅鸞畢竟還是火德真傳，月蝕師姐倘若當真在此殺了此人，太陰殿只怕要與火德殿交惡，難道兄長要因一己之私勾動兩殿開戰麼？」
「不是來之前就想了折中的法子！何必尋兩位道友開心。」
說罷，傅千雪單手一翻，荊雨凝神望去，卻見這位太陰魔女的掌心竟靜靜躺著一枚古樸石片，其上刻著一隻【蟬】。
荊雨幾乎一眼便認出了這枚石片的來歷，因為他自己也有一枚！
「宙光石刻？」
「郭庭樹，你……你當我是朋友？」
郭庭樹坦然點頭：「那是自然！紅鸞姐姐，我此番為你擋劫，並不全是為了報答你這些年看顧郭某的恩情，而是實實在在將你當成了好朋友！」
「別的散仙濫殺無辜，四處為惡，自己活不成，便希望全天下的人隨著自己一起陪葬……可你連渡九次雷劫，哪怕因意識磨損而妄念叢生，也不過行事偏激了些許，這些年未曾仗持著自身戰力害過哪怕一人性命，寧肯以丹藥壓制體內狂性也不為惡，實在是諸天萬界第一等的英雌豪傑！」
「能與你這樣的英傑做好朋友，是郭某的榮幸，我只怕你瞧不上區區一個大乘小修，不願認我這個朋友。」
「哈哈哈！」
祝紅鸞仰天大笑，眼角含淚，她猛地抱住了郭庭樹，語氣帶著難以言喻的雀躍：
「能與【真武盪魔雷君】成為好友，才是我祝紅鸞的榮幸！」
祝紅鸞此番得了郭庭樹的認可，又哭又笑，一旁的荊雨瞧得感動，也偷偷抹了抹眼角。
倒是傅長亭神色陰狠地盯著祝紅鸞，一副恨不得將此人生吞活剝的模樣。
祝紅鸞大喜大悲過後，過了許久才平復情緒，她此刻言道：「你能為我陪卻性命不要，難道祝某就能夠不顧朋友之義坦然受之？庭樹，你今日肯為我甘冒奇險，祝某心中很是歡喜，引雷擋劫的事情便不要再提了。」
「你不是曾經對我說過？我想要與你做朋友，最終的目的卻是要你去死，天底下哪有這樣的至交好友？」
豈料郭庭樹搖了搖頭：「紅鸞姐姐，不是你要我去死，而是我甘願為你去死，那可大不相同……」
傅長亭此刻看向【月蝕魔主】，低聲道：「師姐！動手罷！」
月蝕魔主淡然點頭，伸出一根手指，點出一道太陰玄光，沒入郭庭樹眉心。
在場幾人沒誰能看得清這尊金仙是如何出手的，也壓根未能有人來得及反應。
下一刻，郭庭樹身子一僵，頭一歪，竟爾昏迷了過去。
祝紅鸞見狀驚怒不已，渾身烈焰熊熊：「月蝕前輩！你做什麼？」
「你放心好了。」
傅長亭陰惻惻道：「大蠢樹只是暫時暈過去了，於性命無礙……他也是我傅長亭的至交好友，我怎會無緣無故害他性命？」
聽聞郭庭樹無礙，原本真元鼓盪的祝紅鸞漸漸平復下來，皺眉問道：「傅長亭，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卻見傅長亭冷聲道：
「自然是要殺你！」
祝紅鸞眉頭皺的更深，可片刻後想到了什麼，眉頭旋即又舒展開來。
只見傅長亭繼續道：「祝紅鸞，莫怪傅某心狠手辣……只是你若不死，三十年後這蠢樹定會不顧性命去為你招引雷劫，他一個大乘修士豈有生還之理？我今日請月蝕師姐殺你，是為了大蠢樹的道途性命，與你並無私怨。」
荊雨此刻閃身擋在祝紅鸞身前，喝道：「傅長亭，別在這裡發癲！你今日倘若傷了祝前輩一分一毫，大傻樹能饒過你？你倆的交情只怕在此便斷了。」
傅長亭恨聲道：「只要大蠢樹好好活著，傅某縱使再不與他相見……又有甚麼所謂？」
祝紅鸞聞言一呆，心道：「此人雖是魔道，可對庭樹倒是真心實意的，為了旁人的道途性命到了這個程度，天下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荊雨見事態不妙，連忙言道：「祝前輩，散仙之劫固然難渡，可難道當真沒有規避之法麼？譬如甚麼替死的神通或寶物，可否騙過天道？」
祝紅鸞搖頭：「散仙之劫，是天道不容仙軀殘破的修士長生逍遙，區區替死之術如何能夠混過去？」
「若論替死之妙，最厲害的可並非甚麼神通秘術、靈器異寶，而是【命格】。」
「譬如能以血肉替死的【狸貓九命】。」
「可惜……還是不行。」
「為了渡過第十次散仙之劫，祝某遍覽殿內卷宗，有一卷宗許是哪位道君大人的隨筆之作，記載前幾個紀元的軼聞掌故，其中便有一掌故，乃是上個紀元一位散仙的故事。」
「那散仙身負【狸貓九命】命格，同樣修到了【九劫散仙】，結果第十次散仙之劫妄圖以命格之力避劫，沒想到算上他本身的那條命，散仙雷劫連著劈死了此人十次。」
荊雨咋舌，他本來還想用【玄君賜福】神通賜下【狸貓九命】為祝紅鸞避劫，沒成想壓根不頂用。
「行了，有什麼事情去九幽界再琢磨吧。」傅長亭淡然道：「哦，對了，我忘記散仙一死便是魂飛魄散、真靈泯滅之局，也去不了九幽，入不得輪迴。」
荊雨皺眉道：「傅長亭，你真要殺祝前輩？」
「那還有假？」傅長亭冷笑道：「玄鏡道……玄鏡大人，你怎麼說也是大蠢樹那裡排得上號的朋友，不該站在我這一邊？難道真要眼睜睜瞧著這蠢貨白白犧牲不成？」
荊雨撇了撇嘴：「放屁，你壓根不全是為了這事情才要殺祝前輩……你是覺得大傻樹肯為祝前輩拼卻性命不要，嫉妒的要死，橫豎左右都瞧著祝前輩不順眼……」
「你心裡正想，憑什麼此人能得大傻樹這般青眼相待？還擔心若是你身陷絕境，大傻樹會不會如同今日這般為救你一命慨然赴死？」
「你拿不準大傻樹是與祝前輩交情好些，還是與你交情好些……傅長亭，你嫉妒人家，巴不得大傻樹只你這一個朋友。」
傅長亭神色羞怒，顫聲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你血口噴人，再傳謠連你一起殺！」
「好了，兄長。」
此刻傅千雪竟站了出來，神色無奈：「祝紅鸞畢竟還是火德真傳，月蝕師姐倘若當真在此殺了此人，太陰殿只怕要與火德殿交惡，難道兄長要因一己之私勾動兩殿開戰麼？」
「不是來之前就想了折中的法子！何必尋兩位道友開心。」
說罷，傅千雪單手一翻，荊雨凝神望去，卻見這位太陰魔女的掌心竟靜靜躺著一枚古樸石片，其上刻著一隻【蟬】。
荊雨幾乎一眼便認出了這枚石片的來歷，因為他自己也有一枚！
「宙光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