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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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崇笑道:「可惜了,不成先天,終是螻蟻!」

  「不成先天又如何?照樣殺你!」

  荊雨咧開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最煩你們這群先天宗師,一個個真把自己當神仙了。」

  「年輕人,先天不止是一口真氣這麼簡單的!」

  王崇慢條斯理拔出腰間的紫青雙劍,在雙劍劍尖兒處竟有兩道淡白色劍芒吞吐不定:「正好王某劍芒大成,本是要尋武絕城爭一爭趙國第一宗師的名頭,如今先拿他的記名弟子試劍!」

  「嘿!」荊雨猛地沖向王崇,手中金瓜錘高高揚起,朝著王崇面門一砸。

  「到底是旁門左道的橫練武夫,身法慢得出奇。」

  王崇見荊雨速度不快,原本微微懸著的心放了下,左手紫電長劍劍尖吞吐,對準了荊雨的肩膀:「先斬你一條臂膀!」

  豈知這劍芒快要碰到荊雨,荊雨的肩膀處忽地浮現出一層灰色光芒,竟能與王崇先天真氣所化劍芒分庭抗禮,最終兩兩抵消!

  等到紫電劍刃砍到荊雨肩膀上時,這一斬的威力已被削去大半,饒是這柄長劍已是難得的神兵利器,竟也被牢牢卡在了肌肉中不得寸進。

  呼——

  就在王崇進退維谷之際,一柄金瓜錘攜破空風聲襲向面門,他深深呼吸,運足了真氣,右手的青霜劍橫檔,準備硬扛下這一錘。

  然而令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是,荊雨這一錘蘊含的巨大衝擊力竟直接打散了王崇的護體真氣,連帶著青霜劍、王崇的手臂、面門統統砸得凹陷了下去……

  控制肌肉將肩膀中的紫電劍彈了出來,僅餘了一道淺淺的傷口,幾乎片刻便完好如初。荊雨將插在王崇頭中的金瓜錘自一片漿糊中拔了出來,抬眼看了看呆若木雞的趙明月,有些詫異地自語道:

  「原來宗師之間,亦有差距……」

  荊雨是與武絕城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平日裡雖然隱藏了實力,但互相之間餵招也不在少數,他多少也能感知到武絕城戰力的天花板在何處。

  【苦渡經】鑄體二層圓滿時他只覺得若是生死相搏,其與武絕城勝負應在五五之數,到了鑄體三層荊雨才自認能穩壓武絕城一頭。

  如今荊雨鑄體四層,自覺即便能輕鬆勝過武絕城,至少也須數招才能拿下這位「趙國第一宗師。」

  豈知同為先天宗師的王崇居然撐不過一個照面,他能明顯感覺到王崇的先天真氣無論精純度還是韌性都遠不如武絕城,竟被自己隨手撿了一柄金瓜錘直接錘殺。

  「武絕城還是有點東西的。」荊雨嘀咕了幾句,忽地轉頭看向一個方向,嘴角現出笑容:「原來也到了啊……」

  躲在遠處皇宮院牆上窺視的武絕城感受到荊雨遞來的目光,不由遍體生寒:「他發現老夫了!」

  一旁同樣趴在院牆上隱秘觀察的七皇子趙明釜咬牙道:「師尊,六哥是什麼情況?同為先天宗師的紫青雙劍在他手上撐不過一招?」

  「釜兒,這皇位我看你也別摻和了。」武絕城喃喃道:「趙明鏡決計不是先天宗師那麼簡單,他、他所用的……」

  「恐怕是仙人手段!」

  「仙人!」

  趙明釜瞳孔一縮,似乎又回憶起了年幼時的那一幕場景。

  下一秒趙明釜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語氣急迫而短促:「師尊,我們走罷!離開趙國!越快越好……不要同六哥照面了!」

  而此時崇明殿中的趙明玉張大了嘴巴,眼睛竟模糊起來:「是仙緣?六弟有仙緣麼?」

  已是東宮太子的趙明成握緊了拳頭,指甲嵌入血肉,卻渾然不覺,緊張中似乎又有了些如釋重負的味道。

  「二姐,投降吧。」

  荊雨握著還緩緩淌著紅白混合物的金瓜錘緩慢而篤定地走向趙明月:「都是跟著你共事多年的下屬,何必讓他們枉送性命?」

  此時的趙明月如夢方醒,雙眼瞳孔幾乎被恐懼占滿,她極力壓抑住自己掉頭就跑的衝動,體內巨大的沉鬱壓抑惶恐失落最終被盡數壓縮到了胸腔,化為一聲高亢的尖叫:

  「強弩手,放箭!」

  嗖嗖嗖——

  鋪天蓋地的弩矢密密麻麻占滿了荊雨的視野,苦渡寶體全方位提升的強大五感讓他能夠輕易捕捉每一道弩矢的運行軌跡,荊雨甚至有餘裕思考一些無聊的問題,比如方才被自己一錘子錘殺的王崇,如果面對這片弩矢,會採用怎樣的處理方式?


  噗噗噗——

  荊雨全身被【苦渡玄光】包攏起來,整個人如同一尊深灰色的石雕,足可穿雲裂石的勁弩箭矢打在灰色玄光之上,發出了一陣沉悶的響聲,隨即無力垂了下來,甚至沒有穿透這一層薄薄的灰色鍍層。

  「怪物……怪物……」

  趙明月神色終於是徹底變為了驚恐,她只覺眼前一花,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捏住了她亮金色的肩甲,竟將她整個人如同小雞仔一般自戰馬上提了起來。

  荊雨提著趙明月,如閒庭信步一般慢悠悠走回了崇明殿門處,王府叛軍見自家主君就這麼被人自軍陣中被擒了回去,一時間面面相覷,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還愣著做什麼?」

  荊雨此時回頭瞪了一眼,厲聲喝道:「主子都被擒了,還等著負隅頑抗以全忠義嗎?」

  咣啷——咣啷——

  數千王府叛軍如夢方醒,幾乎不約而同將手中武器扔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荊雨也將趙明月擲到了地面,趙明月抬頭望見了這個自己從未正眼瞧過的六弟,發覺他此時神色淡漠,頭頂的烏雲一時撥開,強烈的陽光照射之下,趙明月竟然看不清這人是什麼表情了。

  明明立時便成了階下之囚,趙明月不知為何,反倒是鬆了口氣,她抬眼望向崇明殿內,目光穿過眼瞼低垂的趙明玉,穿過神色複雜的趙明成,穿過篩糠一般發抖的趙明樓,落在了平躺在主位上,雙目緊閉、生死未知的趙帝趙盛,忽地整個人碎掉了一般,崩潰大哭道:

  「爹!我能怎麼辦?承煜死了!我家世子被人害死了!我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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