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 本名忘機,前塵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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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景安就打算在這個方向上死磕。

  但是在這之前。

  他打算先分擔一下風險,於是陳景安找來了陳青易。

  父子倆許久沒有這樣直接面對面。

  陳景安看著陳青易,開口道:「你覺醒的記憶是什麼?」

  陳青易面對他這樣直白的問話,一時語塞。

  早在陳景安突破的那一刻。

  陳青易就意識到,自己身上的這點秘密已經瞞不住了。

  他同樣在想要如何坦白這事。

  他要證明自己還是陳青易,只不過腦子裡多出了一段更為古老的記憶而已。

  陳景安的這一番話,倒是讓陳青易先前的絞盡腦汁成了笑話。

  他爹何曾是那樣涼薄的人?

  帶著這種愧疚,陳青易坦白了自己的來歷。

  「我原是帝君身邊的四位追隨者之一,我本名忘機。」

  陳景安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恍然大悟。

  「你生來是為了對付輪迴舊神的?」

  陳青易聽到這「對付」二字,饒是他有著兩段記憶,也沒忍住鬧了一個紅臉。

  這直接就是貼臉輸出!

  他對付舊神,這是怎麼敢的?

  越是接近這個境界,他們才越能感受到舊神的不可戰勝。

  陳青易搖了搖頭:「我不過是比旁人更能在輪迴中保持清醒而已,如何能與輪迴抗衡。」

  「那一切不過是當初不曉事而已。」

  陳景安已經點破了他身份的關鍵。

  對付舊神!

  這確實是「忘機」乃至【時庭】最初的構想。

  他們不遺餘力以四位舊神的力量為雛形,培養了四位掌控著特殊力量的【時庭】強者。

  帝君最開始是真的抱有通過他們這四個人,反過來對舊神施加影響的想法。

  可是最終的結果。

  帝君本人連同他們四位追隨者全部消逝在了時光里。

  直至仙界再一次瀕臨崩潰。

  少君降世,將他們幾人重新喚醒。

  以少君對陳景安的態度,這些事情無需向他隱瞞,陳青易也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首先就是其他三位追隨者。

  對應「萬相」的像是魔術師一樣的人物,他的打法是變化莫測,永遠不讓對手猜到他的路數。

  此人有一個與其風格完全不相符的名字。

  他叫「全真」!

  比起這個,陳景安更加在意的是,這個人在【時庭】內部竟然真的被稱作「魔術師」。

  這個名字單單來看,可能只是撞名了。

  畢竟,修仙界本來是就是一個相當龐大的概念。

  仙界就有五大境區和無數的仙域。

  下界更有萬千下界,以及那些下界內的小世界。

  這樣龐大的基數。

  任何形式的文明都有可能發展起來。

  這可能只是一個巧合。

  然而——

  當陳景安突破到了大羅金仙之後,時間和因果在他面前也變成了一種能夠被解析的力量。

  這事情就不能只看客觀。

  因為主觀的要素往往才是牽引因果的關鍵。

  「魔術師」這三個字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可以是巧合,唯獨他這個穿越者不行。

  陳景安甚至生出了一種荒誕的猜測。

  這個名字或許與他有關。

  第二位,是對應了「眠時舊神」的無頭人首領。

  他叫做「曉夢」。

  無頭人首領失去的頭顱被化作了祭品,落到了「眠時舊神」的身上。

  從那之後,曉夢就以身體作為五官,並且將「眠時舊神」的力量嫁接到了肚子上。

  他在【時庭】內部還有一個別名,叫做「刑天」。


  第三位,是對應了「原初舊神」的那隻像是螃蟹的生靈。

  他叫做「清虛」。

  可以讓自身存在於「真實」與「虛無」之間。

  提起「清虛」,陳青易就又提起了另外一樁因果。

  「清虛當年並未徹底消亡,而是有一部分的殘念留在了現世,並且徹底擺脫了他,走出了一條新的道路。」

  陳景安聽他這樣描述,立刻就鎖定了【混淵】的混淵意志。

  一直以來,混淵意志就有一個別名,叫做虛無。

  他同樣是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

  只是這更多是觀測與未被觀測的界定,而非概念上的虛無。

  假如對上「原初舊神」,只怕混淵意志根本無法做出多少抵抗,就會徹底被同化。

  陳景安身上就有「原初舊神」對應的命格,他自認在這方面還是有些話語權的。

  原初舊神又被稱作是[未生之母],下屬的兩道命格[存在漏洞]與[未生之殼]都對應了本來不存在的概念。

  這位清虛,正是當初使得「未經之主」陷入悖謬的人物。

  他的能力不言而喻。

  比起這個,陳景安更加在意他的別名。

  陳青易給出了答案。

  「他被我們稱作河蟹,只要河蟹降臨,一切已經存在的都將被清除。」

  陳景安得到了這個結果。

  他再次嘗試著去感應[子母鍾]。

  他這下肯定了,在自己之前,肯定還有一段缺失的記憶。

  這關係就像是他與第六世的「院長」那樣。

  [子母鍾]必然是清楚內情的。

  陳景安嘗試著從[子母鍾]的身上找到答案,可是整個過程並不順利。

  這是[子母鍾]第一次拒絕了他的要求。

  陳景安沒有選擇死磕。

  保不齊,[子母鍾]同樣有難言之隱,那自己為難它也沒有意義。

  不過,這個認知倒是讓陳景安肩上的壓力小了不少。

  因為未知不僅可以是恐懼,同樣可以是助力。

  陳景安不清楚另外一個自己的底細,那對方在他的眼裡就是無窮大的概念。

  那些自己不曾注意到的地方,或許都是冥冥之中的定數。

  他只要做好當下就是了。

  陳景安平復心情,轉而看向陳青易,開口道:「少君可有徵召你們幾人前往?」

  陳青易點了點頭。

  他大概是覺得這樣不合適,立刻就準備表態。

  陳景安打斷了他,說道:「那你便去【時庭】,雞蛋莫要放在一個籃子裡。大變之世,誰都無法保證未來的結果。若是你我都能存活下來,便是天命在我們。若是不能,那就相互憑弔,以示念想。」

  陳青易還想說些什麼。

  陳景安擺了擺手:「青易,爹已失去了三個子嗣。倘若這就是命,那麼從你開始,這命至少要抓在我自己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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