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名謂書生,原初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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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景安感覺眼前的一切已經超乎了他的想像。

  可是下一秒。

  原本在他面前的那一頁史書,其上演繹的一切場景全部定格住,書頁的邊緣向上掀起,似乎是要開啟新的篇章了。

  假如,這是過去和現在正發生的事情,那麼下一頁對應的不就是未來?

  陳景安境界越高,對於這種能窺見未來的手段就越忌憚。

  因為他看到的未來越全面,越準確,想要改變這種未來的難度就越大。

  陳景安用盡各種手段試圖擺脫當前的這種狀態。

  只是他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一道聲音再次響起。

  「史書已經決定了走向,你的掙扎不過是蚍蜉撼樹。」

  陳景安目光望去,發現先前那一頁的書頁表面忽然泛起了一絲漣漪,猶如湖水一樣涌動,隨後從這書頁里就走出了一個人來。

  那人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打扮,全身上下也沒有任何氣息。

  不過,他卻可以在這個地方行走自如。

  「你可以叫我書生。」

  來人落下這一句,緊接著他的衣袍之上就浮現出了許多文字,那些文字全都鮮活無比,並在陳景安的注視下變成了一道道眼熟的形象。

  正是【書閣】中人。

  他們本質上只是一個個文字?

  陳景安對於這個結果頗為詫異,那麼眼前的這位書生的來頭就相當大了。

  書生,由書而生。

  難不成這人真是「史書」生出來的?

  假如史書記錄的是歷史,那麼像他這種多出來的部分叫做什麼。

  書生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掌心一翻,瞬間就有無數黑色絲線的紋路在他的皮膚之上蔓延。

  陳景安分辨出了那是因果的力量。

  這並不是【因果】勢力的因果,而是來源於巳道。

  此人當真成功竊取了「巳道」的力量。

  書生微微一笑,轉瞬間形象和氣質全部發生了變化,它的模樣無限接近於當日的巳道,那股溢散的力量波動,直接讓陳景安的【時庭】令牌都對其產生了共鳴。

  看這架勢,【時庭】的意志本身似乎並不排斥有人假冒巳道?

  這個發現讓陳景安心中一涼。

  他覺得自己可能終於摸清楚了【時庭】意志的行為邏輯。

  它只需要客觀存在,而不在意主觀偏好。

  這意味著,面前的書生能夠取代的或許不止一個巳道,還可以是更多的【時庭】老祖。

  前提是這些老祖級的人物發生了意外。

  若是有朝一日,他能頂替【時庭】全部的十二位老祖,豈不是意味著書生也就成了事實上的時間掌控者。

  到那時,時間的概念就歸於【書閣】。

  說不得「書中世界」就會取代「現實世界」了。

  這聽上去似乎不全是壞事。

  畢竟按照諦聽仙帝與他講述過的,那些「舊神」曾經就是時間的掌控者。

  只不過,曾經由舊神一人掌控的力量,被十二位【時庭】老祖瓜分了。

  現在十二合一,書生可能就具備了與舊神比肩的力量。

  唯一的問題在於。

  他是否願意為了保住這個世界,站在舊神的對立面。

  亦或是直接把世界獻給舊神,作為接納他加入舊神行列的投名狀。

  這事情誰也說不明白。

  陳景安不可能將他對未來的希望都寄托在書生的信念上。

  他回過神,書生已經將史書翻到了下一頁。

  書生的聲音再度響起。

  「巳道的犧牲,是【時庭】動盪的起源。」

  「而辰道的殞命,則是【時庭】崩塌的開始。你可準備好了,迎接這個亂世。」

  書生爽朗的笑聲迴蕩在陳景安的耳邊。

  畫面繼續開始了走動。

  陳景安看見了【時庭】精銳齊出,光是到場的仙帝就有數十人之多。


  他們各自坐鎮一角,渾身被金色光影覆蓋,遠遠看去就像是時鐘刻度上的分段,一行人圍成一個巨大的鐘擺。

  鐘擺的正中心,有一雙巨大的羽翼向著左右展開,兩面齊高,猶如天平一樣。

  這是十二位老祖中的酉道。

  酉道號稱「正律仙祖」,執掌「規律」與「規矩」。

  它負責將一切錯亂修正。

  隨著周圍一眾仙帝的力量朝著酉道的方向匯聚而去,他們所在的這個書中世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壞。

  空間中有一根根絲線被擠壓出來,那是「巳道」殘留的氣息,此刻正在被回收。

  眼看著【時庭】就要徹底解決掉這次的麻煩了。

  可是書生的臉上並無任何慌張的表情。

  陳景安看著他,忽然注意到在這一頁的史書里,時間的走向發生了某種偏移。

  它不再往前,而是往後。

  這就是所謂的「逆流」!

  只見,那些剛被收走的「巳道」氣息,此刻竟以一個更快的速度被釋放出來,而且數量遠遠多於先前。

  陳景安注意到這萬千氣息匯聚到一處,儼然就是巳道先前選擇身化封印的地點。

  看這架勢,他們是打算將真正「巳道」重新召喚出來。

  【時庭】眾人紛紛臉色大變。

  畢竟「巳道」是以身封印了舊神原初,她若復甦過來,那麼「原初」勢必也會重新降臨現世。

  【時庭】自然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酉道再度朝前,強行以自身的力量加固了這片空間的秩序,沖抵了來自「逆流」的影響。

  【逆流】的方向走出了一位身穿帝袍的男人。

  他看向酉道,臉上表情多了幾分嘲諷。

  「怎麼,【時庭】的行事風格何時這樣膽小了。」

  「你們有能耐壓制我【逆流】,怎麼就不敢讓本座的父神降世。」

  陳景安的目光鎖定這位疑似是【逆流】首領的人物。

  他注意到了對方口中提及的父神。

  假如這說的就是被巳道封印的舊神「原初」,那這人豈不就是所謂的舊神子嗣。

  書生倒是肯定了他的猜測。

  「他便是從『原初』舊神身上剝離下來的一部分特質,可以視作是原初舊神的子嗣。只不過,他們這對父子的關係與旁人不同。」

  「當兒子的要上位,就得將父親取而代之。」

  「兒子的誕生,本身又只是父親為了滿足口腹之慾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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