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衣錦還鄉,世代修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青玄確立權威的做法很直接,那就是一個「殺」字。

  黑暗下界正值黃金大世。

  在這樣的世道里,高境界的修士是最不值錢,死了一個又能湧現出來無數個。

  他以一己之力清算了那些對「龍魚閣」下手的合體境,既是替陳青蕊解了心頭之恨,也奠定了自己的絕對權威。

  天下勢力悉數收歸到「叩幽大乘」之下。

  他成了黑暗下界唯一的主宰。

  陳青玄做完這些,內心並無波瀾,他打算回一趟天外下界。

  這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富貴還鄉了。

  陳青玄很快找到了陳景安留下的一處界標,直接進入了天外下界。

  他人剛落地,就看見了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世尊。

  陳青玄是認得他的。

  當初自己前往黑暗下界,就是世尊與道祖替他保駕護航,這份因果到了今日這般境界,就成了他對前輩的敬重。

  陳青玄朝其躬身。

  世尊見到陳青玄的時候也有些感慨。

  假如算上前面那個飛升的陳青雲,這已經是陳景安第二個突破到大乘境的子嗣了。

  這勢頭都能與當初的[孤兒院]比肩了。

  世尊帶著陳青玄繞著天外下界走了一圈,主動替他抓取了過往的信息,包括陳景安的突然消失。

  以世尊對他的了解,假如陳景安真的遭遇了不測,必然會留下後手作為警示。

  他既然沒有這樣做,說明當前的問題是他可以自己消化的。

  陳青玄聽完稍稍放心下來。

  緊接著,他的目光就著眼於如今的下界格局。

  陳青玄在男丁里排行第六。

  第五是陳青雉,第四就是陳青立。

  誰能想到。

  他的四哥和五哥,這對曾經一個主外一個主內的黃金搭檔,如今竟然成了各自道爭的對象。

  運氣好的話,他們兩位里能走出來一位大乘。

  這是對贏家而言的。

  至於輸家,陳青玄也很難描述其後果。

  都是同父的兄弟,他相信這兩個人不至於斗出真火,要對另一方痛下殺手。

  但死亡並不是衡量惡果的唯一標準。

  所謂道爭,本質上就是贏家粉碎輸家的道心,將其化作自身突破的養料。

  輸家很可能從此一蹶不振,永生永世在原地踏步。

  這個結果過於殘忍。

  可若是忽視他們本身的血脈關係,那這本身也只是修行的一種常態而已。

  陳青玄選擇了靜觀其變。

  他繞道前往了對應自己的那條支脈。

  陳青玄沒有留下血脈,但他與陳青機是打小就心意相通的兄弟,早早就從陳青機的後人里過繼了一個,繼承他的蠱道道統。

  傳承到今天,也形成了一支「玄蠱脈」。

  「玄蠱脈」上下以研究各種靈蠱作為主要的發展方向,他們的性子大都比較孤僻,很少與本脈之外的人來往。

  這次陳青立提出了分家,玄蠱脈內部商量一致,選擇將自己分出去,從此進一步與外界切斷聯繫。

  陳青玄親自前來巡查。

  玄蠱脈的領地是一處滿是山川的小世界,其整體框架有點類似當初的「萬蠱界」。

  這裡的一切都是各種蠱蟲所化的。

  玄蠱脈的族人生活在這種環境裡,他們也逐漸摒棄掉自身作為人的部分,力圖達到一種「人蠱合一」的境界。

  陳青玄穿行其間。

  他站在大乘境的立場上,其實不太看好這樣的修行法。

  誠然——

  專精於蠱道,可以保證一個不錯的下限。

  但是,若想靠著這點突破大乘,那顯然是不夠的。

  可陳青玄轉念一想。

  他不能因為自己突破到了大乘境,就以同樣的標準去苛求其他人,這本身也不合情理。


  假如只是橫向對比仙族的其他支脈,那麼「玄蠱脈」至少是在平均水平之上的,他們好歹能靜下心來鑽研蠱道。

  這般想著,陳青玄覺得自己是該盡到一點作為祖師的職責。

  他的感知快速蔓延了整個世界。

  霎時間,這裡的所有靈蠱全部被他盡收眼底。

  陳青玄心念一動。

  他將自己從「黑暗下界」帶回來的靈感,灌注到其中一部分靈蠱之內,讓他們擁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這變相是豐富了本土蠱道的素材。

  陳青玄做完這些,就準備離開這裡了。

  離開前,他打算再去見一見陳青雉和陳青立,只當是敘敘舊,不插手他們之間的道爭。

  陳青玄先是去了陳青立那裡。

  他剛進入到仙族的地盤上,就感受到了這裡狂熱而高壓的氣氛。

  這裡的所有人似乎都在謹言慎行,生怕被別人盯上。

  但同時,他們又在盯著別人,那樣子是恨不得別人犯錯誤。

  這讓陳青玄莫名生出了一種熟悉感。

  這像是處於八位大乘統治下的黑暗下界。

  哪怕站在他如今的視角,那同樣是一段黑暗的過往。

  可仙族的身上出現了這種勢頭,只怕前景不妙。

  陳青玄見到了陳青立。

  比起記憶中的樣子,他身上的帝王氣象愈發雄厚了,舉手抬足都給人一種說一不二的感覺。

  從這個角度,陳青立變得更強了。

  但這種強大是靠著劍走偏鋒才支撐起來的。

  陳青立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笑著說道:「我清楚自己大概不是五弟的對手,但是這條帝道我走了一輩子,要我現在放棄我不甘心,同樣會失了道心。」

  「既然這樣,不如賭上一切再拼一次,無論結果如何都不留遺憾。」

  陳青玄又去了陳青雉那裡。

  他剛一現身,陳青雉就猜到了:「六弟已經去過了四哥那裡。」

  陳青玄點了點頭。

  陳青雉拉著他聊了許久,主要都是陳青雉在說。

  他講的東西很多,而且沒有任何避諱的。

  包括了自己改造魔宮理念的經過,包括了兩大勢力當前的紛爭,還有他的一些私心。

  陳青雉將這位六弟當成了一個傾訴內心的情緒桶,暢所欲言。

  這是陳青玄不曾預料到的。

  只不過,這樣的確實很符合五哥一貫的行事作風。

  他總能在各種各樣的抉擇中,找到最有利的一種,而不會受限於現實條件。

  這讓陳青玄也好奇了起來。

  「五哥覺得,魔宮這條路能一直走下去嗎?」

  陳青雉的答案很直接:「不能。」

  「魔宮就是一條枷鎖,看似將人拴在裡面,但眾所周知,人心是拴不住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