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一人犯錯,全家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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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二人同鄭四爺道別,然後出府。

  這鄭崇輝看上去好像不難相處,主動坦言。

  「我鄭家當下,如烈火烹油,祖父也是急在心裡。景安兄,你可別往心裡去。」

  陳景安知道這話是坑,才不上套。

  「十七公子言重了,景安初出茅廬,言語沒有輕重,四爺莫要怪我就已是萬幸了。」

  兩隻小狐狸,又是幾番言語試探,勝負不分。

  好不容易走出了鄭府。

  陳景安苦笑道:「十七公子大才,今日就有勞十七公子引薦去處了。」

  他這話是給了半步台階。

  鄭崇輝見好就收,欣然道:「景安兄放心,這郡城裡的好東西,我絕對都帶你體驗一回。」

  二人說笑著經過郡守府。

  就在這時,正好有一架架囚車駛來,並且停在郡守府前。

  看樣子是郡守府的官兵。

  他們手持銳器,驅趕著一群身穿囚服的犯官家眷。

  「還不快點!」

  「真當自己還是官家老爺呢,等著人伺候你?」

  為首之人正怒斥著,忽然見到迎面而來的鄭崇輝,原本冷峻的臉龐頓時變得諂媚而巴結。

  「小的見過十七爺!」

  陳景安本來以為這只是一次簡單的寒暄。

  直至,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

  「是陳家九爺?」

  陳景安循著目光望去,發現喊他的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

  同樣在這囚徒之列。

  有那麼一瞬間,陳景安感覺到身旁鄭崇輝看自己的眼神變得不對,甚至還有一點曖昧。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腦海中只剩一句話。

  ——你誰啊?

  鄭崇輝的表情變得玩味,甚至隱約可見還有一絲喜色。

  負責押運囚徒的首領立刻會意,沒有阻止婦人開口。

  那婦人趕緊抓住機會。

  「陳九爺,妾身是清河縣令府里的。」

  聽到這話,陳景安頓時恍然大悟。

  這是朱縣令一家。

  不對,他現在應該是郡中六曹之一的法曹了。

  如果這是朱縣令的家眷,這就意味著朱縣令剛來郡城不過一年多,就鋃鐺入獄了?

  想到這,他的目光望向一眾家眷之列。

  很快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朱家小姐,本名朱青鈺。

  此刻,朱小姐好像知道他在看,故意把頭低下,身體像是在顫抖。

  這一幕讓人覺得熟悉。

  當年仙稅司的稅使把四大仙族晾著,朱縣令仗著有稅使撐腰也狐假虎威。

  這朱小姐當時在場,不過因為自己低著頭的事情,就在胡杏兒面前把他貶的一文不值。

  現在再看。

  誰還沒有抬不起頭的時候了。

  鄭崇輝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面露瞭然,笑著道。

  「景安兄對那犯官之女有意思?」

  陳景安正準備否認,又想到了胡杏兒,知道他現在的選擇將會直接決定朱家小姐的命運。

  只憑這女人敢慫恿胡杏兒打胎這點,他在陳景安這裡是死刑,立即執行。

  因為她差點害得自己失去了一個有靈體的閨女。

  可放在胡杏兒的立場上。

  一碼歸一碼。

  陳景安也不會去否認,朱小姐至少曾經替胡杏兒守住了秘密。

  不然,胡師爺一家可能早就遭了縣令毒手。

  這也是事實。

  恩是恩,怨是怨。

  「等這趟回去,胡杏兒要是不給我解鎖幾個新姿勢,她都對不起我受的氣。」

  陳景安犯著嘀咕,抬頭看向鄭崇輝。


  「十七公子,她與我夫人有舊,饒她一命吧。」

  鄭崇輝聞言也露出了笑臉。

  陳景安只要肯開口,他在祖父面前就不愁沒法交差。

  明面上,這可謂是皆大歡喜。

  鄭崇輝對著那頭目交代,然後就拉著陳景安喝酒去了。

  只留下一眾法曹的家眷求饒與掙扎。

  唯有朱小姐巋然不動,甚至還有專門的女僕從扶她出了囚車。

  前後的待遇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那些被拉走的家眷,一個個求饒起來:「鈺兒,姨娘不想死,你向陳家九爺求求情——」

  「姐姐——」

  一道道悽慘的聲音,宛如魔音灌耳,打在朱小姐的腦門上。

  到這一刻。

  她不願接受,卻也不得不承認。

  胡杏兒的眼光比她好。

  至少,胡杏兒是找到了一個能護住她全家的男人。

  可是自己……

  朱小姐神情悽慘。

  誰又能想到,曾經在清河縣說一不二,甚至就連仙族都要忌憚三分的父親,到了郡城,竟然只是因為得罪了一個鄭氏族人,就被郡守府的人當場杖斃。

  他們這些家眷,也都被扣上了謀害朝廷命官的帽子,受到牽連。

  到頭來,還要靠著陳景安出面,自己才能撿回一條命。

  ……

  到了晚上。

  陳景安來到鄭家安排給他下榻的地方,尚未進門,就感覺到屋裡仿佛有人。

  他的目光透過門縫一掃,看清了裡面的人

  正是朱家小姐,而且打扮有些香艷。

  這鄭崇輝做事是挺利索的。

  只可惜。

  陳景安好色不假,可他也有自己的一套準則。

  那就是不會噁心自己。

  朱家小姐保了胡杏兒一命,自己替胡杏兒將這人情給還回去,從此就兩不相欠了。

  你非要再續一段露水情緣。

  這無親無故,甚至他們還有仇怨在的,圖什麼?

  ——難道是跪著唱征服

  陳景安對著門房要了一壺酒,又給塞了點銀錢,然後邊喝邊走著離開了。

  月上梢頭,且去勾欄。

  ……

  剩下的日子。

  陳景安為了避免又被鄭崇輝找上,索性回到鎮魔司,與姜松他們商議委託的事情。

  最終,他們通過官印,接了一個位於雅河縣的委託。

  對象是山里藏著的一夥叛軍。

  這些人明面上是叛軍,實則是幾個修煉魔功的魔修帶頭,他們偽裝了叛軍首領,利用殺戮來加快修行,經常還會對小型的修仙家族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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