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為虎作倀,修士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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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增壽臉色大變,張口就想拒絕,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對這魔頭說「不」的資格。

  一個不好,他們白氏就又要被魔修給滅一次。

  話到嘴邊,就變成了:「小老兒遵命。」

  魔修很滿意他的順從。

  不然,他不介意先把這大橋村給屠了,然後再換一處地方逃命。

  反正自己施展魔功的反噬,已經在陸續服用這些新鮮血液之後,得到了緩解。

  只要再能吃幾個身負靈根的種子。

  他的傷勢就能徹底恢復。

  屆時,即便遇上練氣九層的人阻攔,他也有把握逃出生天。

  攻守之勢易也。

  現在主動權在他,暫時就不急著走了。

  魔修本名程穹,是黑魔教三護法麾下的教眾。

  他看著卑躬屈膝的白增壽,心中已經給他定好了死期。

  但在這之前,程穹還想讓這白增壽給他提供最後一點價值。

  正巧了。

  這大橋村白氏的來歷可用來做一做文章。

  想到這,程穹看向白增壽,開口道:「其實本座也不是非殺你族人不可。」

  聞言,白增壽臉色一變,反而更加驚慌了。

  這魔頭不正常的時候,可比他正常的時候更嚇人。

  但白增壽還是做出一副慶幸的模樣,連忙問道:「還請尊者明示。」

  「本座在你這村子也待了有一段時間,知道你白氏祖上曾是清河縣的四大仙族。」

  程穹面帶微笑:「只可惜,到後面你族被外人取代了,也就成了如今的林氏仙族。」

  「我這人最好打抱不平了。所以只要你能把林氏仙族的人給誆來,就可以讓自家小輩死得晚點。」

  白增壽聽到這話,不由陷入了思索。

  他看得出來,這魔修是有意在用陳年往事來慫恿他。

  可是平心而論。

  就自家當年被魔修血洗的遭遇,即便沒有被林氏仙族取代,自然也會有別的仙族來。

  林氏仙族不過是在特定的節點上,坐上了那個位置。

  經歷了這多代人,要說白增壽還會與林氏仙族死磕,那他還沒有這麼愚蠢。

  不過,心裡肯定還是有點疙瘩的。

  這魔修的意思是要自己為虎作倀,白增壽打心底不願意被人當槍使。

  但這又回到了起點。

  他現在唯一能決定的,只有現在死和以後死。

  白增壽看向程穹,躬身行禮:「謹遵尊者之命。」

  「很好,看來你接受了本座的好意。」

  程穹一臉滿意,隨即摸出一顆黑乎乎的丹藥,遞給白增壽:「現在把這顆毒丹吃下去,本座給你五日的時間,只要能騙來一位林氏仙族的修士,你的族人就有活路。」

  「當然了,你可選擇背叛,然後回來給你的族人收屍。」

  「小老兒明白了。」

  ……

  一個月後。

  陳景安的院子裡出了一樁喜事,那便是岳珊又懷了身孕。

  這下。

  陳景安本就被祖父叮囑留在府里,現在更是除了灌溉靈田之外,半步不出家門。

  整個人基本就是在馬廄與自家院子兩頭跑。

  但是這一日。

  陳二伯派人來喊他,看樣子是打算商議什麼事情。

  陳景安剛進大門,就看到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早已到場,正是他的二堂哥「陳景揚」。

  陳景揚是他們幾個有靈根的子弟里,年紀最長的。

  老爺子用了不少的丹藥與人情,把陳景揚送到一位練氣後期的老符師門下學習畫符,本意是想增加家族的底蘊。

  那位符師姓黃,不是雲武郡本地的修士。

  他帶著一個孫女來到清河縣。

  陳景揚為了能學到真本事,娶了黃符師的孫女為妻,而且生了一兒一女,平日就在黃符師跟前盡孝。


  說實話,陳景安與二堂哥見面的機會不多。

  但他們將來是要一同支撐家族的。

  所以二人見面也很融洽,陳景安坐到二堂哥身邊,緊接著他大伯,爹等二代子弟也陸續趕到。

  陳二伯這才講了其他三家傳來的情報。

  簡而言之,是近些日子,清河縣範圍內出現了幾例修士失蹤的案件。

  正趕上黑魔教修士在逃的事件,這很難不讓人多想。

  「目前可以確定失蹤的修士,共有四名。其中一位來自林氏仙族,剩下的三個是那些村落里的小族通過縣衙報案,希望我們幫著找人。」

  眾人直接無視了最後半句。

  幫忙是假,自保是真。

  陳二伯並未急著發表觀點,繼續公布了修士失蹤的三個小家族。

  一個是大橋村的白氏。

  一個是青牛溝的劉氏。

  還有一個是黃溪口的郭氏。

  他將現有的信息說完,然後就讓眾人自己先分析,再集思廣益。

  這也是他們族裡的慣例了。

  不僅能拉近族人間的關係,而且可以減少考慮不周的情況。

  畢竟,那些叔伯只是沒有靈根,他們的腦子還是正常的,而且可能比仙人更好用。

  以陳大伯為例,他作為手握一縣衙役的主官,在清河官場與縣令、縣丞並列「三巨頭」。

  心計與城府,皆非常人可比。

  陳景安思忖著其中的關係,從仙族和小族都有人失蹤,可以初步判斷,那人的目標應該就是修士本身。

  但不排除這是障眼法。

  再者,這次的修士失蹤,並不是直接的滅族。

  哪怕在三個受災的小族裡,唯一因為這事修士死絕的黃溪口郭氏,那也是因為他們族裡的修士只有一人。

  唯一的修士死了,可不就是死絕了麼。

  他正思索著,一旁的陳大伯就先分享了觀點。

  大致與陳景安推測的一樣。

  不過,陳大伯比他更進了一步,認為這四位修士這般無聲無息的遇害,地點大概率是在別處,否則不會沒人察覺。

  因此在這個過程中。

  除了幕後下手的人之外,極有可能還存在一個負責把人引出去的共犯。

  陳大伯本來就是兼管刑案的,不過是把這種破案的思路用到了修仙者的身上,剖析起來也是頭頭是道。

  眾人認可了他的觀點。

  接下來,就是要找出這個從犯。

  但那是衙役應該做的事情。

  陳二伯直接繞過了陳景安,對著陳景揚吩咐道:「景揚,你一直住在外頭,這陣子也要提高警惕。若有人邀你單獨出去,能婉拒的都婉拒。」

  陳景揚點點頭:「侄兒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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