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和夏舜一起回來的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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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禹伯終於從那極致的恐懼和震撼中,找回了一絲絲的本能。

  逃!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戰意,甚至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

  他體內的祖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燃燒,甚至不惜損傷本源,身體化作一道幾乎要撕裂空間的金色流光,朝著蓬萊部方向亡命飛遁!

  速度之快,遠超他逃回來報信之時。

  他生怕自己反應慢了,就要步五位長老的後塵。

  「前輩!不能放他走!」夏舜猛地驚醒,指著禹伯逃竄的方向,焦急地大喊。

  禹伯知道了王前輩的恐怖,更知道了自己叛逃的事情。

  一旦讓禹伯長老逃回部族,後果不堪設想!

  王守庸點點頭,道:「好。」

  說罷,他便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禹伯化作的那道即將消失在天際的金色流光,如同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輕輕地揮了揮衣袖。

  「噗——!」

  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悶響,從遙遠的天邊傳來。

  那道刺目的金色流光,如同被無形的巨錘凌空擊中,瞬間爆散開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的光影。

  只有一團迅速擴散,然後消散在風中的淡金色血霧。

  蓬萊部護道長老,禹伯。

  卒。

  天地間,徹底恢復了寧靜。

  夏舜再次目瞪口呆。

  原地只剩下了風吹過焦土和斷木的嗚咽聲,以及他粗重而顫抖的喘息聲。

  「繼續帶路,去太古神山。」

  王守庸的目光穿透層層空間阻隔,仿佛落在了石殿中那位名為蒼溟的首領身上。

  那邊傳來的劇烈能量波動和驚怒之意,清晰可辨。

  夏舜一個激靈,連忙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點頭道:「好!」

  隨後兩人身影,朝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那雲霧繚繞的太古神山主峰瞬息而去。

  ……

  太古神山的巍峨山體投下巨大的陰影,嶙峋的黑色山岩上,銘刻著歲月的滄桑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洪荒威壓。

  山上並非空寂,而是有百餘名年輕的蓬萊部族精英正奮力攀爬。

  他們身著部族特有的堅韌皮甲或編織短褂,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攀登留下的擦傷和疲憊,但眼神中卻燃燒著堅定與渴望。

  每個人都在對抗著自山體瀰漫而下的無形壓力。

  這壓力並非均勻分布,越往上,每增加一丈高度,施加在肉體與靈魂上的負擔便陡增數倍。

  空氣中流淌著濃郁的祖炁能量,它們如同無形的潮汐,時而溫和滋養,時而化作狂暴的能量亂流沖刷而下,考驗著攀登者的意志與韌性。

  年輕人們或手腳並用地攀附著陡峭的岩壁,或在山石間艱難地尋找落腳點向上躍進,汗水浸透了衣衫,沉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山腳邊緣的叢林出口,瞬間吸引了所有攀登者的目光。

  其中一人,他們認得。

  正是先前和他們一同登山的夏舜!

  此刻他雖然衣衫破損,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激動和希望。

  所有年輕族人都是一愣。

  夏舜怎麼會在山腳下?

  而另一人……

  所有年輕族人驚疑地看下去。

  那是一個穿著與蓬萊部截然不同的年輕人,材質不明的衣袍,樣式簡潔到近乎樸素,沒有任何部落圖騰和裝飾。

  他身形挺拔,氣息……平凡得如同山腳下隨處可見的一塊石頭,與周圍狂暴的祖炁環境和攀登者們奮力抵抗的姿態格格不入。

  但他站在那裡,卻仿佛是整個山腳的中心,讓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

  「夏舜?!」

  「他怎麼會在下面?」

  「他身邊那人是誰……穿著好奇怪!」

  「那人不是我們蓬萊部的!」


  竊竊私語聲在年輕族人中迅速蔓延開來。

  夏舜突然莫名出現在山腳下本就充滿疑問,而他身邊這個平靜得可怕的陌生人,更是讓他們感到莫名的壓抑和不安。

  人群中,一個身材精壯,眼神銳利,正奮力攀爬在一塊凸起巨石上的青年,在看到夏舜出現的剎那,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愕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怎麼會?!

  他明明……明明親眼看見禹伯長老去追捕夏舜了!

  以禹伯長老的實力,夏舜怎麼可能逃脫?

  更怎麼可能安然無恙地回到這裡?

  還有那個陌生人……他是誰?

  巨大的疑問和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昌桀的心臟。

  他死死盯著夏舜,眼神之中恐懼不解。

  夏舜的目光也第一時間穿透人群,精準地鎖定了山岩上的昌桀。

  那眼神中的激動瞬間冷卻,化作冰冷的怒火和徹骨的失望。

  他沒有絲毫猶豫,指著昌桀的方向,聲音因憤怒而帶著一絲顫抖,響徹在山腳下。

  「昌桀,我的好兄弟,看到我還活著,你很意外吧?」

  這聲質問如同驚雷,瞬間讓嘈雜的神山安靜了下來。

  所有年輕族人都愕然地看向昌桀,又看看夏舜,不明白這對好友之間發生了什麼。

  昌桀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強作鎮定,迎著夏舜的目光,聲音顯得乾澀而勉強:「夏舜,你,你在胡說什麼?」

  「我在說什麼?」夏舜冷笑一聲,一步步向前走去,無形的祖炁壓力似乎對他和王守庸都失去了作用。

  「不就是你向禹伯舉報的我?看著我差點死在禹伯手裡,看著我險些被處決,你難道很高興嗎?」

  「夏,夏舜,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昌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厲聲反駁道,但眼神中的心虛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然而此刻的夏舜滿心早已被怒火填滿。

  他在王守庸身邊站定,目光如刀,厲聲道:「我逃離時,只有你知道我的去向,只有你!我剛離開神山範圍不到半個時辰,禹伯那老狗就精準地追了上來!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你敢對神山起誓,你沒有向禹伯告密嗎?!」

  「我……」昌桀被夏舜的厲聲質問逼得後退了一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喉嚨滾動,卻怎麼也吐不出那個「敢」字。

  然而兩人這一番對話,卻讓周遭眾人面色大變。

  他們終於聽明白了夏舜在說什麼。

  他居然想離開神山,去那外界詛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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