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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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司徒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東西。

  殺了一個司徒天元還不夠,甚至還想要殺一個司徒瑞澤?

  他究竟發了什麼失心瘋!

  「王守庸,你究竟想做什麼?」司徒烈又拿出了他那杆玄冥戟,眼神如萬年寒冰。

  王守庸卻輕笑一聲,連看也不看那玄冥戟,就邁步朝著司徒府中走去。

  「別攔我,否則你的牙齒也保不住。」

  聞言,司徒烈面色大變,想要動步阻攔,但張目一望,皆是盯著他的京都百姓。

  若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被打碎了牙齒……

  那打碎的可不是牙齒,而是司徒家最後的臉面!

  正猶豫著的時候,王守庸已經邁步踏入了司徒府上空。

  地面上,有司徒族人愣愣地看著王守庸的身影,手中的事物落在地上也毫無所覺。

  王守庸低頭一看,隨手就將此人給擒了起來。

  「別,別殺我!」這司徒族人幾乎都快哭出來了,大聲道。

  「放心,不殺你,告訴我司徒瑞澤在哪。」

  「在遠明堂……!」

  「遠明堂在哪?」

  「在……」

  還未等這司徒族人回答,王守庸索性搖了搖頭,直截了當道:「帶路。」

  說罷,便在這司徒族人的指路中,朝著司徒府內的某個方向飛了過去。

  ……

  遠明堂。

  聽到侍從的稟報,司徒瑞澤恐慌到甚至腿腳發軟,渾身顫抖。

  「為何啊,這是為何!」

  他根本想不起來當初的隨手一棋,也不知道王守庸的來歷如何。

  他只知道,現在那殺神一般的人物,連祖爺爺都攔不住,現在衝著他來了!

  偌大的遠明堂,此刻竟然好端端吹起了一股涼風,吹涼了他早已汗濕的後背。

  一股陰森恐怖的寒意,從他的腳底板升騰而起,沿著脊柱瞬間向上攀爬,一下子就竄到了天靈蓋,讓他陡然一個激靈。

  「不行,不能這麼坐以待斃!還有人能救我!還有人!」

  跪地的侍從也是恐慌不止,連忙問道:「大公子,是誰?」

  而司徒瑞澤根本不想回答他,徑直就從遠明堂的後方出去,渾身法力激盪,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朝著司徒府的後山而去。

  「老祖,老祖一定能救我!」

  一路跌跌撞撞,很快就來到了後山。

  後山之處,用一個大陣封閉,看似尋常,實則暗合天罡地煞之數:

  只見一入後山,就見到九棵千年虬龍松天然成陣,樹幹上隱現《人族鎮守誓》符文,樹皮皸裂處滲出金色樹脂。

  虬龍松紮根之處,裸露的岩壁上布滿劍痕。

  細看之下,竟是初代家主司徒霸玄破境時,刻下的《止戈劍意》。

  青苔覆蓋之處,劍氣化作游龍虛影,在石縫間吞吐雲霧。

  司徒瑞澤慌不擇路,一腳便踏入了虬龍松組成的陣法之中。

  止戈劍意陡然勃發,剎那間便沖向了司徒瑞澤。

  司徒瑞澤面色大變,高聲呼喊道:「老祖,我乃司徒血脈!」

  話音落下的瞬間,衝到司徒瑞澤面前的劍意陡然消散,化作微風輕輕拂過了司徒瑞澤的面門,吹動了他狼狽散亂的頭髮。

  司徒瑞澤連忙向後退出了法陣,跪地磕頭道:「老祖,我被敵人追殺,求老祖相助!」

  砰砰砰!

  頭磕在地上,一下一下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但法陣之內卻沒有絲毫動靜,只有司徒瑞澤的聲音在後山間迴蕩。

  司徒瑞澤慌了。

  他其實並不知道老祖的修為境界,甚至自打出生起就沒有見到過老祖一面。

  但他卻如所有司徒族人一樣知曉,後山處棲居著司徒老祖。

  如今實在是生死所迫,連當下的司徒家主,司徒烈都阻不了王守庸,那現在只有老祖能夠救自己了!


  所以司徒瑞澤才終於前來尋找老祖相助!

  但隨著時間流逝,司徒瑞澤的額頭處都磕出了鮮血,地面都被磕出了凹坑,後山依舊微風輕拂,卻絲毫不顯山不露水。

  仿佛裡面什麼都不存在。

  「老祖!」司徒瑞澤哭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緩緩地在遠處響起,由遠及近而來。

  「司徒家原來還有老祖活著?」

  司徒瑞澤面色大變,猛然回身看去,便見到遠處的天空中,一道白衣身影手中提著一個司徒族人,朝著他這個方向而來。

  不是王守庸又是誰?!

  「老祖救我!」司徒瑞澤大聲哀求道。

  而此時此刻,王守庸也已經落到了地面,站在了司徒瑞澤的身側,低頭看了一眼司徒瑞澤。

  雖然並非親兄弟,但司徒族兄弟,面容俊朗之處,果然都有幾分相像。

  「你便是司徒瑞澤?」

  聽到這問話,司徒瑞澤渾身一抖,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回答道:「是,是……不要殺我。」

  「那你為何想要殺我?」王守庸找到了人,也不著急了,隨手將手中的司徒族人往旁邊一丟,便問道。

  司徒瑞澤頭腦一片空白,看著王守庸陌生卻熟悉的面龐,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要殺他了。

  但與此同時,他的眼中也冒出了一道名為希望的光彩。

  莫非是王守庸認錯人了,這才想要追殺自己?!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司徒瑞澤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爬向了王守庸的腳邊,想要抓住王守庸的褲腿,卻被王守庸避了開來。

  但司徒瑞澤卻毫不在意,撲了個空,卻連忙高聲道:「王將軍,您認錯了,我從未想要殺你,您認錯人了!」

  王守庸聽了,卻笑了。

  只見其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蹲下身,將手掌輕輕放在了司徒瑞澤的腦袋上,隨後輕聲道:「你再仔細想想呢?」

  司徒瑞澤渾身顫抖,腦子瘋狂轉動,無數片段在他的腦海之中閃現,他卻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什麼時候想要殺你……

  不,我怎麼敢殺你!

  你是陛下最大的寵臣,連連封賞的西北鎮魔將,和司徒家主官職都平起平坐,我怎麼敢的!

  於是司徒瑞澤哭道:「您,您是不是弄錯了……」

  王守庸見司徒瑞澤實在想不起來,於是便貼心提醒道:「你以為我離開京都的時候,為何要與司徒烈把酒言歡?是因為我和司徒問風,司徒亦云兄妹交好啊……再仔細想想,當真想不起來麼?」

  兩個熟悉的名字,就像是閃電一般,突然殺入了司徒瑞澤的腦海。

  一個細微的片段在他的腦海之中乍現!

  斷鴻鷹……

  書信……

  臨水縣……

  考核……

  司徒問風……

  司徒亦云……

  校尉親隨……

  應半青……

  這個瞬間,司徒瑞澤的頭腦一片空白,只有無數細碎的片段在他的眼前閃現。

  而王守庸見狀,終於笑了笑。

  「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司徒瑞澤的身體不再顫抖,雙目無神地看向王守庸。

  在此之前,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如今權傾朝野,武力橫壓整個京都的少年將軍,竟然會是當初臨水縣考核中,一個小小的校尉親隨……

  司徒瑞澤的面色蒼白如紙,嘴唇顫抖,很想說些什麼,盯著王守庸年輕的面目,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明白了,可願赴死?」王守庸溫柔地撫摸司徒瑞澤的後腦,輕聲問道。

  「求你了……放過我……」司徒瑞澤突然涕泗橫流,苦苦哀求道,「我不是故意的,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不會做那種蠢事……

  但王守庸卻只是停下了撫摸的手掌,笑了笑。

  「對不起,來不及了哦。」

  轟!

  春寒料峭,卻有西瓜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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