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你是天啟朝最鋒利的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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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整個營帳之內的氛圍驟然寒冷起來。

  「你殺了司徒問風?」胡承平側了側頭,伸手一招,已經招來了一把長刀至手上。

  「當然不是!」應半青連忙道。

  「那是殺了司徒亦云?」王守庸眼神一定,營帳之內忽然響起了鈴鐺聲。

  「也不是!你們不要多想,和那兩兄妹沒關係。」應半青連忙道。

  於是胡承平和王守庸該放回長刀的放回長刀,該召回金芒的召回金芒,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王守庸問道:「那你殺了誰,為什麼要來找我們?」

  應半青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剛才那個瞬間,他是真正察覺到了生死危機,連救也救不回來的那種。

  表情糾結了半晌,應半青長嘆了一口氣,轉向了王守庸,開口又是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

  「首先,我要和你說句對不起。」

  王守庸:「?」

  應半青繼續開口:「其實,我當初……」

  接下來,應半青終於將自己隱瞞了許久的身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包括受到了司徒天元的驅使,包括他當時去臨水縣就是為了破壞司徒兄妹的考核,順便將王守庸給隨手殺了,包括後來改變了主意……

  一切的真相都從他的口中說出。

  聽得王守庸眼睛是一瞪又一瞪。

  「好啊,還不如說你是妖魔奸細呢!」

  「對不住了,當時我的確以為司徒天元於我有恩。」 應半青長嘆一口氣,咬牙道。

  王守庸又問道:「那你早不說晚不說,為何偏偏現在跑來無命川找我說?」

  應半青聞言,面色一下子就暗了下來,道:「這便是我殺司徒家人的原因了。」

  接下來,應半青又講出了他如今跑到無命川的緣由。

  原來應半青原先之所以受司徒天元的驅使,便是因為司徒天元於他有大恩,應半青和他的姐姐應元元原本流落街頭,卻受到司徒天元的庇護,這才得以在京都之內立足下來。

  在去臨水縣之前,應半青就已經許久未見應元元,司徒天元對他的說法是,他姐姐在執行某項秘密任務,不便露面,應半青也就信了。

  但那次重回京都,卻讓應半青發現了一些端倪。

  等回到京都,他再次提出想要見一見應元元,卻被告知應元元執行任務,已經離開了京都。

  問到是什麼任務需要離開京都執行,卻被以不便告知為由壓了下來。

  而應半青也已經到了化氣圓滿的關隘,想著突破感玄境界以後,就脫離司徒家獨自闖蕩,此事還需和姐姐商量一番。

  故此沒見到應元元的應半青,自然不肯,於是暗中沿著蛛絲馬跡調查了一番。

  卻沒想到,這一查,竟查到了應元元的死訊!

  「什麼執行任務都是假的,什麼離開京都更是假的,姐姐根本就是被那司徒天元,禽獸不如的東西給玩弄致死!」

  「我查遍了整個京都,沒查到所謂的任務,只查到了那畜生於郊外私宅建的一處幽禁之地,而應元元就死在那裡!」

  「這畜生的修建的私宅,供他一人玩樂,其中慘死了不知道多少京都女子,應元元就是被這畜生……」

  應半青敘述這件事的時候眼睛已經全然通紅,渾身顫抖不止,即便是隔著桌案,王守庸也能察覺到他胸中沸騰的殺意。

  在這件事面前,臨水縣一事,都變得微不足道了起來。

  於是王守庸聽完這些,面色也漸漸變得肅然起來,輕聲問道:「那你殺了司徒天元?」

  司徒天元即便壞事做盡,也是司徒家的血脈,若是應半青將司徒天元給斬了,這件事可絕不是小事一樁。

  恐怕司徒家不會善罷甘休。

  但應半青聞言,卻低下了頭,咬牙道:「沒有,我只殺了一些司徒天元的手下,只是那些走狗……若是殺了司徒天元,我沒有機會來到無命川找你。」

  「那你此次前來找我,是想要做什麼……」王守庸問道。

  應半青還未等王守庸問完,便高聲道:「想求你替我殺了司徒天元,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只要你幫我,從今往後,我便替你做事!」


  「我要一個區區化氣境界替我做事幹嘛。」王守庸聞言,啞然失笑,「更何況……你知道司徒家是何等龐然大物?」

  但悄無聲息地,王守庸的手,卻莫名觸碰到了腰側的鈴鐺。

  心中出現了一種古怪的感覺。

  原來自己在莫名其妙的時候,就已經遭遇了一次來自大人物的惡意。

  這種感覺……實在是令人有些不爽。

  應半青聽到王守庸的拒絕話語,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耳邊卻忽然響起了方老的聲音。

  「唉,小子……他鎮玄了。」

  話音落下,應半青猛然看向了王守庸。

  先前他沒有在意,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背負的血海深仇,如今方老出聲,他才注意到了王守庸身上的氣息。

  果然是鎮玄無疑。

  但這怎麼可能呢?

  王守庸離開京都的時候才剛剛抵達感玄!

  於是應半青的眼神,瞬間恍惚了一下。

  但同時,他也很快就想到了方老為什麼要提醒自己,王守庸鎮玄了。

  ——鎮玄境界的強者,真的會想要一個區區化氣境界的手下?

  來之前的所有打動王守庸的腹稿,在此刻都憋回了應半青的肚子裡,無論有如何豐厚條件,在此刻都顯得有些蒼白。

  應半青低下了頭,手腳隨著心中的失望,有些發冷。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營帳之內突然響起了另外一道平靜的聲音。

  「無妨,就去殺了他便是。」

  話音落下,整個營帳之內的人心中都是一驚,渾身汗毛炸起,毛骨悚然。

  是誰在說話?!

  只有王守庸低下了頭,訝異地看向了腰側的香爐。

  「帝師?」

  只聽他腰側的香爐之中,又傳出了帝師的聲音。

  「你既然要回京都,便去順便將那人殺了,此事無妨。」

  王守庸笑了,問道:「當真無妨?」

  帝師聲音幽幽道:「將京都沉疴盡除,或許對我們要做的那件事有幫助。」

  王守庸訝然道:「有什麼幫助?」

  「京都之內官宦子弟如同朱門蠹蟲,沉疴入髓,此事已經不足為鮮,先前老夫可以視而不見,因為有更大的事情罩在京都上頭。」

  「但如今京都幾千年龍脈,國運之勢,與上下官員息息相關。」

  「多少紈絝以祖蔭作甲,律令化帛……這層層相護的蛛網裡,捆的何止是王法?更是國運之事。」

  「於我們要做之事而言,國運能強一分,便強一分,所以去將這人殺了吧。」

  「如果可以的話,老夫巴不得你殺得再多些,還京都一個海晏河清。」

  「你須知,你如今已經是天啟朝最鋒利的一把劍。」

  「想殺誰,就能殺誰。」

  王守庸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意。

  「是嗎?」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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