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妖魔監牢慘狀,嚇暈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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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

  妖魔監牢外,任樂山正在焦急地候著,來回踱步,內心總有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不知道王將軍進去妖魔監牢做什麼,但想來,應該是去逼問妖魔,想要獲取一些有用的線索信息。

  如此一來……

  「早知便不討好那殷朔了。」任樂山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氣。

  整個西北城,無人知曉在殷朔回來之後,他曾暗中幫殷朔做了一些事情——甚至丁紹遠等人逃離西北城,為了讓他們安心逃離,城門處的人手也是他調離的。

  如今新晉鎮魔將來了,他便開始後悔起自己做過的事情。

  但捫心自問,特別違反良知的事情,他是能避則避。

  在那種情況下,誰又能真正明哲保身呢?

  「唉。」任樂山又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慌亂的叫聲,任樂山抬頭,便看見了一群人正快步向妖魔監牢趕來。

  為首之人是西北城監事唐辰,身後跟著一小股人馬。

  「王將軍呢,王將軍在何處?!」唐辰看見任樂山,連忙快步上前,問道。

  任樂山眉頭一皺,道:「將軍大人在妖魔監牢內審訊妖魔,你們有何事?」

  唐辰連忙道:「快快去請王將軍出來,我們於殷朔私宅內有重大發現!」

  任樂山一愣,問道:「什麼重大發現?」

  「我與你說有屁用,此事還需將軍大人定奪!」唐辰急道。

  「有如此緊急?」任樂山眉頭緊皺,有些猶豫道。

  「就是如此緊急,十分緊急,萬分緊急,你若不進去喊王將軍,我便進去了!」唐辰直接撥開了任樂山的身子,想要徑直越過任樂山,進去妖魔監牢。

  「且慢!」任樂山連忙道。

  「罷了罷了,還是我進去……所幸將軍大人只是審訊妖魔,沒有什麼大礙,否則你也是必然落一個妨礙公務的名頭。」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就會拍馬屁了,唧唧歪歪的,快去!」

  任樂山一張胖臉氣得都抖了抖,但還是沒說什麼,一個轉身便走向了妖魔監牢。

  他就生怕唐辰進去了,聽見什麼不該聽的,自己幫襯殷朔之事恐怕泄露,與其如此,還不如自己進去探探。

  假若妖魔當真吐露了什麼關於自己的事情,還能圓上一圓……

  打定了主意,任樂山便不再猶豫,法力震動,敲響了妖魔監牢的大門。

  咚咚咚~

  門內沒有回應。

  任樂山很耐心,繼續敲門。

  咚咚咚~

  門內依舊沒有回應。

  咚咚咚~

  「你敲個屁,你不進去我進去了!」

  唐辰都急到紅眼了,大步向前就要衝進妖魔監牢。

  任樂山見狀,連忙伸手擋住唐辰,口中連連道:「我進去,我進去還不成麼,你們在此地候著,我進去。」

  「還不快去!」唐辰眼睛瞪得溜圓。

  任樂山再也不敢耽擱,推開監牢大門,一個閃身便進了去,隨後重重關上了石門。

  進到監牢之後,任樂山才長長舒出了一口氣。

  罷了,進都進來了,接下來便該想想,如何對將軍大人巧妙坦白幫襯殷朔之事……

  但正這麼想著的時候,他的鼻子,忽然聞到了一股古怪的味道。

  這股味道不同於妖魔監牢本身就有的惡臭,或是各種污水穢物的味道,而是泛著一股猩煞的鐵鏽味。

  就像是……

  任樂山身軀一顫,僵硬扭頭。

  一具被撕碎的妖魔屍首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

  殘肢遍地,血煞染牆。

  地上是遍布的皮毛肉塊,粘稠的鮮血自妖魔的體內流出,搭配上妖魔死不瞑目的灰白眼珠……

  莫名地,任樂山只覺得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股妖風,渾身的雞皮疙瘩像是不要錢一般密密麻麻泛起。


  他呼吸頓止,不可置信地邁出幾步,很快便來到了下一間監牢。

  妖魔被開膛破肚,內臟流了一地,痛苦的表情還凝結在它的臉上,卻已經毫無生機。

  粉嫩猩紅的血肉中,夾雜著淨白色的骨片。

  內臟皆遍地而散,唯獨少了一顆心臟。

  任樂山眼中終於泛出了恐懼——他的腦中,近乎不可遏制地冒出了一個問題。

  將軍大人,究竟在這妖魔監牢內做什麼?

  頭腦一片空白,任樂山近乎是機械一般走向了下一個監牢。

  入目的,是同樣的慘烈。

  妖魔生前好似遭遇了極大的折磨,眼中的恐懼,令任樂山都不由得發顫,心寒。

  最令人恐懼的是……

  任樂山注意到了,一塊牽連著血肉大筋的妖魔腿骨,被隨意地丟棄在了監牢門口,其上的脆骨已經消失不見。

  但……

  任樂山打了個寒顫,終於按捺不住,一口酸水便吐了出來。

  嘔~

  任樂山吐得昏天黑地,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塊腿骨。

  只見那腿骨之上,殘留著人的牙齒咬痕!

  任樂山吐乾淨了口中的酸水,顫抖著擦乾淨了嘴巴,一路向著妖魔監牢的深處走去。

  一間又一間。

  入目的情景,一個比一個猩煞慘烈。

  每深入監牢一丈,任樂山的心便寒一分,心中的恐懼便也更深一分。

  沒有一個監牢的妖魔還活著。

  不,應該說,沒有一隻妖魔還保留著完好無損之軀!

  每一隻,每一隻!

  每一隻都要麼被扯了四肢手腳,要麼便是被掏乾淨了內臟血肉,要麼是被拔了骨,抽了筋!

  其手段酷烈,任樂山都不敢多看一眼。

  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就這麼行著,任樂山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路過了有多少間監牢。

  終於,他走到了最深處,甚至下到了第二層。

  耳邊,響起了一陣吮吸哧溜的古怪聲響。

  其間,還夾雜著骨片咔嚓的嚼動聲音。

  混雜在一起,傳入了任樂山的耳朵,令他腳步頓止,渾身顫抖。

  他遙遙看去,只見黑暗的監牢最深處,柵欄後面,一道人影蹲在地上,腦袋上下起伏,雙手揚起時,掀起一片片粘稠液體。

  「嘶哈……」

  似乎是注意到了任樂山的腳步聲,那道身影突然頓住,忽然回頭。

  任樂山恰好便與一張沾滿了血污的面目對上。

  他的視線,僵硬地順著血污向下。

  於是便看見了這道身影的口中,叼著半顆血淋淋的心臟。

  咕嘟~

  粘稠的吞咽聲響起。

  「你……」那道似妖似魔的身影摘下口中的半顆心臟,緩緩開口。

  任樂山也是硬漢一個,叫都不叫一聲。

  因為他翻了個白眼,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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