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抽絲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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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包廂內氣氛沉凝如水,王守庸好整以暇地坐在床榻邊,兩隻妖魔顫抖著跪在他的身前。

  「接下來我問,你們答。」王守庸淡淡道。

  話語之中,【蠱惑人心】和【竹香】正在悄然發揮作用。

  兩隻妖魔的眼中生出了一些掙扎,雖然顫抖恐懼,但似乎還有幾分理智尚存。

  「你,你究竟是什麼怪物……」青衣妖魔尖聲道。

  白衣妖魔好不到哪裡去,眼神掙扎,道:「我們是不會說任何事情的……」

  王守庸卻不急不惱,依舊用淡然的語氣說道:「誰先回答我的問題,誰就能活。」

  此話一出,兩隻妖魔呼吸陡然一滯,互相對視一眼。

  兩妖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共事多年的信賴,那種熟悉感無以復加,仿佛手心手背一般的親昵信賴。

  她是不會背叛我的……對嗎?

  王守庸卻沒有給她們思考的機會,與戴同化遙遙對視了一眼,便開口道:「第一個問題,你們是何妖?」

  話音落下,兩隻妖魔明顯都是一愣,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來。

  這還用問?

  問題居然如此簡單!

  兩妖再次對視了一眼,然而這一次,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蠢蠢欲動的神情。

  剛剛建立的信任、多年同甘共苦的感情,仿佛在這個簡單的問題前,迅速土崩瓦解。

  於是下一秒。

  「我乃西北毒瘴中長成的毒藤妖,她是一旁相附我而生的毒樹開智!」

  「我乃毒樹成精,她則是依附我身上的一株毒藤!」

  幾乎是同一個時間,兩人口中噼里啪啦,迅速回答了王守庸的問題。

  話音落下,兩妖聽到對方的回答,不可置信地向對方看去。

  「你怎麼敢說的!」

  「你才是,分明是我先開智,你依附於我!」

  「論道行深淺,我不是走在你前面?」

  「一路走來,我關照你多少,你如今竟敢這麼說?!」

  兩妖雖然頭暈目眩,但此刻看向對方的眼神中,不再只是些許的不信任,更是有了一些惱怒。

  王守庸眼神閃動,面板上,【蠱惑人心】還在發力!

  先前蠱惑憐月時他便發現了,這個詞條的並非如同洗腦一般,可以肆無忌憚地將對方變成一個白痴任由他操控,最多就是放大對方心中的欲望,需求,乃至各種情緒。

  在這樣的前提下加以引導,便可發揮作用。

  現在兩妖爭吵,只是一個開始。

  王守庸舔了舔嘴唇。

  「第二個問題。」

  沒有給兩妖過多的時間理清思緒,王守庸毫無徵兆地便開了口。

  一瞬間,兩妖迅速閉嘴,目光交匯之間,不再是互相信任對方的眼神,而是充滿了猜忌,懷疑。

  「你們是如何隱藏妖魔氣息的?」

  此話一出,毒藤妖還在猶豫,臉上露出掙扎,耳邊卻響起了另一道聲音。

  「我們每月底會去一處小院,自會有人施展術法,替我們隱去妖魔氣息。」

  「你敢!」

  毒藤妖尖叫道,尖利的聲音響徹整個包廂,不可置信地看向毒樹妖。

  然而白衣樹妖卻仿佛充耳不聞,冷笑著看向毒藤妖,嘲諷道:「事已至此,你以為我還會信你,方才你不是也想回答?」

  毒藤妖目眥欲裂,鬚髮皆狂,王守庸嘴角含笑。

  「不錯,加一分。」王守庸緩聲道,話語之中的那股子蠱惑味道越發濃厚,悄然便滲入了妖魔的心脾,縈繞在包廂之內,宛若魔音環繞。

  「如此,待我問完問題,便是她死你活。」

  「謝大人!」毒樹妖眼睛一亮,便連連朝著王守庸拜了下去,眼神已經漸漸被混沌填滿。

  「下一個問題,是誰替你們遮掩的妖魔氣息,或者說,你們背後之人是誰?」

  這一次,話音甚至還未落下,毒藤妖就尖聲回答道:「不知身份,此人每次與我們會面,皆是以面具覆面,第一次找上我們時,也是如此!」


  毒樹妖尖叫道:「你還敢說我,你看,你也不是……」

  王守庸微微皺眉,打斷道:「這個消息沒什麼用,不計分。」

  「怎麼會不計分!」毒藤妖惶恐轉頭,再也顧不上和毒樹妖吵架,辯解道,「大人,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啊!」

  「我知道,很開門,但沒什麼用,好吧。」王守庸搖搖頭。

  沒有給兩妖反應的機會,王守庸再次開口:「方才那個問題不作數,下一個問題——他既然替你們遮掩氣息,那一定是有事情交代你們去做,這件事……」

  「大人,我知道!」毒藤妖剛才便不計分,現在哪裡還能放過這次機會,開口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他讓我們以惜春樓為據點,聯絡各方妖魔,待到有朝一日,京都城連通奈何淵,傾覆天啟朝!」

  戴同化在一旁聽到這話,實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就想說話,但王守庸眼睛一瞪,便制止住了戴同化的動作。

  「哦,既然你們聯絡各方妖魔,那你們一定知道,哪裡還有妖魔了?」

  此時毒藤妖已然上頭,眼看毒樹妖也要開口,眼神一閃,陰煞之氣便噴涌而出,如同鞭子一般抽打在了毒樹妖的嘴巴上。

  啪!

  趁此機會,毒藤妖連忙開口:「京都城北郊馬場、京都南邊天賜書院、華豐酒樓、西面紫金莊、東面天涯書閣皆有妖魔藏匿!」

  「你敢!」毒樹妖緩過神,驚聲尖叫!

  「滾開!」毒藤妖的眼中混沌已然滿布,腦中仿佛有一個警鈴在不斷催促著她說出更多,說得更深。

  王守庸得到了最重要的信息,便調轉了話題方向,問道:「那你們囚禁憐月,是什麼目的?」

  毒樹妖陰煞之氣護體,目眥欲裂,迅速回答道:「那人讓我們每十日取一滴憐月精血交予他,卻並未說出目的!」

  「如此往復,已有三年之久,每月底我們去小院與那人會面,都會將精血交給他!」

  「此人是男是女?」

  「不知,此人遮掩氣息,完全辨不分明!」

  「與你們接頭的妖魔,你們可知對方身份?」

  「不知,那人專門叮囑我們,聯絡之時皆以布絹留信。」

  「與你們聯絡的各個地方,分別有幾隻妖魔?」

  「不知,我們只負責將那人留下的信息寫在布絹上。」

  「嘖……」王守庸沉吟片刻,開口道,「三年以來,讓你們傳遞的信息有哪些?」

  兩妖沒有回答,臉上出現了一些掙扎,渾身的陰煞之氣就像被束縛住了一樣,陡然動盪不安起來。

  王守庸見狀,微微皺眉。

  「算了……你們還有什麼想說的,以及能說的嗎?」

  此話一出,兩妖愣愣。

  「……回大人,沒有了。」毒樹妖發愣道。

  「好。」

  話音落下,王守庸伸出雙掌,輕輕覆蓋在了兩妖的頭頂,就像在撫摸兩隻可靠的小狗。

  「既如此,那最後再幫我一把。」

  【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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