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陣眼,破……陰煞之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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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暗紅色的土壤中,倒插著一個巨大的佛像,半張面目斜插土中,只露出一個微笑的嘴角和單隻眼睛,其餘手腳裂紋滿布。

  尤其古怪的是,四周還散落著零碎之物,看起來是從佛像身上掉落下來的。

  廖元慶見到這座佛像,面色一變。

  「不會錯了,陣眼就是此物,只是老夫竟然眼拙,看不出任何陰煞之氣!」

  胡承平再度重申了一下他的觀點:「會不會是妖魔施了隱匿之法?」

  廖元慶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沉聲道:「那妖魔背後,必定有一位修為不下於老夫的高人布下了這隱匿之法。」

  司徒問風則深吸一口氣,在一旁沉重道:「果然是陣眼,半臉露出半臉埋土,看著就凶煞異常。」

  司徒亦云手腳冰冷,佛像渾身遍布的裂紋總讓她覺得有些莫名心顫,於是問道:「那廖大人,你可有辦法將它破壞了?」

  廖元慶聞言,猶豫地點點頭道:「只能試一試了,你們且躲遠一點,倘若陰煞之氣真被大陣封在它體內,恐怕被毀之時,會傷到你們。」

  眾人聞言,紛紛後退,王守庸也被胡承平提著,連退了數十丈。

  「或許其內已經沒有陰煞之氣了呢?」王守庸小聲道。

  卻沒想到胡承平面色一沉,冷聲道:「是你懂還是廖大人懂,你只管看著,區區化氣境,護好自己便是了。」

  王守庸於是無奈點頭,有些尷尬地挪開了視線。

  等到眾人站定,胡承平長刀一划,便在他們身前劃出了一道法陣,將他們與佛像之間阻隔開來。

  廖元慶見狀,也不猶豫,向前兩步手掌便貼到了佛像腦袋之上,上面的裂紋隱隱透出些涼意。

  此時此刻,如臨大敵。

  下一瞬,即便有著法陣的阻隔,眾人仍舊能察覺到,一股罡風自廖元慶和佛像之處霎時席捲,緊接著,沉重的威壓宛若天傾,轟然充斥了整個人寶境。

  僅僅是威壓臨身,大塊的土石便被崩成了無數碎塊,隨後化作齏粉。

  人寶境內,數十名校尉駭然抬頭,心神震駭。

  「廖大人出手了?發生何事了!」有人疑惑。

  「這便是鎮玄……」有人目眩神迷。

  而距離廖元慶更近的王守庸等人,更是被駭到心神搖曳。

  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親和正直的廖元慶,僅僅出手前的聲勢便是如此駭人,不敢想像若是全力出手,又是怎樣一副天崩地裂的景象。

  尤其是王守庸,親手和感玄妖魔博殺過的他,此時更是目瞪口呆。

  如果說那兩隻妖魔的感玄是觸摸到了天地玄奧的門檻,那此時廖元慶的動靜,更是舉手投足都充斥著天地玄奧的氣息。

  在這樣的聲勢下,廖元慶怕不是一掌便可拍死那兩隻感玄妖魔?

  遠處,廖元慶緩緩睜開了眼睛,全身法力如同大江大潮,轟然從手掌湧出。

  「陣眼,破!」廖元慶暴喝。

  下一瞬,本就布滿了裂紋的佛像,就像是被一隻巨手揉捏了一般,迅速扭曲成了一團,不知什麼材質造就的身軀,此時被擰成了一團麻花。

  一聲爆響!

  轟!

  佛像碎成了無數碎塊,齏粉被罡風席捲,在人寶境內四處揚天而起。

  廖元慶身形暴退,如臨大敵。

  胡承平雙眼微眯,腰間白光閃過,抽出長刀。

  王守庸眼角跳動。

  數息過後,人寶境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唯有佛像崩碎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響起。

  再過了半晌,佛像不再倒坍,徹底碎成了碎塊,煙塵靜悄悄地瀰漫當空。

  人寶境內,眾校尉安靜如雞。

  不知過了多久,才漸漸有了動靜,不少校尉從遠處走了過來,踩碎土石,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廖大人一掌之威,駭人聽聞。」

  「廖大人老當益壯!」

  「廖大人境界高深,果然非同尋常!」

  校尉們湊了上來,紛紛拍出了自己的馬屁。

  然而他們卻注意到,廖元慶原本緊皺的眉頭,此時更如鎖鏈絞緊。


  一抹迷茫,出現在了廖元慶的眼中。

  「古怪,為何沒有半點陰煞之氣?」

  直到這時,胡承平也才回過了神來,領著王守庸三人重新走回了廖元慶的身邊。

  「廖大人,成功了嗎?」

  廖元慶的眼中迷茫更甚,恍惚道:「好像是,成了吧……但陰煞之氣去了哪裡?我也未曾見過這人寶境,莫非典籍中記載的有偏頗,沒有陣眼這一說?」

  王守庸見到廖元慶懷疑人生的老臉,有些不忍,猶豫一陣後,便說道:「或許這陣眼早已經被破壞了?」

  卻沒想到廖元慶聞言搖頭道:「不可能,臨水縣內,除了老夫還有誰有此能耐?」

  「那廖大人怎麼解釋沒有陰煞之氣這件事?」

  「這……」

  王守庸耐心道:「那或者,妖魔根本沒來得及以陰煞之氣蓄養這陣眼,人寶境完全未成型。」

  聽到這個猜測,廖元慶才終於勉強點了點頭。

  「也只有這個可能了,你曾進來過,當時所見所聞,也是如現在一般麼?」

  王守庸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回答道:「是的,即便當時,我也沒發現什麼陰煞之物。」

  「那便是了,或許人寶境就是如此,蓄養陰煞陣眼是一件極為困難之事,沒成型也理所應當。」

  話音落下,於是眾人終於徹底放下了心來,尤其是王守庸,更是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他能藉助陰煞之氣修煉之事是萬萬不能暴露的,且不說會引來稷山縣背後之人更深的注意,光是這件事本身便足夠驚世駭俗。

  整個人類史上,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可藉助陰煞之氣開竅化氣,他是獨一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還是懂得的,就算他不落到他人手中,落到妖魔手中,恐怕妖魔也得先將這秘密逼出來再把他給殺了以永絕後患。

  所以,臨水縣的這個人寶境,究竟有沒有陣眼這個東西,就讓它成為永久的秘密吧。

  不過……

  王守庸又轉念一想。

  「臨水縣內有人寶境,稷山縣豈不是也會有?」

  「稷山縣的陣眼,怕不是怨念陰煞幾倍於此處……」

  想到這件事,王守庸便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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