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危機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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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篷內。

  五枚傳訊玉簡幾乎在同一時刻亮起。

  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座營帳,照亮了雲玄宗太上長老那雙渾濁的眼睛,照亮了太虛宗太上長老嘴角那絲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嘲諷,照亮了慕容家太上長老臉上那條從額頭蔓延到下巴的猙獰疤痕。

  情報信息:「中州城急報!太玄宗張陽,一劍擊敗君無邪,奪得大比冠軍,蠻荒學院庇護令已發!所有人立刻撤退!」

  見到這條信息的瞬間,帳篷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太虛宗太上長老手裡的酒杯掉落在地,摔成碎片,酒液濺了一地。

  慕容家太上長老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撞翻在地,臉上的表情從冷笑變成了驚愕,又從驚愕變成了鐵青。

  他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從嗓子眼裡擠出聲音來:「他竟然一劍擊敗了君無邪!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心底深處難免升起一絲恐懼。

  張陽今天能一劍擊敗君無邪,那他三年後從蠻荒學院出來,就能一劍將他慕容家的山門給劈了!

  玄冥谷太上長老不信邪般又是拿起玉簡看了一眼,臉色變的煞白:公伯修親自宣布的庇護令,太玄宗這次有庇護令了,我們辛苦在這裡圍了三個月,結果被一個武侯七重的小輩給破壞了計劃!」他猛地將玉簡砸在桌上,玉簡彈起來滾到了星辰閣長老面前,還在嗡嗡發顫。

  星辰閣長老低頭看著那枚玉簡,臉上的表情是所有武王中最平靜的,因為他早就隱隱覺得會是這樣。

  他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淡淡說了句:「我早就說過,張陽這個人,不能用常理度之,你們在座所有人剛才都在笑,現在你們還能笑的出來嗎。」

  他說完轉身朝帳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道:「我星辰閣退出圍山,你們繼續商量吧,想怎麼分太玄宗的資源都行,老夫不奉陪了。」

  帳內沒有人接話。

  因為所有人都在忙著用不同的方式消化同一個信息。

  太玄宗翻盤了。

  並且是被一個僅有武侯七重的年輕人翻盤的。

  雲玄宗太上長老就那麼坐在主位上,雙手撐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沒有人敢靠近他,也沒有人敢跟他說一句話。

  他低頭看著地面上那些碎裂的茶盞和酒壺,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才緩緩開口:「拔營,撤退,誰若是有異議,老夫親手打斷他的腿。」

  他說完站了起來,轉身朝帳外走去,過程中沒有人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正在在劇烈顫抖。

  他可是武王九重,距離武君只差一步之遙,在蠻荒大陸之上幾乎是可以隻手遮天的人物。

  可在蠻荒學院的庇護令面前,他什麼都不是。

  其餘武王聽到雲玄宗太上長老的話,他們沉默了片刻,最終也都是起身走出了帳篷。

  如今太玄宗有蠻荒學院庇護,沒人敢得罪蠻荒學院。

  那些圍山時趾高氣揚插下的各方勢力旗幟,此刻一面接一面被人拔掉扔在地上。

  雲玄宗的青色旗幟被人匆匆捲起來塞進儲進納戒,玄冥谷的紫色旗幟被風吹到地上,被人踩過留下帶泥的腳印,還有太虛宗的青色旗幟……

  曾經密不透風的圍山陣線此刻正在被他們自己一點一點拔除。

  從山巔望去,那些黑壓壓的營地正在拔寨而起,火光和人影交錯,各方勢力朝著不同的方向倉皇撤去,驚起了棲息在附近山林里的鳥群。

  太玄宗山門內,負責在塔樓上值守的弟子看到了這一幕,他看到了那些圍了宗門三個多月的旗幟,正在一面接一面倒下。

  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然後定睛看去,只見曾經密不透風的圍山陣線,此刻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各方勢力正朝著不同的方向倉皇撤去。

  他確認沒看錯後,深吸一口氣,然後用盡全身力氣,轉身對著山門內大喊道:「圍山的旗倒了!他們撤了!他們真的撤了!」

  宗門廣場上的歡呼聲先是安靜了一下,然後變的更大聲了。

  太玄宗之圍,今天終於解了。

  雲玄宗回程的路上,弟子們一個個都是臉色鐵青,畢竟在這裡白白浪費了三個月時間。

  雲玄宗太上長老長老更是一路臉色陰沉的可怕,要知道太玄宗就差一點就滅亡了,結果在最後關頭迎來了大反轉,即便他是武王強者,他也受不了這種衝擊。


  這時候他身上的玉簡突然亮了起來,心情煩悶的他本不想看,不過生怕是什麼重要的事,他最終還是拿出來看了一眼。

  「接下來的事,不用你們管了。」經過特殊處理的聲音從玉簡內傳來。

  太上長老聽到這個聲音,冷汗涔涔,根本不敢問對方是誰,只是恭敬的回應了一下。

  ………

  中州城,天闕台。

  天闕台的聲浪在公伯修宣布散場後便漸漸回落,觀眾們意猶未盡地起身朝著外面走去,有人還在討論斷界那一劍的威力,有人則因為張陽獲勝而輸的傾家蕩產,情緒崩潰。

  蘇沐並未起身,她看著正欲起身的石驚天忽然問道:「你說,在蠻荒學院裡,比張陽天賦強的人還有多少?」

  石驚天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但聽說有些人曾在武侯境時斬殺過初入武王的修士,不過這應該是少數。」

  蘇沐聽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就有意思了,我倒想看看張陽進了學院之後,還能不能繼續當他的黑馬。」

  拓跋烈從人群中擠了過來,他大大咧咧地往楚狂人旁邊一坐,拿起酒葫蘆就往嘴裡灌了一口:「楚兄,咱們進了學院之後,要不要組個隊?」

  「我聽說新生入學院第一年好像有針對性考核,咱們這一屆有張陽、君無邪、花槿言,還有你這個散修天驕,咱們這一屆新生不得把師兄師姐們打出心理陰影來?」

  楚狂人把酒壺搶了回來,白了他一眼:「你把張陽推到前面就行,我墊後。」

  拓跋烈咧嘴一笑:「我看他現在正昏迷著呢,連喘氣都費勁,況且他現在正在體驗溫柔鄉,現在過去說,他不得被氣的從昏迷中醒來對我比中指?」

  天驕們各自散去,有人在討論要在學院大展拳腳,有人討論蠻荒學院的神秘傳承,也有人默默下定決心要在開學前突破境界。

  而張陽對這些一無所知,他此刻正趴在花槿言的背上,前往客棧,半昏迷中只覺得鼻尖縈繞著清冷的藥香,混著花槿言髮絲間淡淡的香味。

  他嘴角掛起一絲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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