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 讓他當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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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道士面不改色,把筷子往桌上一擱,雙手合十道:「道爺去青樓,從來不為俗欲,只為修行,修行……色即是空。」

  他把「空」字咬得很重,然後睜開一隻眼偷偷瞟敖星的反應。

  敖星毫不猶豫一巴掌拍在他頭上,力道不大,但聲音脆得像拍西瓜:「空你個頭,你去青樓修行色即是空,那你去飯館是不是修行吃即是餓?你去賭坊是不是修行贏即是輸?你去茅房是不是修行……」

  「算了這個就不問了,張陽在擂台上拼死拼活,你在這邊修你的色即是空,你修得倒是挺全面的,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德智體美勞是什麼?」胖道士愣了一下。

  「本龍隨口編的,你繼續修你的色即是空。」敖星大手一揮,把話題強行拽回來。

  之後兩人一路鬥著嘴往街尾走,不一會兒便到了一座朱紅廊柱,鎏金匾額的建築前。

  樓上倚欄的姑娘們正沖樓下路過的修士們甩著手絹,脂粉香從門裡飄出來,混著琵琶弦音和軟綿綿的小曲。

  胖道士整理了一下道袍,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往門口走去,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給百花樓開光的。

  門口的老鴇見狀立馬搖著扇子迎了上來,她上下打量了胖道士一眼,剛要開口,胖道士卻已經搶先一步,從袖子裡掏出一把極品晶石往掌心一拍,底氣十足道:「一間上房,兩壺好酒,再來幾個姑娘,會彈曲的優先,不會彈曲的長得好看也行。」

  老鴇接過晶石,臉上笑容剛要綻開,旁邊一個龜公湊過來低聲說了句什麼,老鴇笑容一僵,然後眯起眼仔細看了看胖道士的臉。

  片刻之後,她把晶石往回一推,語氣客氣但拒人於千里之外:「道長,不好意思,我們這兒不接太玄宗的道士。」

  胖道士愣住了:「為什麼?」

  「昨兒個有個道長來我們這兒喝酒,臨走說了一句貧道今日沒帶晶石,改日讓張陽來付,然後翻窗戶跑了。」老鴇的笑容依舊客氣,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我們老闆娘說了,太玄宗的道士,概不賒帳,概不接待。」

  胖道士聽後臉都綠了,轉頭瞪著敖星,嘴皮子氣的直哆嗦:「誰?誰冒充太玄宗的道士來嫖霸王娼?還讓張陽來付?張陽知道這事嗎?花槿言知道這事嗎?」

  敖星靠在門外的石獅子上,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胖道士:「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道士真是人才輩出啊,逛青樓賒帳還留張陽的名字,那個人不會就是你吧!」

  胖道士急得直跳腳:「那不是道爺,這是有人在故意敗壞道爺的名聲!」

  敖星笑夠了,從石獅子上直起了身,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你有個屁的名聲,本龍給你捋一下,你一個道士嘴裡念著色即是空,兜里揣著青樓分布圖,興沖沖跑來百花樓修行,結果發現有人打著你的旗號提前來修過了,還修的霸王娼,帳都記在張陽頭上,黑鍋你背,你這叫什麼?這叫人品不行。」

  胖道士張了張嘴想反駁,發現實在無從下口。

  敖星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往回拖:「走了走了,回去吃餛飩,你跟餛飩已經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基礎,還是餛飩適合你。」

  「道爺的百花樓……」胖道士被拖得踉踉蹌蹌,回頭望了最後一眼那鎏金匾額,依依不捨,痛不欲生。

  「別百花樓了,回去讓張陽給你畫一朵。」

  「張陽不會畫畫。」

  「那就讓花槿言給你凍一朵冰花,凍得比百花樓的燈籠還亮,你晚上抱著睡,清涼解暑。」

  「……你閉嘴!」

  ………

  慕容青山坐在窗前,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握了上百年劍的手。

  身後長老低聲問道:「族長,明日總決賽,張陽若能奪冠,太玄宗之圍便解了,我們是不是該提前做些布置?」

  慕容青山聽到這話閉上眼睛,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張陽在擂台上的表現,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睜開眼睛,聲音嘶啞而低沉:「不必了,傳令下去,今夜收拾行裝,明日一早,慕容家所有人隨我出城。」

  長老聽後愣住了,要知道明日就是總決賽,整個中州城都在等著看這場巔峰對決,慕容家卻要在這個時候離開?

  「族長,不看到總決賽的結果再走嗎?」長老道。

  慕容青山緩緩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說了一句讓長老徹底愣住的話:「他若輸了,自然有人替我們收他的屍,他若贏了,我們在不在中州城,都攔不住他進蠻荒學院,既然攔不住……」他沒有說完,便開門走了出去。


  長老站在原地,看著慕容青山消失在門外的陰影里。

  窗外中州城燈火依舊璀璨,但這座城對慕容家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天王殿包間裡,蘇震天正對著窗外街景出神,他旁邊的長老給他續了杯茶,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忽然道:「張陽這小子,真是越看越順眼,天賦高,腦子好,打架夠狠,而且不是那種只知道莽的愣頭青,這種年輕人不多見。」

  長老笑道:「殿主這是動了惜才之心?」

  「光惜才有屁用。」蘇震天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忽然壓低聲音,「你說,要是把沐兒介紹給他,怎麼樣?」

  聽到這話,長老差點把手裡的茶壺打翻。

  蘇震天沒注意到長老的失態,自顧自地繼續盤算起來:「你看啊,張陽這個人,打架夠硬,天賦夠高,關鍵是有腦子,這種人在修行界能活得久。」

  「而且他對花槿言那種冷冰冰的女人都那麼有耐心,說明他不是那種薄情寡義的貨色,沐兒嫁給他,至少不會受委屈。」

  「再說了,太玄宗雖然現在被圍,但他要是拿了冠軍,山門之圍就解了,蠻荒學院肯定有他一席之地,前途無量。」

  蘇震天越說越起勁,旁邊的長老的嘴卻抽了又抽,小心翼翼道:「殿主,小沐的性格,是不是也得考慮考慮?」

  蘇震天的盤算聲戛然而止。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轉頭看向長老,語氣裡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心虛:「有道理,她那脾氣,動不動就自稱老娘,發飆了連老子的面子都不給,她要是跟張陽吵架,會不會把張陽給閹了?」

  長老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茶壺放回桌上,退後兩步,站到了安全距離之外。

  蘇震天越想越虛,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然後重重放下:「算了算了,這姻緣暫時先不牽,等張陽先進了蠻荒學院再說。」

  「而且我得先跟沐兒商量商量才行,讓她至少別在人家面前自稱老娘,不過估計說了也白說,她連我的話都不聽。」

  長老低頭看著手裡的茶壺,心裡暗道:「張陽啊,要不是老夫救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差點成了天王殿的女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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