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7章 退賽
「鍾孫修就這麼死了？連那把渾天算盤都沒能保住他？」
「剛才鍾孫修那幾十根黑曜長矛，看著分明已經把張陽逼上絕路了，怎麼最後這麼容易就被翻盤了？」
「那是因為他中了幻象，不過我現在更好奇雲中鶴到底把雲夢瑤咋樣了？」
「臥槽！雲玄宗這三人組之間的故事也太複雜了吧，鍾孫修臨死前第一反應竟然是解釋這個？」
一名中年女修突然一拍大腿，小聲對身邊人道：「我就說雲中鶴跟雲夢瑤不對勁，原來真有隱情，看來鍾孫修替人背了黑鍋。」
旁邊一個年輕男修瞪大了眼睛道：「不是吧，那我之前聽說雲中鶴和雲夢瑤一直以師兄妹相稱……」
「嘖嘖嘖，看來這瓜很有嚼勁啊，夠我嚼好幾年的。」
觀眾席上的修士們幾乎沒人討論輸贏，全都在吃瓜。
賭坊這邊，之前還在瘋狂喊著鍾孫修穩贏的賭徒們，他們氣的直接把押注票撕碎扔向了空中，紙片像雪花一樣飄散開來。
他們心態炸了。
一個反買的賭徒臉色鐵青地指著擂台：「張陽剛才撒出來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竟然能讓鍾孫修變成這樣？」
錢百萬癱坐在櫃檯前的石階上，瞳孔放大，手裡那張一賠八十的賭票已經被汗水浸得發皺。
他猛地轉頭看向胖道士，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蹦出幾個字：「……真贏了？」
胖道士此刻比錢百萬還激動，他一把抱住錢百萬，嘶聲吼道：「贏了！道爺就知道有道爺煉製的粉末一定會贏！」
敖星在旁邊一邊跳一邊喊：「五萬變四百萬，提成兩百萬，發了！」
錢百萬也是無比激動：「老夫的明燈之名終於破了，哈哈哈……！」他大笑著直接在胖道士臉上親了一口。
胖道士被他噁心的激動的心情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
候場區，這裡的氣氛卻比賭坊和觀眾席更凝重幾分。
公孫野雙手撐著腦袋，皺眉道：「那粉末到底是啥玩意兒……連鍾孫修都翻車了？張陽這人也太陰了，看來我得小心一點才行……」
拓跋烈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周圍人都安靜下來的話：「你們沒看出來嗎？前頭那十招，張陽全是演的，他就是故意在給鍾孫修餵招，把鍾孫修的自信餵到最高點，然後用粉末將他一擊擊潰。」
「這種打法，很顯然張陽早就已經把鍾孫修算計明白了，以後跟他交手，絕不能讓他有準備的時間。」
方硯難得睜開了眼，他看了一眼擂台上鍾孫修的無頭屍體，又看了一眼走下擂台的張陽，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話：「算盤有價，人心無價。」
雲玄宗候場區。
雲玄宗那位長老的茶盞在鍾孫修身死的瞬間被他捏碎成了齏粉。
其他那些之前還在為鍾孫修加油的雲玄宗弟子，此刻也都已經蔫了下來，整個雲玄宗候場區陷入了低壓狀態。
貴賓席那灰袍老者看了眼鍾孫修的屍體，又看了眼張陽的背影，將手中那盞涼透的茶緩緩放下，難得地感慨了一句：「鍾孫修算盡一切，卻算不過人心，他輸給的不是張陽，而是他對自己的盲目自信。」
張陽走下擂台返回太玄宗候場區，花槿言在他坐下時伸出手，在他右肩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輕輕按了一下：「你剛才那一下，挨得真險。」
「不挨那一下，是不可能讓他放下防備心的。」張陽翻過手掌握住她的手指，「鍾孫修太相信自己的算盤，要讓他上當，光靠演還不夠，得讓他算到他想算到的東西，等他算清楚了，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就不會再防備掌控之外的東西，就比如幻粉，比如雲夢瑤的幻象。」
花槿言沉默了好一會兒，冰藍色的眼眸看著張陽：「這粉末哪來的？雲夢瑤幻象又哪來的？看鐘孫修之前那動靜，幻想里的內容恐怕不簡單吧？」
張陽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了一下：「是胖道士買了雲夢瑤畫像煉製的，我只負責撒，裡面具體有什麼內容我也不知道。」
他表現的很平靜，看不出絲毫破綻。
花槿言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貴賓席最高處，公伯修看著擂台上鍾孫修的屍體被執事抬走，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對身旁那位白髮老者低聲道：「張陽這一招，有些損了。」
白髮老者捋著鬍鬚，目光掃過太玄宗席位上的張陽，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感慨：「這小子，手段確實陰了些，但他贏在腦子好使。
「鍾孫修渾天算盤可推演千年脈絡，卻推演不出一包普通的幻粉，這種打法放在戰場上也未必光明，但放在擂台上，確實讓人防不勝防。」
「蠻荒學院不缺硬碰硬的天才，缺的是這種腦子活絡的人，這眾人即便未來進入三千大世界，應該也不容易死。」
公伯修微微點頭，沒有再評價，不過他的目光卻在張陽身上多停了片刻。
另一邊，炎陽旭獨自坐在火焰皇朝的席位上，他依然保持著雙腿交疊、背靠椅背的慵懶姿態，手裡端著一杯半溫的清茶，視線從擂台移到張陽身上，全程沒有流露出任何驚訝或怒氣。
直到他身旁的侍從低聲問了一句：「殿下，張陽這一手……似乎不太體面。」
炎陽旭端著茶杯輕笑了一聲：「體面能當飯吃？如今雲中鶴死了，鍾孫修也死了，雲玄宗這盤棋已經被他一個人吃光了。」
「你記住，能靠腦子打擂台的人，比靠蠻力的人難對付得多。
「你去把張陽這次所有對決的影像整理一份，我要他在擂台上每一場的所有細節。」
侍從躬身退下。
公伯修聽著觀眾席上越來越離譜的八卦，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但他隨即清了清嗓子，聲如洪鐘般落下：
「地組第二輪，蘇沐VS杭通。」
「天組第二輪，雲夢瑤VS韓冬。」
他的話音剛落，雲玄宗宗主忽然站了起來，他對著公伯修微微一禮：「副院長，我雲玄宗退賽。」
「剛才鍾孫修那幾十根黑曜長矛，看著分明已經把張陽逼上絕路了，怎麼最後這麼容易就被翻盤了？」
「那是因為他中了幻象，不過我現在更好奇雲中鶴到底把雲夢瑤咋樣了？」
「臥槽！雲玄宗這三人組之間的故事也太複雜了吧，鍾孫修臨死前第一反應竟然是解釋這個？」
一名中年女修突然一拍大腿，小聲對身邊人道：「我就說雲中鶴跟雲夢瑤不對勁，原來真有隱情，看來鍾孫修替人背了黑鍋。」
旁邊一個年輕男修瞪大了眼睛道：「不是吧，那我之前聽說雲中鶴和雲夢瑤一直以師兄妹相稱……」
「嘖嘖嘖，看來這瓜很有嚼勁啊，夠我嚼好幾年的。」
觀眾席上的修士們幾乎沒人討論輸贏，全都在吃瓜。
賭坊這邊，之前還在瘋狂喊著鍾孫修穩贏的賭徒們，他們氣的直接把押注票撕碎扔向了空中，紙片像雪花一樣飄散開來。
他們心態炸了。
一個反買的賭徒臉色鐵青地指著擂台：「張陽剛才撒出來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竟然能讓鍾孫修變成這樣？」
錢百萬癱坐在櫃檯前的石階上，瞳孔放大，手裡那張一賠八十的賭票已經被汗水浸得發皺。
他猛地轉頭看向胖道士，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蹦出幾個字：「……真贏了？」
胖道士此刻比錢百萬還激動，他一把抱住錢百萬，嘶聲吼道：「贏了！道爺就知道有道爺煉製的粉末一定會贏！」
敖星在旁邊一邊跳一邊喊：「五萬變四百萬，提成兩百萬，發了！」
錢百萬也是無比激動：「老夫的明燈之名終於破了，哈哈哈……！」他大笑著直接在胖道士臉上親了一口。
胖道士被他噁心的激動的心情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
候場區，這裡的氣氛卻比賭坊和觀眾席更凝重幾分。
公孫野雙手撐著腦袋，皺眉道：「那粉末到底是啥玩意兒……連鍾孫修都翻車了？張陽這人也太陰了，看來我得小心一點才行……」
拓跋烈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周圍人都安靜下來的話：「你們沒看出來嗎？前頭那十招，張陽全是演的，他就是故意在給鍾孫修餵招，把鍾孫修的自信餵到最高點，然後用粉末將他一擊擊潰。」
「這種打法，很顯然張陽早就已經把鍾孫修算計明白了，以後跟他交手，絕不能讓他有準備的時間。」
方硯難得睜開了眼，他看了一眼擂台上鍾孫修的無頭屍體，又看了一眼走下擂台的張陽，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話：「算盤有價，人心無價。」
雲玄宗候場區。
雲玄宗那位長老的茶盞在鍾孫修身死的瞬間被他捏碎成了齏粉。
其他那些之前還在為鍾孫修加油的雲玄宗弟子，此刻也都已經蔫了下來，整個雲玄宗候場區陷入了低壓狀態。
貴賓席那灰袍老者看了眼鍾孫修的屍體，又看了眼張陽的背影，將手中那盞涼透的茶緩緩放下，難得地感慨了一句：「鍾孫修算盡一切，卻算不過人心，他輸給的不是張陽，而是他對自己的盲目自信。」
張陽走下擂台返回太玄宗候場區，花槿言在他坐下時伸出手，在他右肩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輕輕按了一下：「你剛才那一下，挨得真險。」
「不挨那一下，是不可能讓他放下防備心的。」張陽翻過手掌握住她的手指，「鍾孫修太相信自己的算盤，要讓他上當，光靠演還不夠，得讓他算到他想算到的東西，等他算清楚了，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就不會再防備掌控之外的東西，就比如幻粉，比如雲夢瑤的幻象。」
花槿言沉默了好一會兒，冰藍色的眼眸看著張陽：「這粉末哪來的？雲夢瑤幻象又哪來的？看鐘孫修之前那動靜，幻想里的內容恐怕不簡單吧？」
張陽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了一下：「是胖道士買了雲夢瑤畫像煉製的，我只負責撒，裡面具體有什麼內容我也不知道。」
他表現的很平靜，看不出絲毫破綻。
花槿言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貴賓席最高處，公伯修看著擂台上鍾孫修的屍體被執事抬走，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對身旁那位白髮老者低聲道：「張陽這一招，有些損了。」
白髮老者捋著鬍鬚，目光掃過太玄宗席位上的張陽，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感慨：「這小子，手段確實陰了些，但他贏在腦子好使。
「鍾孫修渾天算盤可推演千年脈絡，卻推演不出一包普通的幻粉，這種打法放在戰場上也未必光明，但放在擂台上，確實讓人防不勝防。」
「蠻荒學院不缺硬碰硬的天才，缺的是這種腦子活絡的人，這眾人即便未來進入三千大世界，應該也不容易死。」
公伯修微微點頭，沒有再評價，不過他的目光卻在張陽身上多停了片刻。
另一邊，炎陽旭獨自坐在火焰皇朝的席位上，他依然保持著雙腿交疊、背靠椅背的慵懶姿態，手裡端著一杯半溫的清茶，視線從擂台移到張陽身上，全程沒有流露出任何驚訝或怒氣。
直到他身旁的侍從低聲問了一句：「殿下，張陽這一手……似乎不太體面。」
炎陽旭端著茶杯輕笑了一聲：「體面能當飯吃？如今雲中鶴死了，鍾孫修也死了，雲玄宗這盤棋已經被他一個人吃光了。」
「你記住，能靠腦子打擂台的人，比靠蠻力的人難對付得多。
「你去把張陽這次所有對決的影像整理一份，我要他在擂台上每一場的所有細節。」
侍從躬身退下。
公伯修聽著觀眾席上越來越離譜的八卦，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但他隨即清了清嗓子，聲如洪鐘般落下：
「地組第二輪，蘇沐VS杭通。」
「天組第二輪，雲夢瑤VS韓冬。」
他的話音剛落，雲玄宗宗主忽然站了起來，他對著公伯修微微一禮：「副院長，我雲玄宗退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