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離別前夜
察覺到躁動，
王梟抬頭望去，只見近衛戰士們都是一臉無奈。
人牆外，
眾多沂州父老鄉親們，手裡捧著自家準備的食物，紛紛請求面見王督軍。
劉去病上前勸了幾句，結果又無奈的回來稟報：
「姐夫，百姓們從家裡帶來了吃喝，想要進獻給你，
我擔心其中會有別有用心之人趁機混入，或是對食物暗中動手腳，
奈何父老鄉親們盛情難卻，若貿然拒絕，恐傷了他們的心，可若全然接納，風險又委實難測。」
劉去病言罷，目露詢問。
翻譯羅格坐在一旁，低聲翻譯給兩位大使。
查普曼軍勛貴族出身，聞言看向王梟的近衛戰士，不禁點點頭。
「莫要擔心」，王梟重瞳掃過人群，抬手示意：
「放人進來。」
近衛戰士們聞令讓開通路，
眾多父老鄉親滿懷欣喜地魚貫而入。
男女老少望著英武的青年督軍，眼神里交織著敬畏與親切。
「大帥！」年輕的後生們望著自家督軍，手裡抱著自家釀的高粱燒酒，臉上洋溢著質樸的笑容。
「大帥！」婦女姐妹提著竹籃，裝著剛出鍋的餅子和各類新鮮果蔬。
孩子們像小尾巴一樣跟在大人身後，好奇地望著年輕督軍和金髮碧眼的鬼佬。
「見過大帥！」男女老少來到王梟面前，紛紛彎腰行禮。
「諸位父老姐妹」，王梟抬手示意，臉上露出一抹親和笑意：
「不必多禮。」
「大帥」，一位身形消瘦的白髮老人，手捧著瓷碗輕輕放在餐桌上。
碗裡六枚雞蛋樸實無華，卻帶著老人滿滿的心意。
「這是俺家老母雞下的蛋，家裡也沒別的好東西，
俺聽黨衛子弟兵們說，您三餐不定，每天熬到凌晨」，
老人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渾濁的眼睛卻飽含真摯情感：
「您年輕也不能這麼熬呀，東西不值錢，盼著您能收下，補補身子。」
面對權柄極重的兩省督軍，老人因緊張，聲音有些沙啞。
「大帥，收下吧。」
周圍男女老少紛紛開口，臉上滿是對老人話語的認同。
大家手中緊緊捧著自家準備的食物，都懷著同樣的心思，期待著青年督軍能接納自己這份感激。
查普曼與恩斯特對視一眼，臉上多了一抹鄭重。
龍國現在民生如何，兩人跟著王梟走了一路，心裡已經清楚。
查普曼環顧華人的真摯目光，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這些衣食困難的華人子民，面對身旁這位年輕主君時，真的是一心的擁護，
聯想到㯖意志帝國當下的環境……
查普曼心中滿是觸動。
王梟垂眸注視著六枚雞蛋，面對眾多期待的百姓，爽朗笑道：
「我王梟可不是謙遜客氣的人，大傢伙的心意和東西我都收下了～！」
「今晚也讓父老鄉親們嘗嘗子弟兵的伙食！」
「好！！」男女老少聞言齊聲歡笑。
年輕的齊魯媳婦，羞澀卻又堅定地端著剛烙好的大餅：
「大帥嘗嘗俺做的煎餅。」
「大帥嘗嘗俺家做的窩窩頭還有涼拌菜！」一個半大小子放下兩個瓷碗，探著身子，盡力往督軍面前推。
「還有俺家的！」男女老少一擁而上。
劉家兄弟與近衛軍戰士手握槍柄，眼皮子直跳。
轉眼之間，桌上擺滿了蘿蔔乾、芥菜絲、小米稀飯、玉米糝子稀飯、涼拌黃瓜、涼拌豆角、涼拌野菜、煮玉米、煮地瓜……
「我的神啊！」查普曼和恩斯特，看的目瞪口呆。
王梟目光從飯菜上收回，面對一臉殷切的男女老少，打趣笑道：
「你們拿我當牲口嘛？我可吃不了這麼多！」
父老鄉親們聞言發出一陣爽朗笑聲。
「大帥，嘗嘗俺家釀的高粱酒！」兩個齊魯小伙子終於逮到機會。
兩人放下酒罈和酒盞，雙手恭敬地遞上一碗剛舀出的高粱酒。
酒液在碗中輕輕晃蕩，散發著醇厚濃郁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王梟看著眼前質樸的小伙子，伸手接過酒碗，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
「這味兒夠正啊！」
在兩個樸實青年期待目光中，
王梟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的辛辣與回甘，讓人不禁眯起眼睛。
「嘶～媽的好酒！」
王梟張嘴吐出一口酒氣，笑著對兩個年輕漢子使了個眼色。
年齡稍大的齊魯小伙子愣了一下，眨眼間回過味兒來。
「兩位也嘗嘗！」小伙子舀出兩碗酒，二話不說，硬遞給兩位鬼佬大使。
恩斯特嗅著烈酒味，眉頭不禁皺起。
「喝啊老恩」，王梟神色冷峻，嘴角卻噙著一抹壞笑：
「這都是我麾下子民的一片心意，我拿你當朋友，你不喝，是他媽看不起老子嘛？」
四周近衛軍聞言回過頭，強忍著笑意，一臉惡趣味地盯著鬼佬大使。
王梟抬臂撞了撞恩斯特，挑眉笑道：
「為了咱們的友誼與合作，你丫趕緊喝了吧～」
「你又來！」恩斯特對華人督軍翻了個白眼。
跟流氓督軍待的久了，早已明白這年輕人性格里惡劣的一面。
「你這個腹黑的小子！華人不是提倡尊老愛幼嘛？」
恩斯特嘴裡嘟囔著，伸手捋了捋頭頂稀疏的金髮，卻還是端起了酒盞，咬牙灌了一口。
「嘶——」
一口酒下肚，恩斯特老臉瞬間皺成一團，嘴裡嘶嘶吐著酒氣。
「老查～該你了」，王梟端起酒盞，笑眯眯看向㯖國佬：
「為友誼乾杯！」
啪～酒盞相碰，
查普曼灌了一口烈酒，神色一如往日的刻板，只是臉紅的像猴屁股。
王梟起身環顧四周等待的軍民，豪邁地一擺手：
「多的不說，都他娘的吃好喝好！」
「開宴！」
剎那間！
原本安靜且略顯拘謹的氛圍被徹底打破！
「大帥萬歲！！」
戰士們歡呼雀躍，青澀臉龐的疲憊與嚴肅，瞬間被喜悅取代，紛紛大步邁向餐桌。
齊省父老鄉親也露出質樸的笑容，相互招呼著圍坐在一起。
「有肉啊！」孩子們歡呼雀躍。
熱氣騰騰的菜餚被一一端上桌。
有燉得軟爛入味的齊南把子肉，香氣四溢的紅燒肉燉土豆，鮮香撲鼻的紅燒雜魚，藤州羊肉湯，鮮燒素燴，菠菜餅，奶湯蒲菜……
精緻白面饅頭摞成小山，
繫著圍裙的齊省籍炊事員們面帶自豪，端著一筐筐剛出爐的煎餅，配著大蔥蘸醬蔬菜送上了父老餐桌。
男女老少手握大餅，吃著香噴噴的肉食，臉上帶著溢於言表的燦爛笑容：
「真香啊！」
…
主席台下，
恩斯特聞著空氣中瀰漫著的肉香味，再看看面前一桌青菜，臉比青菜都綠。
「王，我知道你的子民生活條件不好，但你讓他們吃肉，就讓我吃這個？」
「有的吃就不錯了」，查普曼熟練地捲起大餅，腦海中對前兩天王梟給兩人講的故事，始終記憶猶新。
一個齊南府的轎夫告訴王梟，他這輩子就吃過兩次肉。
一次是妹妹出嫁，另一次是送士紳兒子當縣長……
「屁話多，餓的少！」王梟笑罵一句，抬首環顧四周軍民。
這裡不論新舊戰士，從整編掃匪除紳開始，到現在都沒休息過一天，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抱怨過……
今天也算是給麾下這些英勇戰士，放一個短暫的假日。
大碗美酒在軍民中傳遞。
兩軍戰士們和男女老少坐在一起，暢快地飲酒吃肉，眉飛色舞地為父老鄉親，講述著自己的英勇事跡。
孩子們嘴裡鼓鼓囊囊，像是倉鼠，瞪大眼睛聽著戰士們的故事。
軍民人群中，
王小二面對眾多家鄉父老，眼眸隱隱發紅，繪聲繪色講起誅滅孔氏時的場景……
「好兒郎！」父老鄉親們聽著齊省口音，笑著連連鼓掌喝彩！
金寶嘴角含笑看著這一幕，突然抬手按住腰間槍套，瞪了眼身旁半大男孩：
「小兔崽子敢摸槍，你不要命了？走火了怎麼辦？」
摸槍的半大小子，衣衫發白滿是補丁。
男孩揚起腦袋，目光憧憬地望著全副武裝的骷髏師軍官，眼中寫滿了崇拜:
「哥！我長大了也要和你一樣，給大帥當兵！」
「我也要當大帥的骷髏戰士！」
金寶臉色一怔，眼眸隱隱閃爍。
沉默片刻後，
金寶嘆了口氣：「莫要進骷髏師，好好讀書才是正道。」
他拔出手槍，利落地退下彈夾。
仔細檢查後，
金寶把空槍遞給了眼前的少年，笑著抬抬下巴:
「拿著看吧，就在這啊，你小子可不能跑。」
「嗯、嗯！謝謝哥！」半大小子眉開眼笑，接過手槍，第一個指向金寶，嘴裡還配上音效:
「啪～啪～」
「你——小兔崽子！」
金寶被自己的槍口指著，強忍著想給小屁孩一巴掌的欲望，無奈翻了個白眼。
顧沖時靜靜看著排長身旁的少年，眼神恍惚間仿佛看到家中的弟弟…
「你個狗貨～」顧沖時抬腿輕踹了王小二一腳，嘴裡嘟囔道：
「你倒是威風八面，老子也想回津門老家……」
王小二早已和班長混熟，頭也不回地拍了拍屁股腳印，繼續講起參加骷髏師的精彩故事。
整個曠野上一片熱鬧歡騰，仿佛所有的憂愁與煩惱，都在盛宴中煙消雲散。
「趕緊走！」王梟悄悄站起身，伸手拉住兩個鬼佬大使。
查普曼兩人一愣，不解地看向王梟。
「這裡可是有五萬民眾，再加上我麾下那些老流氓！」
王梟嘴裡叼著煙，斜眼掃過兩個傻鬼佬：
「就算一百個人敬一碗酒，今晚也能喝趴咱們，
明天就要啟程了，喝趴了又要浪費時間，趕緊悄悄地跟老子走，都別吱聲……」
王梟抬頭望去，只見近衛戰士們都是一臉無奈。
人牆外，
眾多沂州父老鄉親們，手裡捧著自家準備的食物，紛紛請求面見王督軍。
劉去病上前勸了幾句，結果又無奈的回來稟報：
「姐夫，百姓們從家裡帶來了吃喝，想要進獻給你，
我擔心其中會有別有用心之人趁機混入，或是對食物暗中動手腳，
奈何父老鄉親們盛情難卻，若貿然拒絕，恐傷了他們的心，可若全然接納，風險又委實難測。」
劉去病言罷，目露詢問。
翻譯羅格坐在一旁，低聲翻譯給兩位大使。
查普曼軍勛貴族出身，聞言看向王梟的近衛戰士，不禁點點頭。
「莫要擔心」，王梟重瞳掃過人群，抬手示意：
「放人進來。」
近衛戰士們聞令讓開通路，
眾多父老鄉親滿懷欣喜地魚貫而入。
男女老少望著英武的青年督軍，眼神里交織著敬畏與親切。
「大帥！」年輕的後生們望著自家督軍，手裡抱著自家釀的高粱燒酒，臉上洋溢著質樸的笑容。
「大帥！」婦女姐妹提著竹籃，裝著剛出鍋的餅子和各類新鮮果蔬。
孩子們像小尾巴一樣跟在大人身後，好奇地望著年輕督軍和金髮碧眼的鬼佬。
「見過大帥！」男女老少來到王梟面前，紛紛彎腰行禮。
「諸位父老姐妹」，王梟抬手示意，臉上露出一抹親和笑意：
「不必多禮。」
「大帥」，一位身形消瘦的白髮老人，手捧著瓷碗輕輕放在餐桌上。
碗裡六枚雞蛋樸實無華，卻帶著老人滿滿的心意。
「這是俺家老母雞下的蛋，家裡也沒別的好東西，
俺聽黨衛子弟兵們說，您三餐不定，每天熬到凌晨」，
老人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渾濁的眼睛卻飽含真摯情感：
「您年輕也不能這麼熬呀，東西不值錢，盼著您能收下，補補身子。」
面對權柄極重的兩省督軍，老人因緊張，聲音有些沙啞。
「大帥，收下吧。」
周圍男女老少紛紛開口，臉上滿是對老人話語的認同。
大家手中緊緊捧著自家準備的食物，都懷著同樣的心思，期待著青年督軍能接納自己這份感激。
查普曼與恩斯特對視一眼，臉上多了一抹鄭重。
龍國現在民生如何，兩人跟著王梟走了一路，心裡已經清楚。
查普曼環顧華人的真摯目光，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這些衣食困難的華人子民，面對身旁這位年輕主君時，真的是一心的擁護，
聯想到㯖意志帝國當下的環境……
查普曼心中滿是觸動。
王梟垂眸注視著六枚雞蛋，面對眾多期待的百姓，爽朗笑道：
「我王梟可不是謙遜客氣的人，大傢伙的心意和東西我都收下了～！」
「今晚也讓父老鄉親們嘗嘗子弟兵的伙食！」
「好！！」男女老少聞言齊聲歡笑。
年輕的齊魯媳婦，羞澀卻又堅定地端著剛烙好的大餅：
「大帥嘗嘗俺做的煎餅。」
「大帥嘗嘗俺家做的窩窩頭還有涼拌菜！」一個半大小子放下兩個瓷碗，探著身子，盡力往督軍面前推。
「還有俺家的！」男女老少一擁而上。
劉家兄弟與近衛軍戰士手握槍柄，眼皮子直跳。
轉眼之間，桌上擺滿了蘿蔔乾、芥菜絲、小米稀飯、玉米糝子稀飯、涼拌黃瓜、涼拌豆角、涼拌野菜、煮玉米、煮地瓜……
「我的神啊！」查普曼和恩斯特，看的目瞪口呆。
王梟目光從飯菜上收回，面對一臉殷切的男女老少，打趣笑道：
「你們拿我當牲口嘛？我可吃不了這麼多！」
父老鄉親們聞言發出一陣爽朗笑聲。
「大帥，嘗嘗俺家釀的高粱酒！」兩個齊魯小伙子終於逮到機會。
兩人放下酒罈和酒盞，雙手恭敬地遞上一碗剛舀出的高粱酒。
酒液在碗中輕輕晃蕩，散發著醇厚濃郁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王梟看著眼前質樸的小伙子，伸手接過酒碗，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
「這味兒夠正啊！」
在兩個樸實青年期待目光中，
王梟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的辛辣與回甘，讓人不禁眯起眼睛。
「嘶～媽的好酒！」
王梟張嘴吐出一口酒氣，笑著對兩個年輕漢子使了個眼色。
年齡稍大的齊魯小伙子愣了一下，眨眼間回過味兒來。
「兩位也嘗嘗！」小伙子舀出兩碗酒，二話不說，硬遞給兩位鬼佬大使。
恩斯特嗅著烈酒味，眉頭不禁皺起。
「喝啊老恩」，王梟神色冷峻，嘴角卻噙著一抹壞笑：
「這都是我麾下子民的一片心意，我拿你當朋友，你不喝，是他媽看不起老子嘛？」
四周近衛軍聞言回過頭，強忍著笑意，一臉惡趣味地盯著鬼佬大使。
王梟抬臂撞了撞恩斯特，挑眉笑道：
「為了咱們的友誼與合作，你丫趕緊喝了吧～」
「你又來！」恩斯特對華人督軍翻了個白眼。
跟流氓督軍待的久了，早已明白這年輕人性格里惡劣的一面。
「你這個腹黑的小子！華人不是提倡尊老愛幼嘛？」
恩斯特嘴裡嘟囔著，伸手捋了捋頭頂稀疏的金髮，卻還是端起了酒盞，咬牙灌了一口。
「嘶——」
一口酒下肚，恩斯特老臉瞬間皺成一團，嘴裡嘶嘶吐著酒氣。
「老查～該你了」，王梟端起酒盞，笑眯眯看向㯖國佬：
「為友誼乾杯！」
啪～酒盞相碰，
查普曼灌了一口烈酒，神色一如往日的刻板，只是臉紅的像猴屁股。
王梟起身環顧四周等待的軍民，豪邁地一擺手：
「多的不說，都他娘的吃好喝好！」
「開宴！」
剎那間！
原本安靜且略顯拘謹的氛圍被徹底打破！
「大帥萬歲！！」
戰士們歡呼雀躍，青澀臉龐的疲憊與嚴肅，瞬間被喜悅取代，紛紛大步邁向餐桌。
齊省父老鄉親也露出質樸的笑容，相互招呼著圍坐在一起。
「有肉啊！」孩子們歡呼雀躍。
熱氣騰騰的菜餚被一一端上桌。
有燉得軟爛入味的齊南把子肉，香氣四溢的紅燒肉燉土豆，鮮香撲鼻的紅燒雜魚，藤州羊肉湯，鮮燒素燴，菠菜餅，奶湯蒲菜……
精緻白面饅頭摞成小山，
繫著圍裙的齊省籍炊事員們面帶自豪，端著一筐筐剛出爐的煎餅，配著大蔥蘸醬蔬菜送上了父老餐桌。
男女老少手握大餅，吃著香噴噴的肉食，臉上帶著溢於言表的燦爛笑容：
「真香啊！」
…
主席台下，
恩斯特聞著空氣中瀰漫著的肉香味，再看看面前一桌青菜，臉比青菜都綠。
「王，我知道你的子民生活條件不好，但你讓他們吃肉，就讓我吃這個？」
「有的吃就不錯了」，查普曼熟練地捲起大餅，腦海中對前兩天王梟給兩人講的故事，始終記憶猶新。
一個齊南府的轎夫告訴王梟，他這輩子就吃過兩次肉。
一次是妹妹出嫁，另一次是送士紳兒子當縣長……
「屁話多，餓的少！」王梟笑罵一句，抬首環顧四周軍民。
這裡不論新舊戰士，從整編掃匪除紳開始，到現在都沒休息過一天，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抱怨過……
今天也算是給麾下這些英勇戰士，放一個短暫的假日。
大碗美酒在軍民中傳遞。
兩軍戰士們和男女老少坐在一起，暢快地飲酒吃肉，眉飛色舞地為父老鄉親，講述著自己的英勇事跡。
孩子們嘴裡鼓鼓囊囊，像是倉鼠，瞪大眼睛聽著戰士們的故事。
軍民人群中，
王小二面對眾多家鄉父老，眼眸隱隱發紅，繪聲繪色講起誅滅孔氏時的場景……
「好兒郎！」父老鄉親們聽著齊省口音，笑著連連鼓掌喝彩！
金寶嘴角含笑看著這一幕，突然抬手按住腰間槍套，瞪了眼身旁半大男孩：
「小兔崽子敢摸槍，你不要命了？走火了怎麼辦？」
摸槍的半大小子，衣衫發白滿是補丁。
男孩揚起腦袋，目光憧憬地望著全副武裝的骷髏師軍官，眼中寫滿了崇拜:
「哥！我長大了也要和你一樣，給大帥當兵！」
「我也要當大帥的骷髏戰士！」
金寶臉色一怔，眼眸隱隱閃爍。
沉默片刻後，
金寶嘆了口氣：「莫要進骷髏師，好好讀書才是正道。」
他拔出手槍，利落地退下彈夾。
仔細檢查後，
金寶把空槍遞給了眼前的少年，笑著抬抬下巴:
「拿著看吧，就在這啊，你小子可不能跑。」
「嗯、嗯！謝謝哥！」半大小子眉開眼笑，接過手槍，第一個指向金寶，嘴裡還配上音效:
「啪～啪～」
「你——小兔崽子！」
金寶被自己的槍口指著，強忍著想給小屁孩一巴掌的欲望，無奈翻了個白眼。
顧沖時靜靜看著排長身旁的少年，眼神恍惚間仿佛看到家中的弟弟…
「你個狗貨～」顧沖時抬腿輕踹了王小二一腳，嘴裡嘟囔道：
「你倒是威風八面，老子也想回津門老家……」
王小二早已和班長混熟，頭也不回地拍了拍屁股腳印，繼續講起參加骷髏師的精彩故事。
整個曠野上一片熱鬧歡騰，仿佛所有的憂愁與煩惱，都在盛宴中煙消雲散。
「趕緊走！」王梟悄悄站起身，伸手拉住兩個鬼佬大使。
查普曼兩人一愣，不解地看向王梟。
「這裡可是有五萬民眾，再加上我麾下那些老流氓！」
王梟嘴裡叼著煙，斜眼掃過兩個傻鬼佬：
「就算一百個人敬一碗酒，今晚也能喝趴咱們，
明天就要啟程了，喝趴了又要浪費時間，趕緊悄悄地跟老子走，都別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