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王梟：我要的根本就不是青瀾社……
子時夜半。
馬府，大院魚缸前。
王梟隨手撒下一撮魚食。
「啪嗒～」魚食落入水中，瞬間打破了水面的平靜。
馬家這兩日大難臨頭，也沒人再餵養這些小東西。
餓了許久的魚兒，拼命爭搶最後活下去的機會……
魚兒們你爭我奪，尾巴拍擊，濺起一朵朵水花。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名名傳令打手，快步闖進馬府大宅。
「梟爺！」
「榮慶腳行，惡霸頭子巴榮已被拿下！手下腳行打手——皆已處死！」
「城南三十六友，為首流氓頭子李天燃被抓，其餘結義兄弟、會社打手——皆死！」
「梟爺！城南四虎社大耍，井三已死！四虎社打手一觸即潰！場子皆已拿下！」
「張氏車行頭子張榮，在家中被擒獲！身邊一眾惡棍幫閒——盡皆處死！」
「梟爺！城南惡霸二賴子，連同手下三十餘人——皆已被處死！」
「以城南傻五為首的一眾小流氓——都斃了！」
阿豹、陳二狗垂手而立，靜靜等待著龍頭大哥的命令。
魚兒搶食結束，
王梟忽然伸手抓出一條最凶最肥的錦鯉。
魚兒被握在手心，不斷甩尾掙扎！
「一個魚缸卻養了十餘條魚兒，不爭不搶，怎麼吃的飽肚子！」
王梟眼眸微眯，指腹摩擦著鼓脹的魚腹，隨手把魚扔進魚缸中。
甫一入水，魚兒立即煥發新生，氣憤地濺起一抹水花，四周瘦弱的小魚，紛紛四散避讓。
「大哥」，阿豹望著大哥挺拔的背影，憨笑道：
「這次城南中小會社、地痞流氓，都死絕了！今後城南就是咱們青鋒會的天下了！
「狗屁的天下！」王梟點上一根煙，不屑道：
「青瀾社馬奎雖說已經是一條死狗，
但城東、城西的黑旗會、洪波會，也借著這次機會，插足了城南！」
為丁桂兒報仇也好，對付青瀾社馬奎也好，都只不過是找一個由頭。
王梟雙眼微眯，幽幽吐出一口煙霧：
「一個城南算什麼，我要的根本就不是青瀾社……」
…
津門城東，鴻賓樓，
酒樓雅間，
「山哥，走一個」，汪四海嘴角含笑，舉杯示意。
董海山端起酒杯，輕輕和把兄弟一碰，不急不緩地滋溜口小酒。
兩位津門大耍，都是酒精考驗的傑出人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依舊面不改色。
眼見兩位大耍放下酒杯，陪坐兩旁的黑旗會、洪波會頭目們，熟絡地站起身，為兩位大哥倒酒。
這次對青瀾社動手，董海山、汪四海，不約而同的選擇留守後方。
兩人年歲大了，不得不考慮接班人問題。
奮鬥了大半輩子，老了心裡都想要兒子汪墨、女兒董佳瑤上位接任。
奈何汪墨出了名的惡少，董佳瑤終究是個女兒身……
兩人威望不足，幫會上下多少有些意見。
兩位大耍將吞併青瀾社的機會，讓給自家兒女，
都是想借著這次機會，讓兩人能夠立功積威，為以後上位鋪平道路。
「山哥，馬奎已經是秋後的螞蚱，王梟不去收他狗命，轉頭去收拾城南一幫中小幫會，
他這是野心勃勃，想要拿下整個城南呀！」
汪四海放下筷子，正色看向結義大哥：
「山哥，多年的老兄弟了，今天這裡也沒外人，我想問問你對那小子的看法。」
董海山雙眼一眯，聲音低沉：
「王梟雖年不過二十，但心性手段，異常兇狠果斷！」
「等他拿下了馬奎，今後不但坐穩了青鋒會會長的位置，也成了津門道上，眾所矚目的風雲人物。」
「少年人名利雙收！野心勃勃！」
自合作以來，王梟這兩天的所作所為，董、汪兩人自然也看在眼裡。
董海山話音落下，心裡卻嘆了口氣：
王梟要是自己兒子該多好，有這樣的繼承人在，
今後董家也必將崛起！有望成為津門屈指可數的高門望族！
汪四海手裡把玩著酒杯，皺眉道：
「王梟對咱們一口一個叔父，看似尊敬，
但我看這小子性格桀驁不馴，以後……恐怕會有撕破臉皮的那一天。」
之前丁桂兒在世時，三家有結義之情，
現在人走茶涼，以後同處城南，時間長了肯定會起摩擦。
董海山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兩位津門大耍對視一眼，心中都隱隱有一絲不為外人所知的驚懼：
自王梟上位執掌青鋒會，他這次所作所為，完全打破了津門幫會過去的慣例！
最早金末時期，
津門幫會之間起了矛盾，雙方都是能不打就不打，講究的是「文斗」。
文斗：——雙方幫會各自出人，拉出來幾個狠人自殘，比誰更狠！
你敢割耳朵，我就切手指！
你敢剃肉，我就斷手斷腳！
最瘋狂的記錄是比試下油鍋，一連幾個人跳下滾燙油鍋，死都不吭一聲！
誰狠誰贏！另一方知情知趣的退讓。
如今進了民始年，
政府混亂，統治力大幅度下降，開始流行武鬥，
雙方真刀真槍干一場，時有發生。
但那也都局限在，你搶我場子，我搶你地盤……
王梟上位之前，整個津門幫會和名流，何曾見過當眾立誓，要做了別人全家的大耍？！
誰見過一言不合，親自帶著整個幫會全員壓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亡命徒大耍？！
「這小子根本不像個流氓！他這是悍匪呀！」
汪四海忍不住啐罵道：
「原本想著三家聯合，占了青瀾社的地盤，
現在看來，今後咱們兩家要是不抱團，他說不定下一個，就要拿咱們兩家開刀啊！」
董海山嘆了口氣，自己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無父無母、無牽無掛，加上十八九歲，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能做出這種事也能理解」，
董海山話鋒一轉，眯著眼笑道：
「咱們誰不是從他這個年齡過來的，」
「趁著現在還能坐到一起，給他心中上道牽掛，以後這小子就沒這麼拼命了……」
「山哥，你的意思是…」汪四海抬眼看向大哥。
董海山手指輕拍著桌子，感慨道：
「我就佳瑤一個閨女，以前我還覺得是自己沒福，連個傳家的兒子都沒有，」
「現在看來，生女兒也是有好處的……」
身旁三個頭目也都是多年忠心的老人，支持女兒執掌黑旗會。
董海山也不遮掩，豪邁一笑：
「我原本還想著找個上門女婿，但一般人還真壓不住會裡那幫兄弟，
現在好了，有了個更好的選擇！」
「我馬上快六十了，這幾年感覺精力愈發不濟」，
董海山心裡有了主意，舉手投足間，顯露出年輕時的幾分豁達氣度：
「站在老人角度想想，王梟這小子是真不錯！
佳瑤那丫頭大了，這次也相中王梟了，央求我去找媒人。」
汪四海哪還不明白大哥的意思。
他心中雖有些泛酸，抬手拍在桌上，笑著打趣道：
「沒想到啊～山哥，你的福氣在這呢，哈哈～」
「他MD！我家那幾個娘們兒，怎麼就生不出個女兒呢？
「哈哈～」董海山對把兄弟的恭維十分高興，大手一揮，豪邁道：
「王梟要是答應了，以後老子這家業，就給他和佳瑤！我也該安享晚年嘍～」
兩家陪坐的幾位頭目，紛紛抱拳奉承：
「恭喜董爺！」
「梟爺雖然不在這，但白得個千金美眷，和遮奢家業，想來他肯定不會拒絕！」
「弟兄們提前恭喜董爺您了～！」
「我看這事能成，都是一家人了，還分什麼你我」，汪四海點上一根煙，眼眸一閃，心裡忽然也有了主意：
「山哥，咱們三家也是多少年的情義了，阿桂兒沒了，這感情可不能斷……」
董海山眼睛一眨，聞弦而知雅意：
「王梟、汪墨這兩個孩子，以後關係不能斷，趁著咱們兩個老傢伙還在，
改天挑個好日子，給論了年序，結義兄弟！」
「這感情好啊，哈哈～！」汪四海豪爽一笑，舉杯示意：
「以後還是一家人！來，山哥，兄弟敬你一杯！」
「現在這世道亂糟糟一片，多個朋友多條路」，董海山端起酒杯，含笑道：
「阿梟那孩子不是沒腦子，他會明白咱們的苦心的。」
一眾頭目跟著舉杯，連聲恭賀道：
「我等弟兄，恭喜董爺！汪爺！」
「以後三家聯合，津門近半地盤，盡在三位大耍手中！」
「旁人敢有不服，青瀾社馬奎就是下場！」
「干！」
眾人舉杯同慶，氣氛又熱烈起來。
馬府，大院魚缸前。
王梟隨手撒下一撮魚食。
「啪嗒～」魚食落入水中，瞬間打破了水面的平靜。
馬家這兩日大難臨頭，也沒人再餵養這些小東西。
餓了許久的魚兒，拼命爭搶最後活下去的機會……
魚兒們你爭我奪，尾巴拍擊，濺起一朵朵水花。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名名傳令打手，快步闖進馬府大宅。
「梟爺！」
「榮慶腳行，惡霸頭子巴榮已被拿下！手下腳行打手——皆已處死！」
「城南三十六友，為首流氓頭子李天燃被抓，其餘結義兄弟、會社打手——皆死！」
「梟爺！城南四虎社大耍，井三已死！四虎社打手一觸即潰！場子皆已拿下！」
「張氏車行頭子張榮，在家中被擒獲！身邊一眾惡棍幫閒——盡皆處死！」
「梟爺！城南惡霸二賴子，連同手下三十餘人——皆已被處死！」
「以城南傻五為首的一眾小流氓——都斃了！」
阿豹、陳二狗垂手而立，靜靜等待著龍頭大哥的命令。
魚兒搶食結束，
王梟忽然伸手抓出一條最凶最肥的錦鯉。
魚兒被握在手心，不斷甩尾掙扎！
「一個魚缸卻養了十餘條魚兒，不爭不搶，怎麼吃的飽肚子！」
王梟眼眸微眯，指腹摩擦著鼓脹的魚腹，隨手把魚扔進魚缸中。
甫一入水，魚兒立即煥發新生，氣憤地濺起一抹水花，四周瘦弱的小魚，紛紛四散避讓。
「大哥」，阿豹望著大哥挺拔的背影，憨笑道：
「這次城南中小會社、地痞流氓，都死絕了！今後城南就是咱們青鋒會的天下了！
「狗屁的天下！」王梟點上一根煙，不屑道：
「青瀾社馬奎雖說已經是一條死狗，
但城東、城西的黑旗會、洪波會，也借著這次機會，插足了城南！」
為丁桂兒報仇也好，對付青瀾社馬奎也好，都只不過是找一個由頭。
王梟雙眼微眯，幽幽吐出一口煙霧：
「一個城南算什麼，我要的根本就不是青瀾社……」
…
津門城東，鴻賓樓，
酒樓雅間，
「山哥，走一個」，汪四海嘴角含笑，舉杯示意。
董海山端起酒杯，輕輕和把兄弟一碰，不急不緩地滋溜口小酒。
兩位津門大耍，都是酒精考驗的傑出人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依舊面不改色。
眼見兩位大耍放下酒杯，陪坐兩旁的黑旗會、洪波會頭目們，熟絡地站起身，為兩位大哥倒酒。
這次對青瀾社動手，董海山、汪四海，不約而同的選擇留守後方。
兩人年歲大了，不得不考慮接班人問題。
奮鬥了大半輩子，老了心裡都想要兒子汪墨、女兒董佳瑤上位接任。
奈何汪墨出了名的惡少，董佳瑤終究是個女兒身……
兩人威望不足，幫會上下多少有些意見。
兩位大耍將吞併青瀾社的機會，讓給自家兒女，
都是想借著這次機會，讓兩人能夠立功積威，為以後上位鋪平道路。
「山哥，馬奎已經是秋後的螞蚱，王梟不去收他狗命，轉頭去收拾城南一幫中小幫會，
他這是野心勃勃，想要拿下整個城南呀！」
汪四海放下筷子，正色看向結義大哥：
「山哥，多年的老兄弟了，今天這裡也沒外人，我想問問你對那小子的看法。」
董海山雙眼一眯，聲音低沉：
「王梟雖年不過二十，但心性手段，異常兇狠果斷！」
「等他拿下了馬奎，今後不但坐穩了青鋒會會長的位置，也成了津門道上，眾所矚目的風雲人物。」
「少年人名利雙收！野心勃勃！」
自合作以來，王梟這兩天的所作所為，董、汪兩人自然也看在眼裡。
董海山話音落下，心裡卻嘆了口氣：
王梟要是自己兒子該多好，有這樣的繼承人在，
今後董家也必將崛起！有望成為津門屈指可數的高門望族！
汪四海手裡把玩著酒杯，皺眉道：
「王梟對咱們一口一個叔父，看似尊敬，
但我看這小子性格桀驁不馴，以後……恐怕會有撕破臉皮的那一天。」
之前丁桂兒在世時，三家有結義之情，
現在人走茶涼，以後同處城南，時間長了肯定會起摩擦。
董海山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兩位津門大耍對視一眼，心中都隱隱有一絲不為外人所知的驚懼：
自王梟上位執掌青鋒會，他這次所作所為，完全打破了津門幫會過去的慣例！
最早金末時期，
津門幫會之間起了矛盾，雙方都是能不打就不打，講究的是「文斗」。
文斗：——雙方幫會各自出人，拉出來幾個狠人自殘，比誰更狠！
你敢割耳朵，我就切手指！
你敢剃肉，我就斷手斷腳！
最瘋狂的記錄是比試下油鍋，一連幾個人跳下滾燙油鍋，死都不吭一聲！
誰狠誰贏！另一方知情知趣的退讓。
如今進了民始年，
政府混亂，統治力大幅度下降，開始流行武鬥，
雙方真刀真槍干一場，時有發生。
但那也都局限在，你搶我場子，我搶你地盤……
王梟上位之前，整個津門幫會和名流，何曾見過當眾立誓，要做了別人全家的大耍？！
誰見過一言不合，親自帶著整個幫會全員壓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亡命徒大耍？！
「這小子根本不像個流氓！他這是悍匪呀！」
汪四海忍不住啐罵道：
「原本想著三家聯合，占了青瀾社的地盤，
現在看來，今後咱們兩家要是不抱團，他說不定下一個，就要拿咱們兩家開刀啊！」
董海山嘆了口氣，自己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無父無母、無牽無掛，加上十八九歲，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能做出這種事也能理解」，
董海山話鋒一轉，眯著眼笑道：
「咱們誰不是從他這個年齡過來的，」
「趁著現在還能坐到一起，給他心中上道牽掛，以後這小子就沒這麼拼命了……」
「山哥，你的意思是…」汪四海抬眼看向大哥。
董海山手指輕拍著桌子，感慨道：
「我就佳瑤一個閨女，以前我還覺得是自己沒福，連個傳家的兒子都沒有，」
「現在看來，生女兒也是有好處的……」
身旁三個頭目也都是多年忠心的老人，支持女兒執掌黑旗會。
董海山也不遮掩，豪邁一笑：
「我原本還想著找個上門女婿，但一般人還真壓不住會裡那幫兄弟，
現在好了，有了個更好的選擇！」
「我馬上快六十了，這幾年感覺精力愈發不濟」，
董海山心裡有了主意，舉手投足間，顯露出年輕時的幾分豁達氣度：
「站在老人角度想想，王梟這小子是真不錯！
佳瑤那丫頭大了，這次也相中王梟了，央求我去找媒人。」
汪四海哪還不明白大哥的意思。
他心中雖有些泛酸，抬手拍在桌上，笑著打趣道：
「沒想到啊～山哥，你的福氣在這呢，哈哈～」
「他MD！我家那幾個娘們兒，怎麼就生不出個女兒呢？
「哈哈～」董海山對把兄弟的恭維十分高興，大手一揮，豪邁道：
「王梟要是答應了，以後老子這家業，就給他和佳瑤！我也該安享晚年嘍～」
兩家陪坐的幾位頭目，紛紛抱拳奉承：
「恭喜董爺！」
「梟爺雖然不在這，但白得個千金美眷，和遮奢家業，想來他肯定不會拒絕！」
「弟兄們提前恭喜董爺您了～！」
「我看這事能成，都是一家人了，還分什麼你我」，汪四海點上一根煙，眼眸一閃，心裡忽然也有了主意：
「山哥，咱們三家也是多少年的情義了，阿桂兒沒了，這感情可不能斷……」
董海山眼睛一眨，聞弦而知雅意：
「王梟、汪墨這兩個孩子，以後關係不能斷，趁著咱們兩個老傢伙還在，
改天挑個好日子，給論了年序，結義兄弟！」
「這感情好啊，哈哈～！」汪四海豪爽一笑，舉杯示意：
「以後還是一家人！來，山哥，兄弟敬你一杯！」
「現在這世道亂糟糟一片，多個朋友多條路」，董海山端起酒杯，含笑道：
「阿梟那孩子不是沒腦子，他會明白咱們的苦心的。」
一眾頭目跟著舉杯，連聲恭賀道：
「我等弟兄，恭喜董爺！汪爺！」
「以後三家聯合，津門近半地盤，盡在三位大耍手中！」
「旁人敢有不服，青瀾社馬奎就是下場！」
「干！」
眾人舉杯同慶，氣氛又熱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