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出殯
丁宅後堂。
「趙老闆，幾日不見，您這是……」
董海山拱手問候，目光疑惑的掃過趙宇臉上鞭痕。
趙宇嘴角微微抽搐，抬手拂過臉皮，一臉的憤憤不平：
「還能是誰！馬奎搶了我的家業，我找他論理，結果……他！」
「唉…」趙宇長嘆一口氣，慚愧道：
「讓兩位仁兄見笑了。」
「馬奎這王八蛋做的也太過了！」汪四海臉色微沉，不忿道：
「趙老闆也是咱們的朋友，何必要趕盡殺絕！」
董、汪兩人面上一臉為趙宇鳴不平，心中卻不以為然。
你TM一個商人，還想跟我們幫會大哥斗，要不是因為對方有人有錢，兩人連理都不想理趙宇。
董、汪也是隨口一說，從進來以後，目光就一直放在那名英武的青年身上。
「想必這位就是王梟賢侄吧？」
董海山神色和藹，目光上下打量著一身白衣，容貌出眾的青年。
青幫內部結構嚴密，實行嚴格的家長制。
成員有各自的輩分，極為重視宗法性的師徒關係。
輩分排序依次為：
清靜道德，文成佛法，仁倫智慧，本來自信，元明興禮，大通悟學。
丁桂兒、董海山、汪四海，三人輩分都是「通」字輩，
王梟暗暗撇了撇嘴，
自己作為丁桂兒的門徒，平白矮了兩人一輩，混了個「悟」字輩。
「兩位叔父！」王梟霍然起身，雙眼紅腫，聲音沙啞悲痛：
「馬奎心狠手辣！殺害我大哥滿門老少！
兩位叔父是我大哥的結義兄長，有兩位叔父在，我大哥的血海深仇，今天終於能報了！」
董、汪兩人神色一怔，上來就被將了一軍，當著趙宇這個外人的面，隱隱有些下不來台……
找馬奎報仇？沒好處的事，想都別想！
「賢侄啊」，汪四海清咳一聲，溫聲安撫道：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要多保重自己的身體呀。」
「是啊」，董海山笑容和藹，幫腔說道：
「阿桂兒在天之靈，肯定希望你能振作起來，重整青鋒會。」
「叔父！」王梟得勢不饒人，疾步上前，一把抓住兩人的手臂，厲聲質問道：
「大哥慘死，你、我這些結義兄弟、門下弟子，
若是不為他報仇，你們說……下面的弟兄如何看待你我？」
「整個津門同道知道了，又該如何看待咱們！」
董、汪兩人臉皮抖了抖，掙脫不開王梟的手掌，無奈嘆了口氣。
出來混的，都要講個臉面……
江湖不只有打打殺殺，更有人情世故。
董海山、汪四海心中懊惱，他MD！當時怎麼就和丁桂兒拜把子了呢！
「賢侄，仇肯定是要報的」，汪四海抬手拍了拍王梟手掌，柔聲說道：
「但馬奎也不是善類，報仇的事，還需從長計議，
你剛剛執掌青鋒會，待穩住局面，再報仇也不遲。」
王梟心中冷笑，皺眉長嘆一口氣，無奈說道：
「兩位叔父所言，我怎能不知，
但我新上位，若是不報仇，屁股怎麼坐得穩，你們叫底下的兄弟，怎麼看待我王梟？」
董海山、汪四海對視一眼，都是一臉無奈苦笑。
三人都是同病相憐。
作為結拜兄弟，要是不為丁桂兒報仇，兩人的名聲也毀了。
趙宇眼見王梟拿捏住兩位大耍，心中暗喜！
「三位會長」，趙宇清咳一聲，打起圓場：
「不妨坐下說話，趁今天這個機會，咱們一起從長計議。」
「趙老闆說的對」，王梟就坡下驢，一左一右拉著兩人，按在桌邊：
「兩位叔父坐下說。」
四人圍坐桌邊，
汪墨、董佳瑤雖與王梟輩分相同，
但如今還沒上位，兩人也只能陪坐身後。
汪墨在津門，出了名的吃喝嫖賭抽，混二代一個，不學無術。
他翹著二郎腿，懶洋洋靠在椅子上，心裡早已魂游天外。
董佳瑤手扶旗袍後擺，優雅坐下，
一雙眸子靜靜注視著王梟側臉，眼底閃過一抹欣賞……
普通人不知，津門道上大哥誰不知道，
眼前這位王梟、王會長，在丁桂兒死後，一躍而起！
手段異常狠辣，拿出幫規，一舉結果眾多會中老人！
靠著一手拿刀，一手揮舞銀元，短短几天時間，盡收青鋒會人心！
董佳瑤紅唇微微上揚，心中暗笑：
原本自家父親和汪四海，還想要趁機占便宜，
沒想到大跌眼鏡，還沒來得及伸手，青鋒會已經穩如鐵板一塊。
底層出身、年紀輕輕、相貌出眾、手段狠辣果決，又有野心鬥志！
董佳瑤望著眼前青年會長，心中欣賞的同時，悄悄起了一絲想法……
…
面對三位津門大哥人物，趙宇十分自覺，殷勤地提起茶壺，為幾人倒上茶水。
「多謝趙老闆」，
董海山、汪四海嘴上禮貌客氣一下，心中明白趙宇為何殷勤。
丁桂兒臨死前，也曾安排趙宇和自己兩人會面商談。
趙宇開價兩萬大洋，預付三成6000大洋定金，要買馬奎的命。
董、汪兩人收了錢，答應出人手，聯合丁桂兒一起動手，
結果丁桂兒一死，兩人再也沒想過辦事。
董海山、汪四海端著茶碗，吸溜口熱茶，心中明白趙宇這是要舊事重提了……
「董爺、汪爺」，趙宇眼中滿是怨毒，冷聲道：
「馬奎奪我家產、毆打我本人和家眷，如今我和他已結下深仇！
之前和兩位談好的價格，依然作數！丁爺雖然不在了，但還有梟爺！」
「如今三位會長聯手，一個馬奎又算什麼？」
汪四海蓋上茶碗，神色泰然自若，淡淡說道：
「馬奎也不是什麼善茬子，他是八卦門宮義田的弟子，雖然出了師，
但他弟弟馬武可是宮老頭關門弟子，
那老頭子是津門武術界的魁首，又出了名的護犢子！」
王梟聞言腦中回想著宮義田的信息，
宮義田少年時拜金廷大內總管為師，學習八卦掌，成年後武藝大成！
被招入宮，任護衛首領，加封四品帶刀侍衛，
先後任太后、皇帝近身侍衛，是金廷最後一任大內侍衛總管。
後來看透了朝廷的腐敗，毅然辭官，來到津門創立八卦門，開館授徒。
宮老頭自青年成名以後，據傳言，至今只有一次敗績……
乃是當下龍國有名的國術宗師級人物。
…
「馬奎雖然被趕出了八卦門，但他弟弟可是宮老頭的衣缽傳人」，
汪四海點上煙，吐出一口煙霧：
「宮老頭是個沒福的，人老了也沒個兒子，
他一直把馬武當兒子養，動了哥哥，當弟弟的能幹看著？」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董海山聞言臉色一黑，他也沒兒子，膝下就董佳瑤一個閨女……
汪四海看到董海山黑臉，反應過來，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歉意道：
「山哥，你看我這嘴，我沒那意思……」
「算了，是我無福」，董海山幽幽嘆了口氣。
身後，
董佳瑤俏臉一沉，低頭掩飾眼中的不滿……
董海山目光轉向趙宇，意味深長道：
「趙老闆，這事兒可不好做呀……」
趙宇眉頭微皺，心裡明白這兩個流氓頭子是想趁機抬價。
他目光掃過一旁的王梟。
王梟端著茶碗，一臉的事不關己。
趙宇心中暗罵，無奈從懷裡掏出兩張銀票：
「董爺、汪爺，這是八千塊銀票，事成之後，我再加一萬！」
董海山眉頭一挑，接過一張四千塊銀票，笑呵呵道：
「趙老闆放心，這事兒就包在我們身上了！」
兩人收了錢，態度立馬大變。
趙宇剛鬆了口氣，正要開口……
噹啷～
茶碗磕在桌子上，
王梟斜眼掃過趙宇，冷笑道：
「趙老闆，你好像忘了什麼吧？」
趙宇臉色一愣，瞬間陰沉下來：
「梟爺，你那份不是給過了。」
王梟白眼一翻，矢口否認：
「你之前給的是丁桂兒，我哪見過？！」
董、汪兩人嘴角含笑，
原以為王梟這小子積極參與，是收了趙宇天大的好處，
原來是沒拿到錢，趁著報仇立威，順便想要參一手呀……
兩人放下心來，端起茶碗，看起好戲。
趙宇眼神不滿，示意王梟：
你竟然還想要錢？先搶我兩萬，又敲詐我家大小姐三萬！有你這麼做事的嗎？！
王梟挑眉冷笑：
什麼錢？老子陪你演了半天，辛苦費而已！
別人都有，老子為什麼沒有？！
眼見這滾刀肉軟硬不吃，趙宇咬牙切齒掏出一張銀票：
「一萬大洋，和董爺、汪爺一樣，事成之後，還有兩萬送上。」
趙家就像奶牛，擠一擠總會有的。
王梟心中暗笑，臉色陰轉晴天，笑容燦爛拿起銀票：
「要不說，還是趙老闆會做事！」
「有勞三位了」，趙宇拱了拱手，無力道。
董海山、汪四海對視一笑：
這小子，有前途～！
拿了錢，總得做做樣子。
「在場的都不是外人」，汪四海環顧幾人，正色說道：
「馬奎八卦門出身，功夫不錯，為人又怕死，每日出入，身邊動輒跟著三十多人，
刺殺…不太好動手呀。」
王梟勾唇一笑，語氣森然：
「刺殺不行，那就拿青瀾社開刀！砍了他的手腳，到時，馬奎任你我宰割！」
董、汪兩人眼神一亮，三人想到一塊去了。
三萬大洋算個屁！吞下青瀾社，才是大飽口福的好機會！
「賢侄，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董海山沉聲問道：
「你我三人定下時間，屆時也好驟然發難！」
王梟甩了甩手裡的銀票，森然一笑：
「今天津門有頭有臉的人，都來參加喪禮，
出殯可是大好的日子！
大哥出殯，青鋒會上下自然要全體動員了……」
董海山、汪四海聞言瞳孔一縮。
「擇日不如撞日！我的人應該已經動手了！」
王梟眼底迸發出強烈殺意：
「他殺了我大哥全家老小，這次
——我要馬奎全家死！」
「趙老闆，幾日不見，您這是……」
董海山拱手問候，目光疑惑的掃過趙宇臉上鞭痕。
趙宇嘴角微微抽搐，抬手拂過臉皮，一臉的憤憤不平：
「還能是誰！馬奎搶了我的家業，我找他論理，結果……他！」
「唉…」趙宇長嘆一口氣，慚愧道：
「讓兩位仁兄見笑了。」
「馬奎這王八蛋做的也太過了！」汪四海臉色微沉，不忿道：
「趙老闆也是咱們的朋友，何必要趕盡殺絕！」
董、汪兩人面上一臉為趙宇鳴不平，心中卻不以為然。
你TM一個商人，還想跟我們幫會大哥斗，要不是因為對方有人有錢，兩人連理都不想理趙宇。
董、汪也是隨口一說，從進來以後，目光就一直放在那名英武的青年身上。
「想必這位就是王梟賢侄吧？」
董海山神色和藹，目光上下打量著一身白衣，容貌出眾的青年。
青幫內部結構嚴密，實行嚴格的家長制。
成員有各自的輩分，極為重視宗法性的師徒關係。
輩分排序依次為：
清靜道德，文成佛法，仁倫智慧，本來自信，元明興禮，大通悟學。
丁桂兒、董海山、汪四海，三人輩分都是「通」字輩，
王梟暗暗撇了撇嘴，
自己作為丁桂兒的門徒，平白矮了兩人一輩，混了個「悟」字輩。
「兩位叔父！」王梟霍然起身，雙眼紅腫，聲音沙啞悲痛：
「馬奎心狠手辣！殺害我大哥滿門老少！
兩位叔父是我大哥的結義兄長，有兩位叔父在，我大哥的血海深仇，今天終於能報了！」
董、汪兩人神色一怔，上來就被將了一軍，當著趙宇這個外人的面，隱隱有些下不來台……
找馬奎報仇？沒好處的事，想都別想！
「賢侄啊」，汪四海清咳一聲，溫聲安撫道：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要多保重自己的身體呀。」
「是啊」，董海山笑容和藹，幫腔說道：
「阿桂兒在天之靈，肯定希望你能振作起來，重整青鋒會。」
「叔父！」王梟得勢不饒人，疾步上前，一把抓住兩人的手臂，厲聲質問道：
「大哥慘死，你、我這些結義兄弟、門下弟子，
若是不為他報仇，你們說……下面的弟兄如何看待你我？」
「整個津門同道知道了，又該如何看待咱們！」
董、汪兩人臉皮抖了抖，掙脫不開王梟的手掌，無奈嘆了口氣。
出來混的，都要講個臉面……
江湖不只有打打殺殺，更有人情世故。
董海山、汪四海心中懊惱，他MD！當時怎麼就和丁桂兒拜把子了呢！
「賢侄，仇肯定是要報的」，汪四海抬手拍了拍王梟手掌，柔聲說道：
「但馬奎也不是善類，報仇的事，還需從長計議，
你剛剛執掌青鋒會，待穩住局面，再報仇也不遲。」
王梟心中冷笑，皺眉長嘆一口氣，無奈說道：
「兩位叔父所言，我怎能不知，
但我新上位，若是不報仇，屁股怎麼坐得穩，你們叫底下的兄弟，怎麼看待我王梟？」
董海山、汪四海對視一眼，都是一臉無奈苦笑。
三人都是同病相憐。
作為結拜兄弟，要是不為丁桂兒報仇，兩人的名聲也毀了。
趙宇眼見王梟拿捏住兩位大耍，心中暗喜！
「三位會長」，趙宇清咳一聲，打起圓場：
「不妨坐下說話，趁今天這個機會，咱們一起從長計議。」
「趙老闆說的對」，王梟就坡下驢，一左一右拉著兩人，按在桌邊：
「兩位叔父坐下說。」
四人圍坐桌邊，
汪墨、董佳瑤雖與王梟輩分相同，
但如今還沒上位，兩人也只能陪坐身後。
汪墨在津門，出了名的吃喝嫖賭抽，混二代一個，不學無術。
他翹著二郎腿，懶洋洋靠在椅子上，心裡早已魂游天外。
董佳瑤手扶旗袍後擺，優雅坐下，
一雙眸子靜靜注視著王梟側臉，眼底閃過一抹欣賞……
普通人不知，津門道上大哥誰不知道，
眼前這位王梟、王會長，在丁桂兒死後，一躍而起！
手段異常狠辣，拿出幫規，一舉結果眾多會中老人！
靠著一手拿刀，一手揮舞銀元，短短几天時間，盡收青鋒會人心！
董佳瑤紅唇微微上揚，心中暗笑：
原本自家父親和汪四海，還想要趁機占便宜，
沒想到大跌眼鏡，還沒來得及伸手，青鋒會已經穩如鐵板一塊。
底層出身、年紀輕輕、相貌出眾、手段狠辣果決，又有野心鬥志！
董佳瑤望著眼前青年會長，心中欣賞的同時，悄悄起了一絲想法……
…
面對三位津門大哥人物，趙宇十分自覺，殷勤地提起茶壺，為幾人倒上茶水。
「多謝趙老闆」，
董海山、汪四海嘴上禮貌客氣一下，心中明白趙宇為何殷勤。
丁桂兒臨死前，也曾安排趙宇和自己兩人會面商談。
趙宇開價兩萬大洋，預付三成6000大洋定金，要買馬奎的命。
董、汪兩人收了錢，答應出人手，聯合丁桂兒一起動手，
結果丁桂兒一死，兩人再也沒想過辦事。
董海山、汪四海端著茶碗，吸溜口熱茶，心中明白趙宇這是要舊事重提了……
「董爺、汪爺」，趙宇眼中滿是怨毒，冷聲道：
「馬奎奪我家產、毆打我本人和家眷，如今我和他已結下深仇！
之前和兩位談好的價格，依然作數！丁爺雖然不在了，但還有梟爺！」
「如今三位會長聯手，一個馬奎又算什麼？」
汪四海蓋上茶碗，神色泰然自若，淡淡說道：
「馬奎也不是什麼善茬子，他是八卦門宮義田的弟子，雖然出了師，
但他弟弟馬武可是宮老頭關門弟子，
那老頭子是津門武術界的魁首，又出了名的護犢子！」
王梟聞言腦中回想著宮義田的信息，
宮義田少年時拜金廷大內總管為師，學習八卦掌，成年後武藝大成！
被招入宮，任護衛首領，加封四品帶刀侍衛，
先後任太后、皇帝近身侍衛，是金廷最後一任大內侍衛總管。
後來看透了朝廷的腐敗，毅然辭官，來到津門創立八卦門，開館授徒。
宮老頭自青年成名以後，據傳言，至今只有一次敗績……
乃是當下龍國有名的國術宗師級人物。
…
「馬奎雖然被趕出了八卦門，但他弟弟可是宮老頭的衣缽傳人」，
汪四海點上煙，吐出一口煙霧：
「宮老頭是個沒福的，人老了也沒個兒子，
他一直把馬武當兒子養，動了哥哥，當弟弟的能幹看著？」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董海山聞言臉色一黑，他也沒兒子，膝下就董佳瑤一個閨女……
汪四海看到董海山黑臉，反應過來，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歉意道：
「山哥，你看我這嘴，我沒那意思……」
「算了，是我無福」，董海山幽幽嘆了口氣。
身後，
董佳瑤俏臉一沉，低頭掩飾眼中的不滿……
董海山目光轉向趙宇，意味深長道：
「趙老闆，這事兒可不好做呀……」
趙宇眉頭微皺，心裡明白這兩個流氓頭子是想趁機抬價。
他目光掃過一旁的王梟。
王梟端著茶碗，一臉的事不關己。
趙宇心中暗罵，無奈從懷裡掏出兩張銀票：
「董爺、汪爺，這是八千塊銀票，事成之後，我再加一萬！」
董海山眉頭一挑，接過一張四千塊銀票，笑呵呵道：
「趙老闆放心，這事兒就包在我們身上了！」
兩人收了錢，態度立馬大變。
趙宇剛鬆了口氣，正要開口……
噹啷～
茶碗磕在桌子上，
王梟斜眼掃過趙宇，冷笑道：
「趙老闆，你好像忘了什麼吧？」
趙宇臉色一愣，瞬間陰沉下來：
「梟爺，你那份不是給過了。」
王梟白眼一翻，矢口否認：
「你之前給的是丁桂兒，我哪見過？！」
董、汪兩人嘴角含笑，
原以為王梟這小子積極參與，是收了趙宇天大的好處，
原來是沒拿到錢，趁著報仇立威，順便想要參一手呀……
兩人放下心來，端起茶碗，看起好戲。
趙宇眼神不滿，示意王梟：
你竟然還想要錢？先搶我兩萬，又敲詐我家大小姐三萬！有你這麼做事的嗎？！
王梟挑眉冷笑：
什麼錢？老子陪你演了半天，辛苦費而已！
別人都有，老子為什麼沒有？！
眼見這滾刀肉軟硬不吃，趙宇咬牙切齒掏出一張銀票：
「一萬大洋，和董爺、汪爺一樣，事成之後，還有兩萬送上。」
趙家就像奶牛，擠一擠總會有的。
王梟心中暗笑，臉色陰轉晴天，笑容燦爛拿起銀票：
「要不說，還是趙老闆會做事！」
「有勞三位了」，趙宇拱了拱手，無力道。
董海山、汪四海對視一笑：
這小子，有前途～！
拿了錢，總得做做樣子。
「在場的都不是外人」，汪四海環顧幾人，正色說道：
「馬奎八卦門出身，功夫不錯，為人又怕死，每日出入，身邊動輒跟著三十多人，
刺殺…不太好動手呀。」
王梟勾唇一笑，語氣森然：
「刺殺不行，那就拿青瀾社開刀！砍了他的手腳，到時，馬奎任你我宰割！」
董、汪兩人眼神一亮，三人想到一塊去了。
三萬大洋算個屁！吞下青瀾社，才是大飽口福的好機會！
「賢侄，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董海山沉聲問道：
「你我三人定下時間，屆時也好驟然發難！」
王梟甩了甩手裡的銀票，森然一笑：
「今天津門有頭有臉的人，都來參加喪禮，
出殯可是大好的日子！
大哥出殯，青鋒會上下自然要全體動員了……」
董海山、汪四海聞言瞳孔一縮。
「擇日不如撞日！我的人應該已經動手了！」
王梟眼底迸發出強烈殺意：
「他殺了我大哥全家老小，這次
——我要馬奎全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