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白寡婦:他不會不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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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何大清想著白寡婦的時候,遠在保定的白寡婦也在想著何大清。

  她這幾日心裡總像揣著塊石頭,坐立不安。

  院子裡的地掃了一遍又一遍,手裡的針線活縫了又拆,拆了又縫,可她的心思卻半點不在上面。

  她時不時抬頭望向院門口,盼著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可每次都只看到空蕩蕩的巷子,風捲起地上的塵土,打著旋兒飄過。

  「他不會不回來了吧?」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像藤蔓似的纏上了她的心頭,越纏越緊。

  自從何大清去了四九城以後,她一直惦記著何大清什麼時候回來。

  畢竟這些年他們家裡的吃穿用度全部都是靠何大清上班才掙回來的。

  這些年要不是何大清的幫忙,她都不知道她該怎麼帶著兩個孩子活下來。

  如今何大清離開保定也有段時間了,眼看家裡就又要買糧食了。

  而她一個婦道人家,又沒有何大清掙錢的本事。

  如果何大清再不回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想當初蔡全無來叫何大清的時候,她想著何大清去幾天就回來了,卻沒想到都這麼長時間了,他還沒回來。

  前陣子何大清來信說院裡出了點事,要耽擱些日子,她當時沒多想,只囑咐他萬事小心。可這一等就是好些天,別說人了,連封信都沒再來過。

  這兩天,她也常常坐在那裡發呆。

  四九城那麼大,那麼多新鮮事兒,他會不會在那邊扎了根,忘了保定還有她和孩子等著?

  會不會是又找了別人,不想再擔她這邊的擔子了?

  越想心裡越慌,她甚至開始盤算,若是何大清真的不回來,自己該帶著孩子去哪裡討生活。

  去投奔遠房親戚?怕是也落不著好臉色。

  留在這院子裡?沒了進項,遲早得把房子賣了填肚子。

  「何大清,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啊。」她坐在那裡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無措。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亮了屋裡的簡陋陳設,也照亮了她眼角的淚。

  她看了看何大清掛在衣架上的衣服,心裡隱隱也是有了主意。

  她想著如果再過兩天何大清還不回來的話,那她就去四九城看看。

  反正她又不是不知道何大清在四九城的家在哪裡。

  就在她這麼想著的時候,院門卻是被人給推開了。

  只見從門外走進來兩個10歲左右的孩子。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寡婦的兩個兒子。

  兩個孩子一進門就嚷著餓,大兒子劉虎嗓門最亮,衝到白寡婦跟前,拉著她的衣角晃。

  「媽,家裡有啥吃的?我肚子都叫了!」

  小兒子劉豹也跟著點頭,小手摸著肚子:「媽,我也餓了,餓得都走不動道了。」

  白寡婦抬頭見是倆兒子,眉頭輕輕皺了皺。

  「小虎,小豹,你們咋回來了?今天不是上學嗎?」

  劉虎眼珠一轉,梗著脖子說:「媽,今天老師家裡有事,讓我們早點放學了。」

  劉豹也跟著點頭,一個勁的附和:「對對,就是老師家裡有事。」

  其實他倆壓根沒去學校,一早就溜到外邊去玩了。

  他們瘋玩了大半晌,這會兒餓極了才想起回家。

  白寡婦也沒多想,起身往灶房走。

  「家裡還有幾個窩頭,我去給你們熱乎熱乎。」

  「又是窩頭啊?」劉虎一聽就耷拉了臉,「就不能吃點白面饅頭?」

  劉豹也跟著嚷嚷:「我要吃肉!我們都好久沒吃肉了!」

  白寡婦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無奈。

  「家裡就剩棒子麵了,哪來的白面和肉?湊合吃點吧,等.....等你何叔回來再說。」

  「何大清那老東西去哪了?」劉豹噘著嘴,語氣也是沒大沒小。

  「讓他回來給我做肉吃!他做的紅燒肉才好吃!」

  劉虎也跟著幫腔:「就是,媽你做的飯一點都不好吃,還是那老東西做的香。他啥時候回來啊?」


  白寡婦聽著倆兒子對何大清的稱呼直呼,還帶著不敬,臉色沉了沉。

  「不許胡說!那是你何叔,沒大沒小的像啥樣子?」

  她心裡頭更不是滋味了,倆孩子被何大清慣得嘴刁了,如今連基本的規矩都快忘了。

  可轉念一想,若不是何大清來保定幫著她,他們哪能過上這安穩日子?

  「快吃你的窩頭去,」白寡婦把熱好的窩頭往桌上一放,「再嚷嚷就別吃了。」

  劉虎和劉豹見媽動了氣,不敢再多說,悻悻的拿起窩頭啃著。

  只是他們那眉頭皺得緊緊的,顯然吃得不情不願。

  白寡婦看著他們,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

  這日子,沒了何大清的進項,不光她難,連孩子都跟著受委屈。

  她望著院門口,心裡那念頭更堅定了。

  再等兩天,若是何大清那邊還沒有消息,她真得去四九城找找看了。

  孫定國在何大清家又坐了會兒,閒聊幾句家常,便起身告辭。

  何大清送到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才轉身回了院子。

  中院靜悄悄的,傻柱正站在屋門口,望著前方也是有些出神。

  「柱子,看啥呢?」何大清走過去問。

  傻柱回過神,隨口應了句:「沒啥。」

  「沒啥就進屋歇著,」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餓壞了吧?」

  說完,他轉身往廚房走。

  傻柱望著自己父親的背影,又把目光投向了院子各處,眼神也是漸漸沉了下來。

  這些天的委屈和憋悶,像潮水似的在心裡翻湧。

  那些讓他受了難的人,一個個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首先是許大茂和宋小梅,若不是許大茂他們夫妻倆,他就不會和許大茂打了起來。

  不打起來,他也不會被派出所給抓進去。

  不被抓進去,他也就不會在裡邊受到那種非人般的折磨。

  當然,他也不會忘記,他家可是賠了許大茂六千塊錢的事。

  對於這六千塊錢,他心裡想著,遲早有一天要讓許大茂連本帶利的給吐出來。

  然後就是賈張氏,那老虔婆如果不多嘴,他說不定就沒事了。

  還有就是,她幾次三番從自己家裡騙走了錢,把他家當冤大頭宰,這筆帳他記下了。

  當然,這些錢他早晚也是要想辦法給拿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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