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不可思議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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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2章 不可思議的少年

  深夜,月上高空。

  水南在山頂的洞府中,待了大半個時辰,然後沐浴著月光,踩著滿路的碎石,一拐一拐地下了山。

  拐杖落在石子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那裡又發生動亂了嗎?」

  一路想著剛剛與那位所聊的事情,他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嘲諷。

  「去年是虎,今年是猿,不知那位狼王還能堅持多久——」

  他獨自下了山,向著瘋子家走去。

  可是快到瘋子家時,他突然又停下了腳步,轉過頭,望向了不遠處崖邊的房屋。

  「阿舞應該成了吧。」

  「酒里下了藥,那小子又喝了那麼多酒,估計明日下午才會醒來——.」

  他想了想,轉身回家。

  還是去親眼看了一看才放心,至少問一下江嬸裡面的情況,別那小子醉的太狠,起不來。

  一腐一拐,很快來到小院外。

  看著燈光熄滅的窗戶,他心頭暗暗鬆了一口氣,應該是成了,估計已經睡了。

  他準備離開,但目光又看向了旁邊另一扇窗戶。

  然後皺起了眉頭。

  他臨走時吩咐過江嬸,讓她在旁邊屋子裡點燈守著,不可睡覺,以防萬一。

  可是現在,屋裡燈光已經熄滅。」那婆娘果然靠不住。」

  他低聲罵了一句,拄著拐杖,進了小院,然後走到那扇窗戶前,一把推開,對著裡面低喝道:「江嬸!」。

  「呼嚕——呼嚕——」

  江嬸正斜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嘴角流著口水,呼嚕震天,並未醒來。

  水南又加大聲音喊了一聲,對方依舊毫無反應。

  不對!

  他臉色一變,立刻身影一閃,越窗而入,來到床前!

  「江嬸!」

  他先是用力推了江嬸幾下,見沒有效果,立刻又給了她幾個響亮的耳光,但江嬸依舊呼呼大睡,沒有任何反應。

  水南心頭一驚,不敢遲疑,立刻出了房間,來到對面房間,抬手敲門。

  「阿舞!」

  他一邊敲門,一邊喊著。

  但是,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砰!」

  他沒有任何猶豫,一掌拍開房門,疾掠進了房間。

  床上,簾帳遮掩,朦朦朧朧。

  但以他的目力,可以隱約看到一道身影,正安靜地躺在那裡,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

  他一把拉開簾帳,看向了床上。

  「阿舞!」

  他連忙喊道。

  床上只有他閨女一個人,那個少年竟然不翼而飛!

  「阿舞!阿舞!」

  他連聲呼喚,心頭焦急,同時暗暗心驚。

  那少年到底使了什麼手段,競然讓自家閨女和江嬸都沉沉睡去!

  對方喝了那麼多酒,而且酒里還放了藥,到底怎麼回事?

  「爹爹——」

  水舞終於睡眼惺忪地醒來,一臉迷茫地看著他。

  水南連忙問道:「阿舞,發生了什麼事?那小子人呢?」

  水舞眨了眨眼睛,先是怔了怔,隨即一下子坐了下來,左右查看,神情恍惚,似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水南急道:「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水舞呆了一會兒,方喃喃道:「我——我也不知——」

  接著,她咬了咬嘴唇,紅著臉頰,說起了今晚的經過:「江嬸把他送進來後,我就·我就幫他脫了鞋襪,脫了衣服,然後——「

  「然後如何?」

  水南追問。

  水舞臉頰發燙,低著頭,支支吾吾:「然後——然後我就——我見他醉了,我——江嬸教我——教我先——」

  水南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道:「然後呢?沒關係的,說出來,爹爹又不是外人。」


  他現在只想知道,對方是怎麼迷暈自己閨女,怎麼迷暈隔壁房間江嬸,然後人去了哪裡。

  水舞臉頰紅透,害羞地緊緊低著頭,雙手抓緊了被子,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然後—然後我就——幫他脫了褲子——」

  說到此,她突然抬起頭來,道:「再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水南臉上的表情滯了一下,鼻子忽地動了動,問道:「在暈睡過去之前,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水舞想了想,呆呆地搖了搖頭。

  「好手段!」

  水南眼中精光閃爍,有些難以置信道:「是爹爹小看那小子了,實在沒有想到,他喝了那麼多酒,還中了藥,竟然能夠把你和江嬸都神不知鬼不覺地迷暈,然後溜之大吉!看來,那小子還是個用迷藥的高手啊。「

  水舞茫然道:「可是,我沒有聞到什麼味道,也沒有吃——吃他的任何東西啊。「

  不知為何,說到吃東西時,她忽地停頓了一下,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你在家裡,爹爹出去找他!」

  水南立刻便要出門。

  這樣的人才,絕不能讓對方逃了!

  在他走出門口時,水舞突然顫聲問道:「爹爹,他——他會不會已經——逃出迷籠島了?」

  水南腳步一頓,轉過頭看著她,道:「阿舞,你放心,爹爹一定會把他找回來的!即便他已經逃出這裡了,爹爹也會出去把他抓回來!」

  說罷,拄著拐杖,快步離開。

  聽著拐杖拄地的聲音快速遠去,直至消失,水舞又在床上恍惚了許久,方垂下長長的睫毛,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喃喃地道:「就這麼嫌棄人家麼?」

  想著昏迷之前的一幕幕畫面,她忽然又握緊了拳頭,恨恨地道:「混蛋,就是故意的!明明——明明可以讓人家早些昏迷過去的,非要等到人家——人家最羞恥的時候——可惡!「

  水南在附近尋找了許久,又去了島上碼頭處,詢問了守在那裡的船員,見並沒有人看到,船隻也沒有減少後,他心頭方暗暗鬆了一口氣。

  沒有逃出島就好!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牢房!

  那小子的那些朋友還關在那裡!

  他立刻拄著拐杖,向著牢房掠去。

  等他急匆匆地來到牢房時,頓時看到讓他又驚又喜,又怒又恨,又是不可思議的一幕來!

  那小子競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躺在牢房門口的搖椅上,身上蓋著毯子,旁邊桌子上放著水果糕點酒水,在閉著眼睛一搖一晃地侃侃而談!

  在他旁邊,圍著一群看守牢房的漢子,個個滿臉堆笑和討好之色!

  「花神醫,該我了,該我了!我一直想要個兒子,我家爹娘也天天在我耳邊嘮叨,可是我家媳婦肚子不爭氣,一連生了三個姑娘!花神醫,求求你,明日給我媳婦治一治,讓她給我生個大胖兒子吧!」

  一名矮個漢子愁眉苦臉,雙手端著一杯酒水,恭敬地遞到那少年面前。

  那少年閉著眼睛,在搖椅上輕輕搖晃著,並沒有抬手去接酒水,開口道:「你這個情況有些複雜,生兒生女,不是你家媳婦肚子不爭氣,而是在於你爭不爭氣?「

  水南本來怒氣沖沖準備衝過去一把拎起這少年質問的,聽到這個問題,突然又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那矮個漢子聞言一愣,疑惑道:「在於我?」

  旁邊其他漢子,也都滿臉不解。

  生兒生女,不都是女人的原因嗎?他們是男子,又不會生孩子。

  只見那少年閉著眼睛,慢悠悠地道:「生孩子不是一個人的事情,缺一不可。你們應該也都知道,你種下什麼樣的種子,就會收穫什麼樣的果實,不能說你種下一顆花生,來年收穫了一個大西瓜吧?」

  眾人一聽,都覺有理。

  那少年睜開眼睛,看向了旁邊那名矮個漢子,道:「你今年種下了花生種子,如果來年收穫的不是花生,而是一個大西瓜,或者大南瓜,那就表示你的頭頂是綠茵茵,那就不是你的種唄。「

  此話一出,一群漢子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對極!對極!是這個道理!」

  「花神醫說的有理啊!種瓜得瓜,種豆得豆!若是種瓜得豆,那就不是自己的種!哈哈哈哈——」


  「棍子,看來是你自己的種子不行啊,要不要咱們兄弟去幫你耕田播種呢?」

  「哈哈哈哈——」

  那矮個漢子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瞪眼罵道:「去去去!耕你們老娘的田去!」

  隨即又看向椅子上的少年,嘆氣道:「花神醫,以您的意思,我媳婦生不出兒子,真是我的原因?」

  洛子君道:「你的原因最大,所以這種事情,怪你媳婦是不對的。」

  矮個漢子又長嘆一聲,道:「那有沒有醫治的方法呢?」

  洛子君道:「吃藥沒用,看大夫也沒用,唯一的方法就是,多耕田,多播種,說不準哪天就播對了種子,生了兒子。」

  矮個漢子目光一亮,道:「花神醫是說,我還是有機會生兒子的?」

  洛子君道:「當然,每個人都有機會生兒子,你再努力幾次,應該可以得償所願的。不過,光是努力耕田播種還不夠,最好,能夠吃點藥補一下身體。」

  矮個漢子道:「剛剛花神醫不是還說,吃藥沒用嗎?」

  洛子君轉頭看向他道:「吃藥不能決定你可以立刻生出兒子,但可以強壯你的身體,增加耕田和播種的次數,還有可以讓種子的質量變得更高。「

  「花神醫,什麼是質量?」

  旁邊另一個漢子連忙問道,看起來也蠢蠢欲動。

  洛子君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指一個東西的好壞程度,好的質量,就是更好更厲害的意思」'

  矮個漢子連忙問道:「花神醫,那我該吃什麼藥?」

  旁邊其他漢子,也都雙眼發光,滿臉期待之色。

  什麼質量不質量的,他們都不在乎,他們主要在乎的是可以增加耕田和播種的次數,哪個男人不在乎呢?

  「這種藥很難煉製,材料也很貴,一般藥鋪都沒有。不過,我這裡恰好有幾瓶—..」

  洛子君從懷裡掏出了兩瓶,道:「就是,價格有些貴,不知道各位買不買得起。」

  話剛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勁風。

  接著,一道陰沉的聲音響起:「花神醫,你半夜三更不在屋裡睡覺,來這裡做什麼?賣藥嗎?」

  洛子君轉過頭看去,一個中年漢子拄著拐杖,單腳獨立,無聲無息,滿臉陰沉地站在自己的身後。

  旁邊漢子見了,連忙恭敬叫道:「水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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