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一朵花和整座後花園
第333章 一朵花和整座後花園
席上，籌交錯，氣氛和諧。
清雅公主起初還有些拘謹，漸漸的便放開了，一會兒說著書院裡的趣事，一會兒說著聽他人說起的宮外趣事，大眼晴清澈如水，滿臉天真爛漫的笑容。
陳妃和寧妃，也都笑著附和著。
王后偶爾說幾句話，也是面帶微笑，態度和善，雖依舊保持著王后的威嚴，卻也讓這位小公主不再似之前那般志芯。
在來這裡之前，她的母親王太妃可是千叮萬囑，讓她要小心謹慎，不可惹惱了這位可怕的王后娘娘。
她當然也聽說了這位王后娘娘殺人如麻，抄了很多大家族的家。
她自然也清楚，如今整個大梁王朝，都是這位比她大不了幾歲的王后娘娘當家作主。
她的娘親雖然是太妃，雖然比這位王后娘娘大上一輩，但其實什麼用都沒有。
別說是區區太妃，就算是堂堂太后，聽說也被這位王后娘娘給強行幽禁了起來，無人敢說一句話。
所以，她說話很小心，儘量只說著書院和宮外的事情，對這位王后娘娘，也極為恭敬謹慎。
「對了洛公子，你今年若是考上了舉人，會去我們書院讀書嗎？大家都說以洛公子的才華，今年科舉必中的。」
清雅公主說完了一件趣事，突然又轉過頭來，烏溜溜的大眼晴看著身旁的少年問道。
洛子君坐的距離桌子很近，整個胸膛幾乎貼在了桌沿，正在低頭吃著菜，聞言頓了頓，方道：「應該———不會去吧。」
清雅公主眨了眨大眼晴，關切地看著他道：「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呼吸也這般急促，聲音也不對，是生病了嗎？」
一旁的王后，面帶微笑道：「洛卿是見到你激動的。」
清雅公主一臉不解。
對方的陳妃笑道：「洛公子早就聽說了清雅你的芳名，聽說你不僅詩詞書畫，樣樣精通，還長的像是天仙一般漂亮，又單純可愛，所以洛公子一直都想見你一面，今日終於見到，自然很激動。」
清雅公主白暫的臉蛋兒，頓時爬滿了紅暈，長長的睫毛眨動了幾下，又偷看了身旁的少年幾眼，微微低下頭去，小手捏著裙子，羞澀地道：「我—-我才不像天仙呢。」
寧妃笑道：「你不像天仙，但比天仙還要漂亮可愛呢。」
說著，又看向正低頭吃著東西的洛子君，笑道：「洛公子，你說呢？」
清雅公主更加羞澀不好意思起來，低著頭，不敢再說話，兩隻小耳朵卻是豎了起來。
誰不喜歡聽別人誇獎自己呢。
洛子君低著頭，含糊不清地道：「嗯—.嗯嗯—」
清雅公主抬起眼眸，又紅著小臉偷看了他一眼，卻見他身子突然僵了僵，嘴裡的雞腿掉落在了桌子上。
她心頭暗暗道：洛公子見到我，真的這般激動嗎？
於是小小少女的一顆芳心噗噗亂跳，小臉羞若桃花，更加嬌美可愛起來。
她低著頭，慌著去拿酒杯，想要掩飾自己的心慌意亂，卻不小心沒有拿穩。
「眶當—
酒杯突然掉落在了地上，潑灑的果酒飛濺而起，濺射在了她的裙子上，以及裙擺下雪白絲質羅襪上，和一塵不染的漂亮錦鞋上。
「對—對不起—」
她連忙道歉，想要彎腰去撿。
洛子君卻先一步彎下腰，幫她撿了起來，遞給了她。
清雅公主羞澀接過，輕聲道謝。
王后向著桌下警了一眼，微笑道：「清雅，你裙子鞋襪都濕了，去裡屋脫下換一下吧。」
清雅公主連忙道：「不—不用。」
陳妃笑道：「這大冷天的，穿著濕衣服可不好，快去裡屋換吧。放心，洛公子看不見你的。」
清雅公主頓時滿臉紅暈，還要拒絕時，王后已經對著外面吩咐道：「晴兒，去拿一套衣裳鞋襪去。」
「是，娘娘！」
外面答應一聲，腳步聲離開，
清雅公主見此，不敢再多說，只得起身低頭施禮道謝，然後紅著小臉，去了裡屋。
在她起身時，王后的目光，看向了她淡黃的衣裙和裙擺下的錦鞋，微笑道：「這果子酒倒釀的濃郁，香氣四溢。」
清雅公主撥開珠簾，進了裡屋，猶豫了一下，又解下了兩邊的簾慢，徹底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不多時，晴兒抱著一套衣裙和鞋襪進來，送進了裡屋，恭敬道：「二公主，奴婢伺候您更衣。
清雅公主每次更衣時，都是由丫鬟伺候的，所以並未拒絕。
晴兒幫她解開纖腰間的衣帶，笑道：「二公主的腰真細，真如書上所說，纖腰如柳一般。」
清雅公主正紅著臉，透過遮掩的簾慢和珠簾，羞澀緊張地望著外面的模糊人影，心慌意亂，並未聽見她的話。
很快，淡黃色的衣裙褪下，露出了一具裹著肚兜的雪白體來。
晴兒道：「二公主，在床上坐下，奴婢幫你脫掉鞋襪。」
清雅公主回過神來，走到裡面的床邊坐下，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錦鞋，和繡著花邊的雪白羅襪上，都被酒水打濕了，黏噠噠的。
「——
晴兒蹲下幫她脫著鞋襪時，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清雅公主奇怪道：「怎麼了？」
晴兒笑道：「沒事，奴婢只是很驚訝，二公主的鞋襪真好看，腳也很好看，真像一對兒完美無瑕的白玉呢。」
清雅公主害羞地腳趾微彎，沒有再說話。
晴兒幫她褪掉了鞋襪，與剛脫下的衣裙放在了一起，又看了一眼上面的污漬，起身拿起了新的衣裳，幫她換上。
這時，外面的桌前，王后看著身旁的某人，柳眉微挑，低聲道：「那杯酒水，是你故意弄潑的吧？是想混淆視聽，還是想.」」
洛子君正拿著她柔軟的手帕，在低頭擦拭著污漬，沒有說話。
「清雅還有個妹妹，與她長的一樣——」
王后又低聲道。
洛子君這才抬起頭來，道：「娘娘，臣明日就要出發了，可否告知那支商隊的具體情況？」
王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當然，不過今晚，本宮要先給你一個驚喜。」
洛子君抬起目光，透過珠簾，看了裡屋一眼，道：「臣不想要驚喜了。」
王后淡淡一笑，收回看向他的目光，端起桌上的酒水，輕輕抿了一口，道：「本宮要給的東西，可不是你想不想要的問題，而是你該怎樣才能更恭敬地接受。」
頓了下，她又道：「更何況，今晚的驚喜，沒有人能夠拒絕。」
洛子君心頭不禁嘆了一口氣，看著她道：「臣不太理解，娘娘為何要如此做。」
王后冷笑一聲，看著他英俊的面孔道：「你是不能理解，還是不想理解？」
洛子君沉默下來。
他當然知道她為何要這麼做，只是，他一個區區贅婿，值得她這樣做嗎？
「本宮早就說了，你是我的，所以，你必須回來。」
王后本來嫵媚動人的桃花眼中，蒙上了一層冰霜，語氣里滿是傲然：「她能給你的，本宮也能給你，她不能給你的，本宮還是能給你。這宮裡三千佳麗，以後還有更多，只要你喜歡，本宮都絕不會吝嗇，這就是本宮與某個妒婦的區別。」
她說的某個妒婦，指的自然不是別人。
洛子君知曉越是最後時刻，越不能掉以輕心，若是再說錯什麼話，惹她生氣，估計明天出發的計劃就泡湯了。
他沒敢再多說，恭敬道：「多謝娘娘厚愛，臣感激涕零。」
王后的臉色，這才緩和，一隻玉手再次在桌下放在了他的腿上，一邊輕輕摩著，一邊輕聲道：「洛卿，記住，要早些回來，這裡這麼多人在等著你，可不要為了一朵花，而忘記了整座後花園。」
洛子君：「.—臣謹記。」
這時，珠簾響動，清雅公主換上了一件乾淨的衣裙，紅著小臉，從裡屋羞答答地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
在萬里之遙的一片海域上，正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
整片天空，被黑雲遮蔽。
一艘破舊的大船，正在驚濤駭浪中上下顛簸，沉沉伏伏，幾乎被淹沒。
前面九座島嶼，猶如九座上古巨獸，正陰森可怖地蹲在巨浪與黑霧之中，冰冷而沉默地注視著它。
滿頭火紅長發的英俊老人，來到了浪潮飛濺的甲板上，然不動地站在那裡，望著前方的風暴，臉上的神色波瀾不驚。
這讓陷入驚慌的幾名新船員，稍稍心安。
站在欄杆處的一黑一白身影，也放下心來。
但老人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又讓他們心頭一緊：「今日的風暴，比上一次可要兇猛多了，只怕已經被它們發現。待會兒這艘船若是翻了，我只能保證一個人活著——」
「我自己。」
說著，他身後紅芒一閃，竟然「刷」地一聲，出現了兩隻生滿火紅羽毛的巨大翅膀。
一名年輕船員在梳杆處大喊：「船長，您說過，我們都是您的孩子！」
老人沒有回頭，渾濁的眼睛望著前方突然出現的黑色漩渦，聲音沙啞地開口道：「是啊，你們都是我的孩子，這沒有錯。可是你們也知道，當初我就是丟下了我的孩子們，才活下來的。」
「船長，您不能這般自私！」
年輕船員也看到了前面突然出現了巨大漩渦，臉色煞白。
老人輕嘆一聲，目光深遠：「我還不能死啊。」
那年輕船員還要哀求，一名身材魁梧的獨眼老船員，過來便是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然後在風暴中大吼大叫，讓他閉嘴。
年輕船員哭著被拖進了船艙。
這時，欄杆處的穿著一身黑裙的身影，看著身旁的紅髮老人，聲音淡漠地開口道：「為了一個承諾而已，值得嗎？或許，她早就不在人間了。」
老人沒有說話。
因為前方那道巨大的黑色漩渦，已經如一張快速張開的血盆大口，向著他們吞噬而來。
席上，籌交錯，氣氛和諧。
清雅公主起初還有些拘謹，漸漸的便放開了，一會兒說著書院裡的趣事，一會兒說著聽他人說起的宮外趣事，大眼晴清澈如水，滿臉天真爛漫的笑容。
陳妃和寧妃，也都笑著附和著。
王后偶爾說幾句話，也是面帶微笑，態度和善，雖依舊保持著王后的威嚴，卻也讓這位小公主不再似之前那般志芯。
在來這裡之前，她的母親王太妃可是千叮萬囑，讓她要小心謹慎，不可惹惱了這位可怕的王后娘娘。
她當然也聽說了這位王后娘娘殺人如麻，抄了很多大家族的家。
她自然也清楚，如今整個大梁王朝，都是這位比她大不了幾歲的王后娘娘當家作主。
她的娘親雖然是太妃，雖然比這位王后娘娘大上一輩，但其實什麼用都沒有。
別說是區區太妃，就算是堂堂太后，聽說也被這位王后娘娘給強行幽禁了起來，無人敢說一句話。
所以，她說話很小心，儘量只說著書院和宮外的事情，對這位王后娘娘，也極為恭敬謹慎。
「對了洛公子，你今年若是考上了舉人，會去我們書院讀書嗎？大家都說以洛公子的才華，今年科舉必中的。」
清雅公主說完了一件趣事，突然又轉過頭來，烏溜溜的大眼晴看著身旁的少年問道。
洛子君坐的距離桌子很近，整個胸膛幾乎貼在了桌沿，正在低頭吃著菜，聞言頓了頓，方道：「應該———不會去吧。」
清雅公主眨了眨大眼晴，關切地看著他道：「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呼吸也這般急促，聲音也不對，是生病了嗎？」
一旁的王后，面帶微笑道：「洛卿是見到你激動的。」
清雅公主一臉不解。
對方的陳妃笑道：「洛公子早就聽說了清雅你的芳名，聽說你不僅詩詞書畫，樣樣精通，還長的像是天仙一般漂亮，又單純可愛，所以洛公子一直都想見你一面，今日終於見到，自然很激動。」
清雅公主白暫的臉蛋兒，頓時爬滿了紅暈，長長的睫毛眨動了幾下，又偷看了身旁的少年幾眼，微微低下頭去，小手捏著裙子，羞澀地道：「我—-我才不像天仙呢。」
寧妃笑道：「你不像天仙，但比天仙還要漂亮可愛呢。」
說著，又看向正低頭吃著東西的洛子君，笑道：「洛公子，你說呢？」
清雅公主更加羞澀不好意思起來，低著頭，不敢再說話，兩隻小耳朵卻是豎了起來。
誰不喜歡聽別人誇獎自己呢。
洛子君低著頭，含糊不清地道：「嗯—.嗯嗯—」
清雅公主抬起眼眸，又紅著小臉偷看了他一眼，卻見他身子突然僵了僵，嘴裡的雞腿掉落在了桌子上。
她心頭暗暗道：洛公子見到我，真的這般激動嗎？
於是小小少女的一顆芳心噗噗亂跳，小臉羞若桃花，更加嬌美可愛起來。
她低著頭，慌著去拿酒杯，想要掩飾自己的心慌意亂，卻不小心沒有拿穩。
「眶當—
酒杯突然掉落在了地上，潑灑的果酒飛濺而起，濺射在了她的裙子上，以及裙擺下雪白絲質羅襪上，和一塵不染的漂亮錦鞋上。
「對—對不起—」
她連忙道歉，想要彎腰去撿。
洛子君卻先一步彎下腰，幫她撿了起來，遞給了她。
清雅公主羞澀接過，輕聲道謝。
王后向著桌下警了一眼，微笑道：「清雅，你裙子鞋襪都濕了，去裡屋脫下換一下吧。」
清雅公主連忙道：「不—不用。」
陳妃笑道：「這大冷天的，穿著濕衣服可不好，快去裡屋換吧。放心，洛公子看不見你的。」
清雅公主頓時滿臉紅暈，還要拒絕時，王后已經對著外面吩咐道：「晴兒，去拿一套衣裳鞋襪去。」
「是，娘娘！」
外面答應一聲，腳步聲離開，
清雅公主見此，不敢再多說，只得起身低頭施禮道謝，然後紅著小臉，去了裡屋。
在她起身時，王后的目光，看向了她淡黃的衣裙和裙擺下的錦鞋，微笑道：「這果子酒倒釀的濃郁，香氣四溢。」
清雅公主撥開珠簾，進了裡屋，猶豫了一下，又解下了兩邊的簾慢，徹底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不多時，晴兒抱著一套衣裙和鞋襪進來，送進了裡屋，恭敬道：「二公主，奴婢伺候您更衣。
清雅公主每次更衣時，都是由丫鬟伺候的，所以並未拒絕。
晴兒幫她解開纖腰間的衣帶，笑道：「二公主的腰真細，真如書上所說，纖腰如柳一般。」
清雅公主正紅著臉，透過遮掩的簾慢和珠簾，羞澀緊張地望著外面的模糊人影，心慌意亂，並未聽見她的話。
很快，淡黃色的衣裙褪下，露出了一具裹著肚兜的雪白體來。
晴兒道：「二公主，在床上坐下，奴婢幫你脫掉鞋襪。」
清雅公主回過神來，走到裡面的床邊坐下，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錦鞋，和繡著花邊的雪白羅襪上，都被酒水打濕了，黏噠噠的。
「——
晴兒蹲下幫她脫著鞋襪時，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清雅公主奇怪道：「怎麼了？」
晴兒笑道：「沒事，奴婢只是很驚訝，二公主的鞋襪真好看，腳也很好看，真像一對兒完美無瑕的白玉呢。」
清雅公主害羞地腳趾微彎，沒有再說話。
晴兒幫她褪掉了鞋襪，與剛脫下的衣裙放在了一起，又看了一眼上面的污漬，起身拿起了新的衣裳，幫她換上。
這時，外面的桌前，王后看著身旁的某人，柳眉微挑，低聲道：「那杯酒水，是你故意弄潑的吧？是想混淆視聽，還是想.」」
洛子君正拿著她柔軟的手帕，在低頭擦拭著污漬，沒有說話。
「清雅還有個妹妹，與她長的一樣——」
王后又低聲道。
洛子君這才抬起頭來，道：「娘娘，臣明日就要出發了，可否告知那支商隊的具體情況？」
王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當然，不過今晚，本宮要先給你一個驚喜。」
洛子君抬起目光，透過珠簾，看了裡屋一眼，道：「臣不想要驚喜了。」
王后淡淡一笑，收回看向他的目光，端起桌上的酒水，輕輕抿了一口，道：「本宮要給的東西，可不是你想不想要的問題，而是你該怎樣才能更恭敬地接受。」
頓了下，她又道：「更何況，今晚的驚喜，沒有人能夠拒絕。」
洛子君心頭不禁嘆了一口氣，看著她道：「臣不太理解，娘娘為何要如此做。」
王后冷笑一聲，看著他英俊的面孔道：「你是不能理解，還是不想理解？」
洛子君沉默下來。
他當然知道她為何要這麼做，只是，他一個區區贅婿，值得她這樣做嗎？
「本宮早就說了，你是我的，所以，你必須回來。」
王后本來嫵媚動人的桃花眼中，蒙上了一層冰霜，語氣里滿是傲然：「她能給你的，本宮也能給你，她不能給你的，本宮還是能給你。這宮裡三千佳麗，以後還有更多，只要你喜歡，本宮都絕不會吝嗇，這就是本宮與某個妒婦的區別。」
她說的某個妒婦，指的自然不是別人。
洛子君知曉越是最後時刻，越不能掉以輕心，若是再說錯什麼話，惹她生氣，估計明天出發的計劃就泡湯了。
他沒敢再多說，恭敬道：「多謝娘娘厚愛，臣感激涕零。」
王后的臉色，這才緩和，一隻玉手再次在桌下放在了他的腿上，一邊輕輕摩著，一邊輕聲道：「洛卿，記住，要早些回來，這裡這麼多人在等著你，可不要為了一朵花，而忘記了整座後花園。」
洛子君：「.—臣謹記。」
這時，珠簾響動，清雅公主換上了一件乾淨的衣裙，紅著小臉，從裡屋羞答答地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
在萬里之遙的一片海域上，正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
整片天空，被黑雲遮蔽。
一艘破舊的大船，正在驚濤駭浪中上下顛簸，沉沉伏伏，幾乎被淹沒。
前面九座島嶼，猶如九座上古巨獸，正陰森可怖地蹲在巨浪與黑霧之中，冰冷而沉默地注視著它。
滿頭火紅長發的英俊老人，來到了浪潮飛濺的甲板上，然不動地站在那裡，望著前方的風暴，臉上的神色波瀾不驚。
這讓陷入驚慌的幾名新船員，稍稍心安。
站在欄杆處的一黑一白身影，也放下心來。
但老人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又讓他們心頭一緊：「今日的風暴，比上一次可要兇猛多了，只怕已經被它們發現。待會兒這艘船若是翻了，我只能保證一個人活著——」
「我自己。」
說著，他身後紅芒一閃，竟然「刷」地一聲，出現了兩隻生滿火紅羽毛的巨大翅膀。
一名年輕船員在梳杆處大喊：「船長，您說過，我們都是您的孩子！」
老人沒有回頭，渾濁的眼睛望著前方突然出現的黑色漩渦，聲音沙啞地開口道：「是啊，你們都是我的孩子，這沒有錯。可是你們也知道，當初我就是丟下了我的孩子們，才活下來的。」
「船長，您不能這般自私！」
年輕船員也看到了前面突然出現了巨大漩渦，臉色煞白。
老人輕嘆一聲，目光深遠：「我還不能死啊。」
那年輕船員還要哀求，一名身材魁梧的獨眼老船員，過來便是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然後在風暴中大吼大叫，讓他閉嘴。
年輕船員哭著被拖進了船艙。
這時，欄杆處的穿著一身黑裙的身影，看著身旁的紅髮老人，聲音淡漠地開口道：「為了一個承諾而已，值得嗎？或許，她早就不在人間了。」
老人沒有說話。
因為前方那道巨大的黑色漩渦，已經如一張快速張開的血盆大口，向著他們吞噬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