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先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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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7章 先洞房

  波濤洶湧,浪潮翻滾。

  在頭頂厚厚烏雲的映照下,整片海面都變得陰沉壓抑,幽深可怖。

  一艘破舊的大船,正在海面顛簸航行。

  纏滿粗大繩索的桅杆上,一支印著血紅髏頭的旗幟,正在迎風飄展,獵獵作響。

  兇猛的浪潮,不斷飛躍而起,幾乎淹沒了那布滿傷痕的船頭。

  海水潑灑在申板上,又流淌了下去。

  這是一艘烏鳴海最負盛名的海盜船,船長是一名生著兩隻利爪,有著一副英俊面孔的紅髮老人沒有人知曉他的真實姓名,但他的綽號,在這片海域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大家都叫他「紅鳥」,因為他有著一雙紅色的翅膀,每次在危急時刻,都能讓他逃出生天。

  他的皮膚上生滿了紅毛,滿是褶皺,但臉部卻是光滑細嫩,仿佛一個年輕小伙,他還有著一雙像是藍寶石一般湛藍的眼睛,如果不看蒼老的別處,他絕對是一個非常英俊,魅力無窮的年輕人。

  傳言,他是從方妖之國逃出來的叛徒。

  他的紅髏船向來神出鬼沒,白日裡難得一見,但今日,他接到了一單生意,穿過九島之國,

  去往萬妖城。

  雖然很不情願,但這單生意,他無法拒絕。

  因為他欠對方先祖一個恩情。

  越往前,天空越暗,海浪越高,整艘大船起起伏伏,仿佛在巨浪中跳躍,一不留心,便會一頭栽入下面的浪潮深淵,被吞噬的一乾二淨。

  甲板右側的欄杆處,站著兩道苗條身影。

  一黑一白。

  即便風浪滔天,海水飛濺,船頭在浪潮中時隱時現,她們依舊然不動地站在那裡,仿佛對於眼前咆哮的浪潮巨獸,渾然不懼。

  「前面應該就是九島海域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

  黑色身影望著遠方起起伏伏的海面,聲音平靜地道。

  飛濺的海水撲向了她,但在距離只有她一尺的地方,瞬間全部凝結成了水氣,仿佛一件薄薄的紗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白色身影沉默許久,開口道:「他為何會幫我們?」

  黑色身影不知想起了什麼,猩紅的瞳孔中,掀起了一絲漣漪,道:「他曾經的家族族語是,有恩必償,有仇必報,我們的先祖,曾經救過他和他的主子。」

  白色身影道:「他也是萬妖之國的人?」

  黑色身影沒有回答,轉過頭,看向她完美到無法挑剔的臉蛋兒,道:「怎麼?你對他感興趣?

  還是說,你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白色身影望向遠處,淡淡地道:「只是隨口問問。」

  黑色身影面無波瀾,盯著她看了許久,道:「他只會幫我這一次。」

  白色身影沒有再說話,望向遠處的目光,忽地動了一下。

  「到那裡了嗎?」

  黑色身影的目光,也望了過去。

  不知何時,海面忽然安靜了。

  原本翻湧咆哮的波浪,像是被某種無形力量按下了暫停鍵,潮聲被抽走,只剩桅杆輕顫時發出的哀鳴。

  兩人的目光越過濃霧,看向最遠處,

  只見遠方海天之間,九個影影綽綽的巨島,如同從海底升起的古神之骨,沉默而陰森地聶立在黑雲之下。

  濃霧沒有完全遮擋視野,而是像活物般流動,纏繞、撕裂,又聚合成層疊的形狀。

  有那麼一瞬間,船上的視線以為自己看見了島嶼上聶立著扭曲的高塔、浮空的鯨骨橋、潮水倒流的瀑布,還有一座仿佛由珊瑚與鋼鐵纏繞而成的王宮,懸掛於空中,仿佛永不沉沒。

  海風仿佛不再是海風,而是一種古老的低語,從水下傳來,從幽深中飄出,如心跳,如哭泣,

  如一種被壓抑太久的召喚。

  天空低得出奇,烏雲像破碎的布幕遮蔽著光線,整個海域泛著青黑色的詭光,

  忽有一道光閃過,是島嶼某處發出的詭異螢光,藍得令人心悸,仿佛是某隻巨大的眼晴,在凝視海面上的來客。

  船上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開始低聲念著什麼,有人把護身符握得發白,有人抓緊了身邊的東西,眼中露出了惶恐。

  只有那個叫紅鳥的英俊老人,依舊坐在那裡,閉目養神。

  破舊的大船沒有畏懼,靜靜凝視那片即將吞沒它的黑色海域,依舊起起伏伏,搖搖晃晃,向著那裡奔駛去。

  「眶當·當—

  掛在瑤華宮門口的燈籠,在寒風中響了一夜。

  翌日。

  天還未亮,臨安城內已有鞭炮聲響起。

  不知覺間,小年已經來了。

  一輛奢華的馬車,從宮裡駛出,越過護城河時,窗簾掀開,洛子君露出了那張有些疲憊,卻似乎意猶未盡的英俊面容。

  晨日的冷風吹來,讓他感到渾身舒爽。

  宮裡太暖和了,甚至暖和了一個下午和整整一夜,都有些熱了。

  王后說過完年後,就送他離開。

  希望這一次,沒有騙他。

  他當然清楚王后的陰謀,想用溫玉軟香消磨他的意志,擊潰他的去意,讓他不舍離開。

  但,這怎麼可能?

  回到白府後,他睡了一覺,晚上才起來,

  因為今日是小年,所以晚飯是他與姐姐姐夫,岳父岳母以及小姨子,還有白家那些叔叔嬸嬸一起吃的。

  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其樂融融。

  大家都從小姨子的口中知道,白大小姐現在很安全,他很快就會去把她接回來,所以並沒有再擔心,以為只是他們三個人鬧彆扭。

  還有,他最近一直進宮,與王后娘娘商討國家大事,顯然受寵程度進一步提高,這對白家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大喜事。

  所以今晚的晚宴上,眾人都興高采烈,對他格外親近與客氣,不斷敬酒。

  就連向來看不起他的幾個嬸嬸與姨娘,都滿臉堆笑,不斷討好和吹捧他。

  直到半夜,他才醉地被小環和紙鳶扶走。

  但走到半路時,小環和紙鳶就被支走了,畫兒和晨兒過來扶著他,直到來到一個陌生的庭院裡,他才稍稍清醒過來。

  「這是哪裡?」

  他醉眼朦朧地問道。

  兩個丫鬟沒有說話,把他扶進了屋裡,左拐進了一間廂房。

  剛進房間,一股熟悉的少女幽香撲鼻而來,

  他被放在了柔軟的香床上,畫兒和晨兒幫他脫掉了鞋襪,外衣,幫他擦了臉,然後放下了簾帳。

  過了一會兒,又一道身影被醉地扶了進來,放在了床上。

  畫兒和晨兒同樣幫她脫掉了鞋襪,外衣,以及取掉了頭上的髮簪珠花等頭飾。

  洛子君朦朦朧朧間,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用力睜開雙眼看去時,只看到了一件繡著荷花的月白色肚兜,以及肚兜上面纖美的香肩和滑嫩的肌膚。

  他不自覺地伸手摸了一下那白皙的香肩,然後順著嬌嫩的肌膚滑了下去,鑽進了肚兜里。

  「啊!」

  「啪!」

  身旁的女子突然驚叫一聲,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眼晴睜大,似乎酒醒了一半。

  洛子君也忽地清醒了一些,卻是拿出手道:「怎麼—有點小」

  「啪!」

  又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徹底清醒過來,睜大眼睛道:「怎麼是你?你來我床上做什麼?」

  那少女也睜大眼晴道:「我—」

  這時,畫兒突然在窗外道:「姑爺,小姐,你們喝醉了,是老爺和夫人,還有姑爺的姐姐吩咐奴婢們,讓你們睡在一起的。夫人還說,讓你們先洞房,等大小姐回來了,再一起舉辦婚禮。」

  兩人一聽,一下都坐了起來,但腦袋卻是暈乎乎的,身子發軟,晃動了幾下,又躺了下去,睜大眼晴,互相看著對方。

  窗外安靜下來。

  屋裡也安靜下來。

  半響後,一個聲音方幽幽地道:「真的小麼?」

  洛子君尷尬道:「不.不是,還行———」

  「嗚———.—」

  洛子君沒法安慰,其實真的還行,只是昨晚才見識到王后娘娘和貴妃娘娘的險峻的,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又尷尬躺了一會兒,他終於恢復了一些力氣,起身道:「早些睡,以後多吃點,你年紀還小,

  還有機會。」

  「你——

  「晚安。」

  洛子君怕她又來一巴掌,立刻跳下床,逃之天天。

  守在門外的畫兒和晨兒,正要抓住他,被他一個閃身就逃了出去。

  這可不行,大小姐還沒找回來呢。

  還有,他明日還要進宮與兩位娘娘商議國家大事,討論邊關進軍的事情,今晚必須要養精蓄銳,不能大意。

  回到君子居,小環和紙鳶頓時一臉驚,紛紛也滿臉疑惑。

  「公子,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在————」

  「本公子要挑燈夜讀,準備考試!」

  洛子君敷衍了一句,便回了房間,躺在了床上。

  正乘著酒意,昏昏欲睡之時,突然感應到那塊銅鏡中有消息傳來,而且還是神魂傳來的消息。

  他立刻神魂出竅,拿出了那面銅鏡,看向了鏡面。

  這一看,頓時讓他心頭一震,竟然是那名叫「月宮仙子」發來的消息!

  月宮仙子:【在幹嘛?】

  洛子君立刻回覆:【在床上躺著,仙子在幹嘛?】

  他雖然很想詢問對方是不是就是他那位月宮仙子,但怕太過著急,嚇到對方,對方又不回復瞭然而接下來對方的回覆,突然讓他從床上跳了起來。

  月宮仙子:【跟小姨子一起躺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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