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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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夜風鳴咽,吹的門口燈籠,晃晃悠悠,鐺作響。

  夜空中,烏雲密布。

  不知何時,秋雨已浙浙瀝瀝下了起來。

  由小漸大。

  通往寺廟深處的小徑,很快便變得濕漉漉的,異常濕滑。

  氣溫驟降,寒意襲來。

  那站在走廊上的丫鬟下人們,皆冷的瑟瑟發抖,卻不敢聲與離開。

  大殿中,誦經聲已開始顫抖。

  「各位老爺,如今深秋夜雨,寒意襲人,不如今晚就算了,明日再繼續?」

  陪在旁邊的老尼姑,又冷又累,忍不住開口勸說。

  四大家族的家主,相視一眼,皆未答話。

  這時,榮國府的賈政,立刻滿臉嚴肅地開口道:,「既說了一夜誦經祈福,自不能半途而廢。若是一夜都堅持不了,傳出去了,我四大家族顏面何存?若是宮裡知曉了,又是如何看待我等?」

  此話一出,眾人皆道:「政老爺說的是,我等定不能半途而廢。」

  那老尼姑無奈,便不再開口。

  苦了外面走廊上的丫鬟嬤嬤們,冷的縮成一團,也沒人敢進去說話。

  雨水漸漸變大,濺射在了走廊上。

  本來乾燥的地面,很快便被雨水打濕,濕淋淋的一片。

  上面的碩大燈籠晃晃悠悠,仿佛在嘲笑著什麼。

  嘴一道渾濁的雨水,突然在花園裡的小徑上飆射而出,竟是一名身材粗壯的光頭尼姑在雨中摔倒。

  那尼姑的腦袋,被雨水淋的油光閃亮,濕漉漉的。

  她從地上爬了起來,連忙跑上了走廊,喊那些瑟瑟發抖的小丫鬟去後面的廂房裡避寒。

  可是沒有殿裡主子的命令,誰也不敢離開。

  「眶當—.當——」

  夜雨綿綿,下了一夜,那掛在走廊上的燈籠,也在寒風搖晃了一夜。

  翌日,雨水稍歇。

  幾名丫鬟嬤嬤,不斷捂著嘴巴,打著噴嚏,顯然昨晚都已經受涼。

  那大殿中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某間廂房。

  洛子君躺在地上,睜著眼睛,眼神空洞,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他現在開始懷疑自己每天辛苦修煉,到底是為了什麼了?

  從武者一境,到武者五境。

  他每天每夜辛辛苦苦修煉,辛辛苦苦晉級,把身子煉到壯壯的想到自己悲慘而屈辱的命運,他的眼角不禁流下了傷心的淚水。

  窗外,夜色退去。

  當紙鳶醒來時,感覺腦袋有些疼,又躺了一會兒,她方起了床,來到了外面。

  此時洛子君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坐在桌前看著書只是,眼神恍惚,手裡的書甚至沒有翻看。

  紙鳶了,走過來道:「公子,你真的一夜沒睡麼?你——?公子,你的嘴巴怎麼破了?你的脖子·」

  「蟲子咬的。」

  洛子君語氣淡淡地道。

  紙鳶關切道:「公子,你的臉色好難看,怎麼不睡覺呢?」

  A

  年沒有回簽睡覺?

  呵,我踏馬想笑。

  哭著笑。

  「走吧,回家。」

  他沒有再多說,站起身,準備回家,可是剛走出一步,突然腿一軟,癱了下去。

  紙鳶慌忙扶住了他,道:「公子,你是不是腿麻了?坐會兒再走。」

  「扶著我,現在就走!」

  洛子君倚在了她的身上,態度堅決。

  全身傷痕累累,體內空空如也,臉色蒼白如紙,身子虛弱不堪,現在不走,

  更待何時。

  若是被人看到,怎麼解釋?

  紙鳶答應一聲,連忙扶著他,出了門。

  這個時候,天還未完全亮。

  正好,宮裡派了人過來,正在大殿裡說話。


  四大家族的人,都聚在那裡。

  洛子君讓紙鳶繞路,從右邊的側門出去,走出了這條環宮街道,雇了一輛馬車,快速回家。

  回到白府。

  小環還沒有回來,應該還在肅國府。

  洛子君與紙鳶交代了一聲,便回到房間,剛在床上躺下,困意便如潮水般襲來,眼睛很快閉上。

  接著,噩夢連連。

  當洛子君從夢中驚醒時,竟已經到了傍晚。

  這一覺,他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滿頭汗水,心臟「砰砰」急跳,夢中那些可怕的畫面,清晰浮現。

  接著,昨晚的畫面,又一一浮現。

  喘息許久,他方抹了抹臉上的汗水,從床上坐了起來。

  精神稍稍恢復了一些。

  不過感覺身子依舊虛弱不堪,兩邊的腎陣陣抽搐著疼。

  嘶·.···

  咽了下口水,舌頭也好痛,上面有好幾個傷口。

  哼,不過對方也不好過。

  他的牙齒,照樣也給對方留下了幾個深深的痕跡。

  除了嘴裡,還有別處。

  回想昨晚可可木術場觀音廟·—.—內城·—·

  真是諷刺。

  不過昨晚那個女採花賊並沒有使用武力,而是使用了他最擅長的毒物,趁他睡著,放了迷煙。

  紙鳶顯然也中招了。

  誰能想到,在內城,在王宮之外,在觀音廟之內,外面有那麼多巡邏士兵,

  寺內有四大家族的人,又是國喪期間,竟然還會發生那樣十惡不赦的事情?

  王法呢?

  天理呢?

  可惡的賊子,為何總是逮著他不放?

  明明他已經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公子,你醒了?」

  這時,小環突然出現在門口,滿臉關心地看著他道:「公子,你都睡了整整一天了,肚子餓了嗎?奴婢去給你熱飯去。」

  「餓了,去!」

  洛子君立刻起床,肚子是真的餓的咕咕叫。

  剛下床,又是腿一軟。

  不過還好,走路不成問題,出去洗了臉,刷了牙,坐在小院裡發呆。

  這時,紙鳶從外面回來,看到他起來後,連忙道:「公子,三小姐來找過你。早上三小姐回來後,就過來了,聽說你在睡覺,就離開了,剛剛又讓人來問了。」

  洛子君道:「知曉是什麼事嗎?」

  紙鳶道:「奴婢也不知道,不過早上賈家的那幾位小姐,也一起來府中了。」

  洛子君證了一下,暗暗道:難道還是為了賈迎春的事情?

  紙鳶道:「公子恢復精神了嗎?奴婢要不要去通知三小姐,說您醒了?」

  洛子君思索了一下,道:「紙鳶,你去說我昨晚受了涼,怕傳給她,我想在家裡休息幾日,暫時不見客。她若有急事,可以直接跟你說,你回來告訴我就是了。」

  「哦。」

  紙鳶答應一聲,又出了門。

  小環很快熱好了飯菜。

  洛子君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聞到飯菜味,更是飢餓,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小環見紙鳶走了,方悄聲問道:「公子,你嘴巴上,脖子裡,耳朵上,還有胸口,到處都被人咬過呢。昨晚是不是與紙鳶姐姐——.」」

  「蟲子咬的。」

  洛子君打斷了她的話,繼續狼吞虎咽地吃著飯。

  「胭脂?」

  洛子君心頭一動,立刻問道:「哪裡有?」

  小環指了指他的耳朵,脖子,胸口,笑道:「都有呢,不過奴婢已經在公子睡著的時候,幫公子擦掉了。」

  洛子君:

  「小環,那你還記不記得是什麼味道?

  小環想了一下,道:「好像有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梔子花香?」


  洛子君目光一凝,立刻記在了心裡。

  「還有其他味道嗎?」

  他連忙問道。

  小環道:「好像有,但奴婢也分不清。」

  隨即又道:「不過公子,你身上的其他地方,肯定也有,奴婢還沒有幫你擦呢。」

  洛子君一聽,立刻起身進了屋裡。

  「小環!你進來!」

  小環立刻進了屋裡,關上了房門。

  此時,洛子君已經脫光了衣服。

  他低頭從上到下看著,果然,又找到了幾處淡淡的胭脂痕跡。

  其中一處,竟然在關鍵地方。

  「後面有嗎?」

  他連忙問道。

  小環睜大眼睛,點了點頭。

  洛子君立刻去撕了一張紙,小心翼翼地把前面的颳了下來,又遞給她道:「小環,用指甲輕輕刮下來,放在紙上。」

  「哦。」

  小環答應一聲,接過了紙,伸出了手指。

  洛子君頓時一跳,扭頭道:「你這丫頭,刮我那裡做什麼?」

  小環笑道:「公子,那裡最明顯呢。」

  洛子君:

  全部收集完後,紙上塗抹著薄薄的一層紅色胭脂。

  很好,有證據了!

  等明日他休息好了,就拿出去找店鋪詢問一下,或許可以查到出處。

  對方的身份明顯不簡單,應該不可能會用普通的胭脂。

  越是好的胭脂,就越好查。

  不過,即便知曉了是什麼胭脂,估計也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但有希望,總比沒希望要好。

  若是走運,真的查出了對方的身份,那他就可以報仇雪恥了!

  這時,紙鳶回來了。

  洛子君連忙穿好衣服,收起胭脂,從房間出去。

  紙鳶回道:「三小姐說,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關心一下公子。還說,賈府那幾個姑娘,對公子也很關心,似乎有什麼話想要跟公子說。三小姐說,讓公子在家好好休息,不會再讓人來打擾公子的。」

  洛子君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天色,

  天空昏暗,感覺又要下雨了。

  昨晚那場秋雨,漸漸瀝瀝下了一夜,屋裡屋外都被淋的濕噠噠的,他也聽了一夜,讓他有了陰影。

  天黑後,他回到房間修煉。

  與此同時。

  賈赦趁著夜色出了門,馬車在孫家的門前停下。

  他懷裡揣著五千兩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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