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反殺!賈家?紅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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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反殺!賈家?紅樓夢?

  「嘀嗒,嘀嗒—」」」

  雨水落在枝葉上,然後又滴落在了地上。

  樹林中,寒意襲來。

  洛子君緩緩握緊了拳頭,看向了對面的人。

  此時,逃跑已經毫無意義。

  那名瘦高男子,已經神情陰冷地來到了他的面前。

  身上的衣衫,獵獵作響,鼓盪起來。

  「小子,要怪,就怪你太聰明———·

  他只說了這一句話,便然如一頭獵豹般掠出,手中拳頭「呼」地一聲,攜帶著呼嘯的勁風,打向了洛子君的面門。

  速度快速絕倫!

  洛子君手中寒芒一閃,用力向前刺出。

  瘦高男子的眼中,露出了一抹譏諷之色,碩大的拳頭不避不讓,徑直打在了匕首的尖端。

  鋒利的匕尖,在速度與力量的作用下,竟然沒有刺破他的拳頭,而是「嘴」地一聲,順著他拳頭上的堅韌皮膚,滑了過去。

  接著,被那隻拳頭打飛。

  同時那隻拳頭去勢不衰,繼續向前,「砰」地一聲,打在了洛子君的胸膛。

  洛子君身子一震,倒飛而出。

  在飛出了四五米遠的距離後,方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咦?」

  雖然一招獲勝,但瘦高男子,依舊面露驚疑之色。

  因為他沒有聽到他應該聽到的聲音。

  肋骨折斷的聲音。

  他可是早就煉皮成功,馬上就要普升武者二境的修為。

  這一拳莫說打在一個書生身上,即便是打在一個莊稼漢身上,也能一拳把對方胸口打的凹陷下去。

  不死也殘廢。

  他眼中精光閃爍,有些驚疑不定地看向了那地上的少年。

  正在此時,令他感到更加吃驚的一幕出現了。

  那少年,竟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噗——··—·

  洛子君從地上的泥濘中爬了起來,嘴裡吐出了一口鮮血。

  胸口疼痛無比。

  但還好,並不是什麼致命的傷。

  瘦高男子一臉驚愣地看著他,隨即心頭一震,反應過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你是武者?」」

  洛子君沒有說話,丹海中內力翻湧,湧向了雙拳。

  武者的氣息,終於暴露出來。

  「好!好!」

  瘦高男子從震驚中醒來,不禁獰笑一聲,眼中的殺意更濃。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再次如獵豹一般衝出,雙拳如風,呼嘯而出。

  啤洛子君雙拳灌注全力,也立刻沖了上去。

  開山拳第一式,拳出東方!

  「砰!砰!砰!」

  兩人拳對拳,硬碰硬,雙拳撞擊如雷,砰砰作響。

  一連數十拳的對擊後。

  瘦高男子瞅準時機,又一拳砸在了洛子君的胸膛。

  這一次。

  洛子君身子一側,稍稍卸下了一些力道。

  但巨大的力量,還是讓他倒飛而出,重重地摔落在了後面的泥濘中。

  胸口再次傳來一股徹骨的疼痛。

  他沒有時間舔傷口,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揮舞雙拳,迎接著下一輪的攻擊。

  樹林中,風聲呼嘯。

  雨水依舊在浙浙瀝瀝地下著。

  四處起了煙霧,朦朦朧朧。

  兩人的身影在林中快速挪移著,雙拳在身前兇猛碰撞著。

  地上青草沙沙,泥濘飛濺。

  兩人沉默中的戰鬥,變得愈發激烈起來,

  洛子君由於是第一次戰鬥,沒有任何戰鬥經驗,多次被擊倒在地上,但他依舊依靠著頑強的意志和強韌的體質,從地上爬了起來,繼續戰鬥。


  那名瘦高男子已從一開始的淡然,變得焦急和暴躁起來。

  「砰!」

  約莫半個時辰後。

  洛子君再次被一拳打飛了出去,口吐鮮血,重重地撞在了後面的一棵大樹上,然後狼狐地摔落在了地上的泥濘中。

  那名瘦高男子這一次,卻是沒有立刻跟過去。

  他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喘著粗氣,臉上出現了一絲的蒼白之色,握緊的雙拳,已經開始顫抖。

  戰鬥的時間太長了。

  他體內的內力已經幾乎耗盡,堅韌的雙拳,也已經有些堅持不住,變得有些麻木了。

  這少年的頑強,讓他驚懼。

  他喘著粗氣,又稍稍歇息了數息,立刻咬著牙奔了過去。

  而此時。

  洛子君也忍著疼痛,從地上站了起來。

  雖然身子有些搖晃,腦袋有些發暈,但他依舊站了起來。

  「小子,給我去死!」

  瘦高男子怒吼一聲,突然拼盡全力一躍而起,如一頭暴怒的雄獅,撲向了他洛子君已經無力避讓,只得揮起拳頭,向上迎擊。

  「砰!」

  一聲悶響!

  兩隻拳頭重重地撞擊在了一起。

  接著,一聲脆響。

  洛子君的胳膊,竟然向內一彎,直接折了。

  他的拳頭重疊著對方的拳頭,像一記重錘,「碰」地一聲,重重地擊在了自己的胸口。

  一聲悶響。

  他再次倒飛而出,狼狽地摔落在了後面的泥濘中。

  劇痛與眩暈襲來。

  這一次,他沒能再爬起來。

  而那名瘦高男子,在一擊得手後,身子也晃了晃,差點跌倒。

  但瘦高男子知道,這一次,機不可失!

  他立刻咬破舌尖,強迫自己穩定精神與身子,然後從身上掏出了一柄匕首,

  粗重地喘著氣,向著地上已經無法起身的少年走去。

  洛子君眼看著他手握匕首走來,掙扎著要起來,但胸口的劇痛和胳膊的骨折,讓他無法立刻起身。

  瘦高男子笑一聲,突然騎在了他的身上,一邊粗重地喘息著,一邊揚起了手裡的匕首,嘶聲道:「小子,今日你竟能把我逼到這個地步,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現在,到此為止!

  說罷,他手中的匕首,對準了洛子君的心口,狠狠刺了下去!

  「刷!」」

  正在匕首將要刺進胸膛時,洛子君的一隻手突然抬起,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匕首鋒利的匕尖,頓時停在了他的心口上方,已觸碰到了他的衣服。

  瘦高男子一咬牙,猛然用力向下刺去,卻只是刺進了他的衣服,又再次停在了那裡。

  洛子君抓住他手腕的手,青筋暴起,整個人也死死繃緊,幾乎全身的力氣,

  都用在了這隻手上,整個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著。

  瘦高男子笑一聲,又拿來了另一隻手。

  兩隻手一起握住匕首的把柄,開始用力向下刺去。

  鋒利的匕尖,緩緩向下刺破了裡面的衣服,然後繼續顫抖著向下,刺進了下面的皮肉·—.·

  但此時,洛子君不知道又從哪裡衝來了一股力氣,再次死死地抵住了瘦高男子的手腕,讓匕尖停在了皮肉之中,再難前進分毫。

  兩人咬著牙,全身緊繃,顫抖著,拼命用力。

  那匕首卻依舊難以寸進分毫。

  瘦高男子見此,面孔獰,突然鬆開一隻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後兩隻手開始一起用力。

  這下,洛子君無法再顧及其他地方了。

  一隻手已經骨折,無法動彈,另一隻手,則只能死死抓住對方握著匕首的手。

  瘦高男子面露喜色,獰笑道:「小子,安心去死吧!」

  說罷,他掐著脖子的手,更加用力起來。

  洛子君張著嘴巴,臉色蒼白,已經無法呼吸,腦海中不由自主,再次浮現出來到這個世界的一幕幕畫面。


  姐姐,姐夫。

  師姐,師父。

  小環,那位柳姑娘—··

  甚至蘇別,王大富,孫妍兒他們·————

  還有熟悉的街道,熱情的王,美麗的西湖-—·—

  這裡的一切畫面,這一刻,都是那麼的美好,那麼讓他捨不得忘記-·

  不!

  不!

  他不能死,他絕不能死!

  好不容易擁有的一切,怎麼能再讓它們離他而去?

  丹海中,一股強大熱流,「」地一聲,突然竄起,順著手太陰肺經一路向上,來到了手臂,來到了手腕,來到了手掌。

  接著,來到了拇指。

  在他張大嘴巴無法呼吸,快要昏迷過去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拇指快速聚集,隨即猛然衝破拇指的頂端。

  那隻死死按壓在瘦高男子手腕的拇指,這一刻,條然變得赤紅如火!

  而此時,瘦高男子的臉上,正露出即將送他入地獄的獰笑。

  屆正在此時,洛子君的拇指頂端突然衝出一寸來長的火焰,如刀一般,瞬間刺破了瘦高男子手腕上的堅韌皮肉!

  而那根拇指,則卻切豆腐一般,直接刺進了瘦高男子的手腕!

  「啊驟然而來的劇痛,讓瘦高男子全身猛一哆嗦,慘叫出聲。

  隨即,便慌忙縮回了握著匕首的手。

  洛子君那赤紅如火的拇指,在脫離了他的手腕後,突然又如匕首一般向上刺去,竟「噗」地一聲,深深地刺進了瘦高男子的咽喉!

  瘦高男子嘴裡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張著嘴巴,瞪大眼晴,不可置信地看向下面。

  一股燒焦的肉糊味,突然從他的脖子處瀰漫而出。

  洛子君的拇指再次猛然用力,「噗」地一聲,全根沒入了他的脖子,幾乎連帶著手掌也捅了進去。

  瘦高男子瞪大雙眼,嘴唇顫抖了幾下,張著嘴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一股鮮血,突然從嘴巴里涌了出來。

  接著,他便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噗!」

  洛子君拔出拇指,又猛然刺進了他的心臟!

  瘦高男子身子一顫,哆嗦了幾下,然後徹底斃命。

  「呼.....·平.....·

  樹林中,寂靜下來。

  只有風聲,雨聲,以及洛子君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冰涼的雨水,淋淋漓漓地灑落在他的臉上,讓他的意識變得愈發清晰起來。

  「我—.—下·了———·

  他粗重而疲憊地喘息著。

  這一刻,哪怕只是一口帶著泥土與鮮血腥味的空氣,也讓他感到無比的幸福但是,他不敢多待。

  又躺在地上歇息了片刻,他掙扎著爬了起來,在屍體上摸了摸,收走了對方的儲物袋。

  然後,從自己儲物袋中拿出了衣服,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後,便拖著疲憊與疼痛的身子,向著樹林外走去。

  在走到最外面的一棵大樹旁時,他突然把自己骨折的那根手臂,按在了粗壯的樹幹上。

  隨即,猛然用力。

  「咔!」

  劇痛襲來,骨頭復位。

  他沒有逗留,忍著疼痛,淋著雨水,出了樹林。

  然後,下著石階,離開了這裡。

  天空陰沉,細雨朦朧。

  路上不見行人。

  他一路跌跌撞撞,咬著牙,終於在精疲力竭快要暈倒前,來到了保安堂。

  「哎呀———.」

  關上門,一切變得安靜下來。

  他坐在搖椅上,閉上了雙眼,仿佛立刻陷入了沉睡。

  但他不敢睡著。

  休息了足足一個時辰後,他方拖著疼痛的身子起身,拿了藥材,去後院燒水泡藥。

  濃郁的藥香,很快瀰漫了整個柴房。


  他脫了衣服,快速進入了浴桶。

  當滾燙的藥汁包裹住整個身體時,一股更加劇烈的疼痛突然襲來,

  他咬著牙,忍受著。

  但很快,疼痛開始緩解,整個身體開始變得舒服起來。

  他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那裡出現了一片烏青,大量的淤血聚集在了那裡。

  他閉上雙眼,一邊浸泡著,一邊輕輕揉搓著。

  同時,他的腦海中,開始復盤之前在樹林中的搏殺。

  戰鬥中,他一直處於劣勢。

  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對方雖然也只是武者一境的修為,但實際實力,顯然在他之上。

  第二個原因,他沒有任何戰鬥經驗。

  這兩個原因,都是致命的。

  不過還好,他的體質不錯,防禦力以及內力,都不比對方差。

  所以才能拖到最後。

  至於最後的致命一擊,真的只是僥倖。

  現在想來,依舊心有餘悸。

  倘若他沒有修煉過烈火指,倘若在最後關頭,他沒有爆發出那一股火刀,那麼現在躺在那片樹林中的,肯定就是他了。

  烈火指看起來的確雞肋。

  即便是近身戰鬥,也沒有什麼用處,反而會肘其他更有爆發力的功法。但如果像是今天那樣糾纏在一起的戰鬥,那就太有用了。

  手指完全可以當作匕首用。

  然而武者之間的戰鬥,又有幾次會像今天那般?

  當然,這只是初期的烈火指。

  據書上所說,烈火指修煉到後面,不僅可以讓火刀的尺寸增長,甚至可以脫手而出,如飛刀一般飛射出去,遠距離殺人。

  那個時候,用處就大大的增加了。

  那書上描述的威力與效果,與他曾經在電視上看過的六脈神劍效果,頗為相似。

  不知到時候,會不會同樣是那般炫酷,

  又思考了一會兒。

  他突然起身,把那名武者殺手的儲物袋拿了過來。

  武者一旦身亡,儲物袋就會成為無主之物,只需輸入內力,便可查看和拿取裡面的東西。

  倘若要裝東西,則需要滴入自己的精血,與其建立聯繫。

  洛子君輸入內力,看向了儲物袋裡面。

  裡面裝著一些衣服食物等基本生活用品,還有兩張面額一百的銀票,以及五百兩銀子。

  錢是好東西!

  洛子君立刻把銀票和銀子拿了出來,放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裡。

  這些錢,又夠他藥浴很久了。

  今日的搏殺,也算是有了不錯的收穫。

  他又繼續查看。

  儲物袋的角落裡,還放著一些瓶瓶罐罐,上面貼著名字。

  有創傷藥,還有迷藥和毒藥。

  另外一個角落裡,則單獨放著一隻錦盒。

  洛子君立刻拿出來,打開了錦盒。

  盒子裡,放著一塊半個手掌大小的黑色石頭,上面稜角分明,布滿了古怪的花紋,看著頗為詭異。

  「這是什麼東西?」

  既是單獨放著,又專門裝在這樣一隻錦盒中,應該不是普通的東西。

  洛子君仔細研究了一會兒,並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只得收起,放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裡。

  他又在對方的儲物袋裡仔細檢查了一遍,突然又發現了兩本書。

  拿出來看了一眼。

  一本是《玉足插畫四》,另一本是《海棠詩集》。

  「海棠詩集?」

  洛子君心頭一動,突然想起了當初在桃源酒樓聽到的一個名字:海棠詩社。

  那位貴人小姐主動要走了他那三首詩詞,說是要添加到對方新創立的海棠詩社中。

  他立刻翻開了這本詩集,低頭看了起來。


  扉頁上寫著書名,以及創立者的名字。

  那創立者的名字,竟赫然寫著那四個大字一一海棠詩社!

  竟然真的是那位貴人創作的詩社!

  下面寫著,此書由海棠詩社所作。

  又翻一頁,背面寫著海棠詩社所有成員的名字。

  洛子君立刻仔細看了起來。

  「李紈、迎春、探春、惜春、黛玉、寶釵、寶玉、湘雲-————-

  另外各人都還有別稱:

  「怡紅公子、瀟湘妃子、蕪君、枕霞舊友、稻香老農、菱洲、蕉下客、」

  本來洛子君的臉色,已經變得陰沉無比,但此刻看到這些名字和稱號後,臉上頓時露出了極為荒誕和震驚的表情。

  這些名字,不都是《紅樓夢》裡面的名字嗎?

  突然,他腦中掠過一道閃電。

  「四大家族————·白,賈,薛,史?」」

  而《紅樓夢》裡面的四大家族,則是「賈,薛,王,史」—」—·

  不會吧·——·

  他腦中頓時被震驚到嗡嗡作響,呆滯片刻,又繼續向下看去。

  下一頁是第一首詩。

  名叫《春日詠》,作者為:探春,別名為蕉下客。

  「東風拂柳碧如絲,

  嫩草青青燕子遲。

  花影扶搖妝曉色,

  溪聲潺潺帶新詩。

  閒庭賞景桃紅醉,

  遠山含煙翠影痴。

  最是人間春好處,

  暖陽一片入心知。」

  背面,是另一首詩,名為《秋日落花》,作者為:黛玉,別名為瀟湘妃子。

  「西風蕭瑟雁聲哀,

  冷露侵枝葉漸衰。

  花落滿庭無舊色,

  香消一夢伴愁來。

  池邊寂寂人蹤少,

  月下蒼蒼影自埋。

  莫嘆春光空易逝,

  紅塵聚散亦塵埃。

  洛子君連忙又翻開了第三頁,第四頁。

  終於,在最後一頁,看到了他那三首詩詞!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醉漾輕舟,信流引到花深處。塵緣相誤,無計花間住———」

  「樹繞村莊,水滿陂塘。倚東風,豪興徜祥。小園幾許,收盡春光-——」

  洛子君呆呆地看著這本書籍。

  腦中,耳中,皆是嗡嗡作響。

  今日的殺手,明顯是姐姐和姐夫恐懼的那個仇人派來的,而那個仇人,很可能就是賈府里的人。

  之前他聽到賈府,聽到海棠詩社,並未多想。

  如今看到這本詩集,看到上面一個個熟悉的名字,他頓時感到匪夷所思,感到荒誕離奇到了極致。

  這裡竟然有《紅樓夢》裡面的人!

  而且就是那個賈府!

  還有,殺害他父母的仇人,竟然就是《紅樓夢》賈府里的人!

  一時之間,他感覺像是在做夢。

  事情竟然越來越離譜。

  白蛇青蛇,他是許仙,景陽岡大蟲,現在竟然還出現了探春迎春,賈寶玉,

  林黛玉!

  此時,浴桶里的藥汁,已經變涼。

  他腦中暈乎乎的,繼續一動不動地泡著,思緒不知道已經飛到了哪裡。

  不知又過了多久,他突然驚醒過來。

  不管如何,今晚回去後,得趕緊找姐夫問清楚仇人的事情。

  既然對方已經派來了殺手,那麼,此事就不可能善了。

  除非他死,或者再次變成傻子。

  書院把他的名字宣傳了出去,賈家的那個仇人應該是知道了,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巧。


  以對方如今的實力,殺死他就像是碾死一隻螞蟻。

  他清楚地記得,書上的賈家,可是為了一些銀子,或者面子,依靠著自己的權勢和人脈,害了不少人,還害的人家家破人亡。

  而且現在。

  賈家那位小姐剛升了貴妃,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這臨安城內,除了皇親國戚,還真沒有哪個人敢得罪對方。即便是皇親國戚,也對其各種拉攏。

  他這種家庭背景,那就更別提了。

  在人家眼裡,真的是連螞蟻都不如。

  以前沒有理他們,估計是發現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

  姐夫是一個窮捕頭,無權無勢,實力也只有武者三境。

  而且每天出去了當差,也沒有其他異常。

  姐姐就是一個普通婦人。

  而他,又被人打成了傻子,更無威脅。

  所以對方估計看都不願意多看他們一眼,甚至都已經快要忘記了。

  但現在,不同了。

  他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名秀才,而且還被外城最好的書院破格錄取。在書院交流會上,他還變成了一個人人誇讚的才子。

  這樣的變化,自然讓對方開始注意到他了。

  一旦他考上舉人,有了功名在身,那就不一樣了。

  所以,對方忍不住要動手了。

  雖然看起來,他在對方的面前,依舊微不足道。

  想到這些,他的心頭頓時變得沉重起來。

  如今想要破局,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至於為父母報仇,那就更不用想了,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

  第一次暗殺不成功,顯然,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甚至,可能會直接去家裡。

  只要他不死,那麼,姐姐姐夫和小環,都會有危險。

  除非·.

  「不,家裡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必須離開,立刻離開。

  如果再待在家裡,到時候可能不止是夜晚一個兇徒持刀闖入了,很可能是幾個,甚至是大白天。

  這般想著,他頓時感到此事迫在眉睫。

  必須快點解決。

  可是,他現在該去哪裡呢?

  一個人住在保安堂?

  顯然也不行。

  以他如今的實力,一個人住在這裡,只會死的更快。

  而且是無聲無息的那種。

  「回去問問姐夫,問清楚了仇人,再做打算。」

  他立刻從浴桶里起來。

  收拾一番後,他把店鋪里所有的藥材,都裝進了儲物袋中,最後把師姐的浴桶,也裝了進去。

  想了想,他拿了鋸子和刀,忍痛把後院所有的練武工具,都剷除了,然後又費了一番功夫,把所有痕跡都用泥沙掩埋。

  現在絕不能讓對方知曉他在偷偷練武不然,死的更快。

  傍晚時分,他鎖了店鋪的門,回了家。

  天空陰沉,依舊在下著雨。

  回到家。

  又等了一會兒,姐夫終於回來。

  洛子君見姐姐正在廚房做飯,立刻把姐夫拉到了後院。

  他準備直接問清楚。

  李正山以為又是練武的事情,正要笑著勸說時,卻聽他直接道:「姐夫,告訴我,我們家那個仇人是誰?是賈家的人,對不對?」

  此話一出,李正山臉色頓變。

  洛子君又問道:「他是賈家的什麼人?叫什麼名字?是何身份?」

  李正山正在驚疑不定時,洛子君突然把胸前的衣服扯開,露出了胸口的大片烏青,道:「姐夫,我今日去書院的路上,被人偷襲了,對方要置我於死地。我懷疑,就是賈家的那個仇人,所以,希望姐夫能告訴我。

  李正山看著他的胸前,身子頓時顫抖起來。

  不知是憤怒的,還是恐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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