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讓你知道什麼叫掀桌子
那個胖掌柜的屍體，還被米羅提在手裡。
腦袋耷拉在背後，那張空白的臉，像一個剛剛被擦乾淨的、拙劣的塗鴉。
酒樓里，幾十具同樣姿勢的「人」，靜靜地，像一片被砍伐過度的、扭曲的森林，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將三人包圍在中央。
陽光從他們背後照進來，給他們的後腦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的輪廓。這畫面，荒誕，滑稽，卻又比任何血腥的場面，都更讓人脊背發涼。
「我……」阿魯迪巴的聲音在發顫，他那壯碩的身體，第一次，顯得有些無助。
他指著那些一動不動的「人」，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問，這是什麼。
他想罵，這他媽的算什麼。
可他那簡單的語言庫里，找不到任何一個詞，能形容眼前這超出了所有常識、甚至超出了所有噩夢的景象。
噗通。
米羅隨手將手裡的屍體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拍了拍手，像是在撣掉什麼髒東西。
「看，這樣不就順眼多了？」他轉過頭，對著身後兩個已經呆滯的同伴，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起碼，他們不用再假笑了，多累啊。」
「米羅先生……」瞬的聲音，輕得像夢囈，「他們……死了嗎？」
「死？」米羅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問題，反問道：「一個空瓶子，摔碎了，能叫『死』嗎？」
他伸腳，踢了踢地上那個胖掌柜的屍體。
「這玩意兒，從一開始，就沒活過。」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兀地，在酒樓里響起。
那聲音，不屬於這裡任何一個人。
它沒有來源，仿佛是從每一根柱子裡，每一塊磚頭裡，每一粒空氣的塵埃里，同時滲透出來的。
那聲音，不高不低，不男不女，不帶任何感情的起伏，像一台機器，在宣讀一段早已設定好的程序。
「不喜歡歡笑。」
「我已抹去。」
「不喜歡嘈雜。」
「我已賜予寧靜。」
「黃金的聖鬥士，你們的願望，已經實現。」
「為何，還不『安樂』？」
阿魯迪巴猛地抬頭，那雙牛一樣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驚駭和憤怒。
「誰！誰在說話！給老子滾出來！」他咆哮著，小宇宙的氣息不受控制地爆發，將周圍的桌椅板凳，全都掀飛了出去。
可那個聲音，沒有理會他的憤怒。
「你們，是這個世界，最不和諧的雜音。」
「你們的憤怒，你們的掙扎，你們所謂的『驕傲』……」
「都是污染。」
「而我，是『糾錯官』。」
「我的職責，就是修正錯誤，清除污染。」那個聲音，頓了頓，似乎是在給他們消化的時間。
「現在，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放棄抵抗。」
「卸下你們那身沉重的、金色的殼。」
「融入這裡。」
「成為我們。」
「你們將得到，永恆的……安樂。」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
那些原本靜止的、腦袋扭轉了一百八十度的「人」，動了。
他們邁開腿，動作整齊劃一，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一步，一步，朝著三人逼近。
他們沒有武器。他們沒有殺氣。
他們甚至，沒有表情。
他們只是，走過來。
用那一張張空白的臉，對著你。
用那種被抽乾了靈魂的、絕對的虛無，對著你。
「別讓他們碰我——！」阿魯迪巴發出了一聲混合著恐懼和厭惡的尖叫。
他想起了那種虛假的食物在他胃裡翻騰的感覺。
他不敢想像，被這些東西碰到，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他幾乎是本能地，揮出了拳頭！
「巨型號角——！」金色的光波，呈扇形轟了出去！正前方幾個走過來的「人」，在接觸到光波的瞬間，就像沙子堆成的雕像一樣，轟然碎裂，化作了一地齏粉。
可阿魯迪巴的臉上，沒有半分得手後的喜悅。
反而，是一種更深的、發自內心的無力感。
因為，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沒有實感，沒有反饋。
而後面那些「人」，踩著同伴的粉末，依舊邁著不變的步伐，繼續逼近。
空缺的位置，瞬間就被填補上了。
「沒用的，老牛！」米羅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在了他頭上，「你就算把他們全都打成灰，天上那個混蛋，也能在下一秒，給你變出更多一模一樣的垃圾來！」
「那怎麼辦？！」阿魯迪巴快要瘋了，他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空白的臉，「就讓他們這麼走過來，把我們活活擠死嗎？！」
「瞬！你的鎖鏈呢！」米羅衝著角落裡的瞬吼道。
瞬的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鎖鏈，垂在身側，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卻遲遲沒有出手。
「我的鎖鏈……」他看著那些逼近的空殼，「感應不到……任何生命的氣息，也感應不到任何……邪惡。」
「它們……什麼都不是。」
「所以，我的鎖鏈，不知道該攻擊誰。」
「哈！」米羅氣笑了，「好一個『不知道該攻擊誰』！你這個聖母，還真是貫徹到底啊！」
「不，不是的！」瞬急切地辯解道，「我能感覺到……一種……『吸力』！」
「它們的『空』，正在拉扯我們的『滿』！我們的情緒，我們的小宇宙……我們的『意志』！它們想把我們，也變成和它們一樣的……空瓶子！」
米羅的笑容，僵住了。
他終於感覺到，瞬說的那種「吸力」了。
那不是物理上的力量，而是一種精神上的、更深層次的侵蝕。
就像站在深淵的旁邊，深淵，也在凝視著你，並且，想把你拉下去。
一種莫名的疲憊感，開始從心底湧起。
好像……就這麼放棄，也不錯。
不用再思考，不用再戰鬥。
只要閉上眼睛，融入他們。
就能得到，永恆的安樂。
不對！米羅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他看著阿魯迪巴那開始變得有些渙散的眼神，看著瞬那越來越蒼白的臉。
他明白了。
這，才是那個混蛋的真正目的！不是殺死他們。
是「同化」他們！把黃金聖鬥士，變成和他腳下這些沒有影子的行屍走肉，一模一樣的東西！
還有比這，更惡毒、更具羞辱性的玩法嗎？
「媽的……」米羅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股狂怒，如同火山般，即將噴發。
「想讓老子，變成你們這種半死不活的垃圾？」
「做你媽的春秋大夢！」他猛地抬起手，那根修長的食指，再一次，亮起了那點致命的、猩紅的光芒！
「瞬！老牛！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不想變成木頭疙瘩，就給老子撐住！」他沒有再去看那些逼近的「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這間酒樓最中央那根最粗壯的、支撐著整個二樓的頂樑柱！他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瘋狂到極致的、燦爛到令人心悸的笑容。
「糾錯官，是嗎？」
「喜歡玩遊戲，是嗎？」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
「什麼他媽的叫……」
「掀！桌！子！」
「猩紅毒針——！！！」那道猩紅的流光，沒有射向任何一個「人」，而是帶著米羅全部的憤怒與決絕，狠狠地，射進了那根頂樑柱的核心！
咔嚓——一聲輕響。
然後，是密集的、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的……裂痕！轟隆隆——整座「忘憂樓」，開始劇烈地搖晃、呻吟，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房樑上的灰塵和瓦片，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腦袋耷拉在背後，那張空白的臉，像一個剛剛被擦乾淨的、拙劣的塗鴉。
酒樓里，幾十具同樣姿勢的「人」，靜靜地，像一片被砍伐過度的、扭曲的森林，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將三人包圍在中央。
陽光從他們背後照進來，給他們的後腦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的輪廓。這畫面，荒誕，滑稽，卻又比任何血腥的場面，都更讓人脊背發涼。
「我……」阿魯迪巴的聲音在發顫，他那壯碩的身體，第一次，顯得有些無助。
他指著那些一動不動的「人」，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問，這是什麼。
他想罵，這他媽的算什麼。
可他那簡單的語言庫里，找不到任何一個詞，能形容眼前這超出了所有常識、甚至超出了所有噩夢的景象。
噗通。
米羅隨手將手裡的屍體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拍了拍手，像是在撣掉什麼髒東西。
「看，這樣不就順眼多了？」他轉過頭，對著身後兩個已經呆滯的同伴，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起碼，他們不用再假笑了，多累啊。」
「米羅先生……」瞬的聲音，輕得像夢囈，「他們……死了嗎？」
「死？」米羅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問題，反問道：「一個空瓶子，摔碎了，能叫『死』嗎？」
他伸腳，踢了踢地上那個胖掌柜的屍體。
「這玩意兒，從一開始，就沒活過。」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兀地，在酒樓里響起。
那聲音，不屬於這裡任何一個人。
它沒有來源，仿佛是從每一根柱子裡，每一塊磚頭裡，每一粒空氣的塵埃里，同時滲透出來的。
那聲音，不高不低，不男不女，不帶任何感情的起伏，像一台機器，在宣讀一段早已設定好的程序。
「不喜歡歡笑。」
「我已抹去。」
「不喜歡嘈雜。」
「我已賜予寧靜。」
「黃金的聖鬥士，你們的願望，已經實現。」
「為何，還不『安樂』？」
阿魯迪巴猛地抬頭，那雙牛一樣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驚駭和憤怒。
「誰！誰在說話！給老子滾出來！」他咆哮著，小宇宙的氣息不受控制地爆發，將周圍的桌椅板凳，全都掀飛了出去。
可那個聲音，沒有理會他的憤怒。
「你們，是這個世界，最不和諧的雜音。」
「你們的憤怒，你們的掙扎，你們所謂的『驕傲』……」
「都是污染。」
「而我，是『糾錯官』。」
「我的職責，就是修正錯誤，清除污染。」那個聲音，頓了頓，似乎是在給他們消化的時間。
「現在，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放棄抵抗。」
「卸下你們那身沉重的、金色的殼。」
「融入這裡。」
「成為我們。」
「你們將得到，永恆的……安樂。」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
那些原本靜止的、腦袋扭轉了一百八十度的「人」，動了。
他們邁開腿，動作整齊劃一，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一步，一步，朝著三人逼近。
他們沒有武器。他們沒有殺氣。
他們甚至，沒有表情。
他們只是，走過來。
用那一張張空白的臉，對著你。
用那種被抽乾了靈魂的、絕對的虛無，對著你。
「別讓他們碰我——！」阿魯迪巴發出了一聲混合著恐懼和厭惡的尖叫。
他想起了那種虛假的食物在他胃裡翻騰的感覺。
他不敢想像，被這些東西碰到，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他幾乎是本能地，揮出了拳頭！
「巨型號角——！」金色的光波，呈扇形轟了出去！正前方幾個走過來的「人」，在接觸到光波的瞬間，就像沙子堆成的雕像一樣，轟然碎裂，化作了一地齏粉。
可阿魯迪巴的臉上，沒有半分得手後的喜悅。
反而，是一種更深的、發自內心的無力感。
因為，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沒有實感，沒有反饋。
而後面那些「人」，踩著同伴的粉末，依舊邁著不變的步伐，繼續逼近。
空缺的位置，瞬間就被填補上了。
「沒用的，老牛！」米羅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在了他頭上，「你就算把他們全都打成灰，天上那個混蛋，也能在下一秒，給你變出更多一模一樣的垃圾來！」
「那怎麼辦？！」阿魯迪巴快要瘋了，他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空白的臉，「就讓他們這麼走過來，把我們活活擠死嗎？！」
「瞬！你的鎖鏈呢！」米羅衝著角落裡的瞬吼道。
瞬的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鎖鏈，垂在身側，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卻遲遲沒有出手。
「我的鎖鏈……」他看著那些逼近的空殼，「感應不到……任何生命的氣息，也感應不到任何……邪惡。」
「它們……什麼都不是。」
「所以，我的鎖鏈，不知道該攻擊誰。」
「哈！」米羅氣笑了，「好一個『不知道該攻擊誰』！你這個聖母，還真是貫徹到底啊！」
「不，不是的！」瞬急切地辯解道，「我能感覺到……一種……『吸力』！」
「它們的『空』，正在拉扯我們的『滿』！我們的情緒，我們的小宇宙……我們的『意志』！它們想把我們，也變成和它們一樣的……空瓶子！」
米羅的笑容，僵住了。
他終於感覺到，瞬說的那種「吸力」了。
那不是物理上的力量，而是一種精神上的、更深層次的侵蝕。
就像站在深淵的旁邊，深淵，也在凝視著你，並且，想把你拉下去。
一種莫名的疲憊感，開始從心底湧起。
好像……就這麼放棄，也不錯。
不用再思考，不用再戰鬥。
只要閉上眼睛，融入他們。
就能得到，永恆的安樂。
不對！米羅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他看著阿魯迪巴那開始變得有些渙散的眼神，看著瞬那越來越蒼白的臉。
他明白了。
這，才是那個混蛋的真正目的！不是殺死他們。
是「同化」他們！把黃金聖鬥士，變成和他腳下這些沒有影子的行屍走肉，一模一樣的東西！
還有比這，更惡毒、更具羞辱性的玩法嗎？
「媽的……」米羅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股狂怒，如同火山般，即將噴發。
「想讓老子，變成你們這種半死不活的垃圾？」
「做你媽的春秋大夢！」他猛地抬起手，那根修長的食指，再一次，亮起了那點致命的、猩紅的光芒！
「瞬！老牛！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不想變成木頭疙瘩，就給老子撐住！」他沒有再去看那些逼近的「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這間酒樓最中央那根最粗壯的、支撐著整個二樓的頂樑柱！他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瘋狂到極致的、燦爛到令人心悸的笑容。
「糾錯官，是嗎？」
「喜歡玩遊戲，是嗎？」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
「什麼他媽的叫……」
「掀！桌！子！」
「猩紅毒針——！！！」那道猩紅的流光，沒有射向任何一個「人」，而是帶著米羅全部的憤怒與決絕，狠狠地，射進了那根頂樑柱的核心！
咔嚓——一聲輕響。
然後，是密集的、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的……裂痕！轟隆隆——整座「忘憂樓」，開始劇烈地搖晃、呻吟，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房樑上的灰塵和瓦片，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