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村長也老了
第398章 村長也老了
在座的眾人，一開始聽張建文提起工作組的時候，還一副談虎色變的表情。
結果現在又聽見可以拿錢，頓時一個個都變得支棱起來了，絲毫看不出來剛才他們對工作組的畏懼。
畢竟錢這玩意，有著無上的魔力，就現在這群人，只要有錢幹啥都行，膽子可大得很。
「那隊長，要是他們問咱們的都是不知道的問題咋整呢？」
聽到這稱呼，張安都不用想，就知道說話的人應該跟張建文差不多年紀的一輩人。
因為老輩都是直接喊他名字，而年輕一輩得帶上尊稱。
至於喊張建文村長或者隊長的雖然都是同一輩人，但並不是同一批。
喊隊長的人，是從根就生活在長箐，大家一起經歷過大隊的年代，所以一直喊隊長習慣了。
另外喊村長的人，則是分地以後，從別的地方落戶到長箐的新村民。
既不沾親帶故，彼此又沒有那麼熟悉，所以就一直村長村長的喊到如今。
「哎喲，你這個憨貨誒，他問你不懂的問題，你不會直接跟他說不知道啊，又不是讓伱去考試寫卷子，說不知道又不會罰你款，一輩子了，還這麼憨米日眼的。」
張建文真的兩眼一翻，拿著無招，村裡有些人聽話是聽話。
但就是太聽話了，有時候你點一點，他才動一動，不點就不動。
「哦，曉得嘞。」
被張建文罵了一句，那人也沒在意，笑嘿嘿的繼續夾菜。
可能是他們這代人認識久了，彼此都熟悉自己的性子，是真罵還是假罵心裡也能分的清楚。
「這事大家既然都清楚了，那咱們就繼續說下一個。」
看著大家都點點頭，沒人再繼續提問，張建文就開始提到下一個問題。
「剛才說的都是跟種植戶有關的事情，可能有很多人好奇，自家又不是種植戶，我為什麼要把你們也一起喊過來。」
張安來的時候就知道，這些人並不都是村里種植獼猴桃的人家。
畢竟村裡的種植戶樹苗都是從他那裡拿的，有多少人家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那接下來說的事情就跟你們這部分人有關係了，大家也多帶帶腦子聽聽。」
「村里種獼猴桃的事情，我記得前年過年之前，張安就已經提過，但當時大家都沒有放在心上，你們都擔心這玩意兒種出來沒收益，所以除了張老三以外，沒什麼人去找過張安。」
對這事張建文還記得非常清楚，當時張安說這事的時候，就在他們家這裡。
來年開春的時候，村里就真只有張老三一個人去找了張安說這事。
當然了，張建軍跟張建業兩兄弟他沒提，因為這兩人本來跟張安就是一家人。
「不過後來老三也跟大家證明了，想要賺到錢，是需要自己下定決心去拼一拼的，這點相信大家都長著眼睛，能看得見，老三，你們起來說說，你們家去年種了多少地的獼猴桃，最後果子結了多少錢。」
張建文說著說著，就點了張老三的名。
要是別人，他可能不會這麼幹，因為他都五十多歲了，財不露白的道理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況這還是別人家裡自己的家底，讓別人就這麼跟大家說出來有點沒道理。
畢竟要是暴露出來，可能找上門借錢的親戚，就會聞著味兒找來。
但是張老三是他的堂侄，都是一家人，所以就沒有那麼多顧忌。
平時如果家裡的出現這類似的事情，他還能站出來幫幫忙，鎮鎮場子，所以根本不在意。
「好嘞叔，去年其實我也沒底，家裡的婆娘也不是很支持，所以只是試試水找張安要了四百多的苗子，種了兩三畝地，到摘果的時候，是丁老闆過來收的，跟二叔三叔他們家一個價，最後果子賣了兩千塊錢出頭。」
張老三聽到自己被老叔點名以後，臉紅氣脹的站起來開口說話。
臉紅氣脹並不是他心情的問題，而是因為他剛剛喝了酒，現在又被張建文點了名以後非常激動。
所以一相衝之後，讓人看著有些臉紅氣脹。
這時候的張老三內心是非常激動的，心裡想著，終於可以出口氣了，所以說話都有些激昂澎湃。
因為他的那幾個哥弟，今天也都在這裡。
當時因為他們家條件最差，這幾個兄弟伙整天就一股子教他做事的口氣。
要是兩個年紀大的哥哥也就算了，畢竟長兄為父，說這些也不過分。
但兩個年紀比他小的弟弟也跟著一個口氣，這就讓他有些氣不過。
而且他最氣的是，這兩個弟弟條件為什麼比他好，那是因為老頭老太太從小就疼他們。
在農村，老大是家裡的頂樑柱，所以有話語權，能得到長輩的注意。
老小呢因為年紀小，所以平時家裡大人也會寵愛一些，偏顧許多。
唯獨處在中間的孩子，又頂不住什麼事，還不能跟大人撒嬌哄騙。
在他們家，張老三就是那個中間不上不下的孩子，兩個大哥能頂得住事，所以結婚分家的時候，家產沒少分過去。
而兩個年紀小的兄弟，一直跟著老頭老太太，直到結婚以後，兩老還一直偏顧。
唯獨他這個不上不下孩子，在家裡那叫一個人嫌狗厭，所結婚分家的時候，家產既沒有兩個哥哥的多，也沒有兩個弟弟的好。
所以他心裡一直有股子怨氣，只是在農村，這些事情還沒法說出來，因為大環境就是如此。
到後來他下定決心跟張安一起種獼猴桃了，家裡的錢不夠，他找了幾個親兄弟拉帳。
但這幾個血親兄弟看他就跟個傻子一樣，不僅不借錢，還把他教訓了一頓，說他跟著張安這麼玩，遲早把家敗完。
到最後跟張安買樹苗的錢，還是那個嘴裡說著不支持他的婆娘從娘家拉下臉借來的。
所以今天，他就要當著大家的面兒，把這股憋了半輩子的怨氣給發泄出來。
讓某些人知道，他張老三就是不靠著父母也能把日子過好。
而他還沒說完，就聽到有不少人驚呼起來。
雖然他們知道張老三種獼猴桃是賺到錢了，但也沒想到第一年就賺了這麼多。
這可是兩千塊錢啊，好多人種莊稼一年到頭，省吃儉用都賺不到這筆錢。
而張老三那裡，只是兩三畝的山地，就賣了這麼多錢。
「而且還不單單如此，張安說了，他這個獼猴桃第一年是因為生長期，所以掛果率很低，到了第二年，掛果的數量可能就要翻倍了。」
這下子驚呼聲就更大了，還有不少人開始討論起來。
第一年就已經賺了兩千，那第二年翻倍，豈不是得四千往上走了？
眾人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頓時呼吸都急促了。
聽到有些人的驚呼聲，看到他們羨慕的眼神，張老三頓時有些飄飄然。
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通過自己的努力，也能讓自己成為別人羨慕的對象。
所以他很慶幸自己當初下定決心去找張安，也很感謝他們一家，在種植過程中的毫無保留的指點。
「所以我今年又找了張安，買了五畝地的樹苗，擴大了種植面積。」
原本他沒想到擴大種植規模，但當時丁一跟張安兩個叔叔提了一嘴，他就把這事給牢牢地記在心上。
搞種植的人，擔心的除了天災之外，就是沒有銷路的問題。
但現在銷路的問題都被丁一這個大老闆兜底里，他還有什麼擔心的呢。
所以直接擴大了五畝的種植規模，這還是因為他自己手上沒有土地了，不然可能種的會更多。
而這也是他敢在人前說他今年賺了多少錢的原因。
他也怕有人上門來借錢，而且有的人他也沒法拒絕。
但現在，如果有人上門來借錢，他就會跟別人說，他把錢全部都用來找張安買了樹苗。
畢竟不少人都知道，張安家的獼猴桃苗子可是五塊錢一株。
他那五畝地，大小也要六七百株苗子，這可是三千多塊錢。
聽了這話以後，誰還拉的下臉子找他借錢，那真就是不要臉了。
如果真有這種不要臉的人，那也好辦，不來往就是了。
「你們都聽到了吧，張安這獼猴桃就是個寶貝，而且人家張安連銷路都給找好了，我就想不通怎麼有人還擔心賠本的問題，第一年沒種，情有可原，因為沒見到結果之前，不輕易下本錢這叫謹慎，但見到結果了以後還是不肯冒險，那我只能說這樣的人估摸著以後都這樣了。」
張建文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想法。
今年村里增加了不少種植戶，他心裡是很高興的。
因為這代表著大家的目光，已經不單單只局限於土裡刨那兩顆糧食。
畢竟從這兩年的趨勢看下來，土地種糧食只會越來越不值錢。
雖然糧價沒變，但同樣的錢已經買不到原來那麼多東西了。
「而且你們不知道吧，外面有多少寨子的人，想找張安買樹苗回去栽，但張安一個都沒答應，因為他說如果外面的人也跟著種的話，果子多了價格就降下來了，所以他只考慮村裡的人，這錢不想讓外人來掙。」
「今天說這些話並不是我想批評誰，這是是我第一次跟大家說，也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就不講了，畢竟我老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張建文一直以來，都想著讓全村人過上好的生活，家家都能掙到錢，天天能吃到肉。
這可能是跟他年紀大了有關，畢竟現在村里，很多人家都是他看著長大的。
但現在，他也算是考慮清楚了，個人有個人的選擇，自己有自己的生活，他始終只是一個人，幫助不了那麼多家庭。
而旁邊的眾人，聽張建文說完這句話以後，氣氛頓時變得有些低沉，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他們現在有些心慌，總覺得好像一直幫助著自己的人，突然間就對自己撒手不管的那種感覺。
但也沒人能開口說些什麼，畢竟這麼多年來，人家老村長也是做到了仁至義盡。
而且這會兒他們才發現，那個一直顧著全村的老隊長，也已經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原來，當年那個帶著大家幹活的他已經老了。
「誒，大家看我做什麼，繼續吃啊，別愣著，我這還有最後一個事，說完就沒事了。」
看著不少人盯著自己，張建文還有些不大習慣，朝眾人擺了擺手說道。
「其實村裡有好幾戶人家，也想跟著大家一起種果樹，但苦於沒有本錢，這事村里都知道，你們放心，村里不會放棄這部分人。」
如今長箐種植潮流已經興起，經過張建文帶著村里幾人在村里探訪，他們知道這些還無動於衷的人里，並非全是不思進取的人。
有些人雖然心裡有想法，但家裡實在太艱難，苗子錢都拿不出來。
所以這部分人想著先攢攢錢，緩上一兩年的時間，再跟大家一起。
張安雖然知道這個情況，但是並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不說免費送，就算是賒欠也不大合適。
畢竟你賒了一家，其他人家也會鬧著賒欠，要是不同意就會得罪人，因為不患寡而患不均。
「都知道張安家的蜂子吧，我跟大家說那也是個寶貝，不光是出的蜜好吃，能買上價錢，而且那蜂子還好養。」
「下河灣的老錢頭大家都知道，養了十幾年的蜂子了，但去年下大雪的時候，他家那些蜂子全凍死了。」
「就連白岩鎮上養了幾十桶蜂子的盧大成，家裡的蜂子也全都在那幾天大雪裡凍死完了。」
「並不是他們照顧不好，畢竟是家裡的來錢的祖宗，沒人會對這個開玩笑，只是去年太冷了，那些土蜂抗不過去。」
「但張安家那蜂子不一樣，別的蜂子都凍死完了，他們家得蜂子卻沒受多大影響，而且這還是沒怎麼管的情況下。」
「前幾天的時候老錢頭來找我，讓我帶他去張安家要了一桶蜂子，這老頭的脾氣你們不少人也知道，不是好蜂子他是不會要的，所以張安家蜂子肯定不差。」
張建文就這麼如數家珍一樣，跟大家說著張安家的蜂子。
(本章完)
在座的眾人，一開始聽張建文提起工作組的時候，還一副談虎色變的表情。
結果現在又聽見可以拿錢，頓時一個個都變得支棱起來了，絲毫看不出來剛才他們對工作組的畏懼。
畢竟錢這玩意，有著無上的魔力，就現在這群人，只要有錢幹啥都行，膽子可大得很。
「那隊長，要是他們問咱們的都是不知道的問題咋整呢？」
聽到這稱呼，張安都不用想，就知道說話的人應該跟張建文差不多年紀的一輩人。
因為老輩都是直接喊他名字，而年輕一輩得帶上尊稱。
至於喊張建文村長或者隊長的雖然都是同一輩人，但並不是同一批。
喊隊長的人，是從根就生活在長箐，大家一起經歷過大隊的年代，所以一直喊隊長習慣了。
另外喊村長的人，則是分地以後，從別的地方落戶到長箐的新村民。
既不沾親帶故，彼此又沒有那麼熟悉，所以就一直村長村長的喊到如今。
「哎喲，你這個憨貨誒，他問你不懂的問題，你不會直接跟他說不知道啊，又不是讓伱去考試寫卷子，說不知道又不會罰你款，一輩子了，還這麼憨米日眼的。」
張建文真的兩眼一翻，拿著無招，村裡有些人聽話是聽話。
但就是太聽話了，有時候你點一點，他才動一動，不點就不動。
「哦，曉得嘞。」
被張建文罵了一句，那人也沒在意，笑嘿嘿的繼續夾菜。
可能是他們這代人認識久了，彼此都熟悉自己的性子，是真罵還是假罵心裡也能分的清楚。
「這事大家既然都清楚了，那咱們就繼續說下一個。」
看著大家都點點頭，沒人再繼續提問，張建文就開始提到下一個問題。
「剛才說的都是跟種植戶有關的事情，可能有很多人好奇，自家又不是種植戶，我為什麼要把你們也一起喊過來。」
張安來的時候就知道，這些人並不都是村里種植獼猴桃的人家。
畢竟村裡的種植戶樹苗都是從他那裡拿的，有多少人家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那接下來說的事情就跟你們這部分人有關係了，大家也多帶帶腦子聽聽。」
「村里種獼猴桃的事情，我記得前年過年之前，張安就已經提過，但當時大家都沒有放在心上，你們都擔心這玩意兒種出來沒收益，所以除了張老三以外，沒什麼人去找過張安。」
對這事張建文還記得非常清楚，當時張安說這事的時候，就在他們家這裡。
來年開春的時候，村里就真只有張老三一個人去找了張安說這事。
當然了，張建軍跟張建業兩兄弟他沒提，因為這兩人本來跟張安就是一家人。
「不過後來老三也跟大家證明了，想要賺到錢，是需要自己下定決心去拼一拼的，這點相信大家都長著眼睛，能看得見，老三，你們起來說說，你們家去年種了多少地的獼猴桃，最後果子結了多少錢。」
張建文說著說著，就點了張老三的名。
要是別人，他可能不會這麼幹，因為他都五十多歲了，財不露白的道理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況這還是別人家裡自己的家底，讓別人就這麼跟大家說出來有點沒道理。
畢竟要是暴露出來，可能找上門借錢的親戚，就會聞著味兒找來。
但是張老三是他的堂侄，都是一家人，所以就沒有那麼多顧忌。
平時如果家裡的出現這類似的事情，他還能站出來幫幫忙，鎮鎮場子，所以根本不在意。
「好嘞叔，去年其實我也沒底，家裡的婆娘也不是很支持，所以只是試試水找張安要了四百多的苗子，種了兩三畝地，到摘果的時候，是丁老闆過來收的，跟二叔三叔他們家一個價，最後果子賣了兩千塊錢出頭。」
張老三聽到自己被老叔點名以後，臉紅氣脹的站起來開口說話。
臉紅氣脹並不是他心情的問題，而是因為他剛剛喝了酒，現在又被張建文點了名以後非常激動。
所以一相衝之後，讓人看著有些臉紅氣脹。
這時候的張老三內心是非常激動的，心裡想著，終於可以出口氣了，所以說話都有些激昂澎湃。
因為他的那幾個哥弟，今天也都在這裡。
當時因為他們家條件最差，這幾個兄弟伙整天就一股子教他做事的口氣。
要是兩個年紀大的哥哥也就算了，畢竟長兄為父，說這些也不過分。
但兩個年紀比他小的弟弟也跟著一個口氣，這就讓他有些氣不過。
而且他最氣的是，這兩個弟弟條件為什麼比他好，那是因為老頭老太太從小就疼他們。
在農村，老大是家裡的頂樑柱，所以有話語權，能得到長輩的注意。
老小呢因為年紀小，所以平時家裡大人也會寵愛一些，偏顧許多。
唯獨處在中間的孩子，又頂不住什麼事，還不能跟大人撒嬌哄騙。
在他們家，張老三就是那個中間不上不下的孩子，兩個大哥能頂得住事，所以結婚分家的時候，家產沒少分過去。
而兩個年紀小的兄弟，一直跟著老頭老太太，直到結婚以後，兩老還一直偏顧。
唯獨他這個不上不下孩子，在家裡那叫一個人嫌狗厭，所結婚分家的時候，家產既沒有兩個哥哥的多，也沒有兩個弟弟的好。
所以他心裡一直有股子怨氣，只是在農村，這些事情還沒法說出來，因為大環境就是如此。
到後來他下定決心跟張安一起種獼猴桃了，家裡的錢不夠，他找了幾個親兄弟拉帳。
但這幾個血親兄弟看他就跟個傻子一樣，不僅不借錢，還把他教訓了一頓，說他跟著張安這麼玩，遲早把家敗完。
到最後跟張安買樹苗的錢，還是那個嘴裡說著不支持他的婆娘從娘家拉下臉借來的。
所以今天，他就要當著大家的面兒，把這股憋了半輩子的怨氣給發泄出來。
讓某些人知道，他張老三就是不靠著父母也能把日子過好。
而他還沒說完，就聽到有不少人驚呼起來。
雖然他們知道張老三種獼猴桃是賺到錢了，但也沒想到第一年就賺了這麼多。
這可是兩千塊錢啊，好多人種莊稼一年到頭，省吃儉用都賺不到這筆錢。
而張老三那裡，只是兩三畝的山地，就賣了這麼多錢。
「而且還不單單如此，張安說了，他這個獼猴桃第一年是因為生長期，所以掛果率很低，到了第二年，掛果的數量可能就要翻倍了。」
這下子驚呼聲就更大了，還有不少人開始討論起來。
第一年就已經賺了兩千，那第二年翻倍，豈不是得四千往上走了？
眾人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頓時呼吸都急促了。
聽到有些人的驚呼聲，看到他們羨慕的眼神，張老三頓時有些飄飄然。
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通過自己的努力，也能讓自己成為別人羨慕的對象。
所以他很慶幸自己當初下定決心去找張安，也很感謝他們一家，在種植過程中的毫無保留的指點。
「所以我今年又找了張安，買了五畝地的樹苗，擴大了種植面積。」
原本他沒想到擴大種植規模，但當時丁一跟張安兩個叔叔提了一嘴，他就把這事給牢牢地記在心上。
搞種植的人，擔心的除了天災之外，就是沒有銷路的問題。
但現在銷路的問題都被丁一這個大老闆兜底里，他還有什麼擔心的呢。
所以直接擴大了五畝的種植規模，這還是因為他自己手上沒有土地了，不然可能種的會更多。
而這也是他敢在人前說他今年賺了多少錢的原因。
他也怕有人上門來借錢，而且有的人他也沒法拒絕。
但現在，如果有人上門來借錢，他就會跟別人說，他把錢全部都用來找張安買了樹苗。
畢竟不少人都知道，張安家的獼猴桃苗子可是五塊錢一株。
他那五畝地，大小也要六七百株苗子，這可是三千多塊錢。
聽了這話以後，誰還拉的下臉子找他借錢，那真就是不要臉了。
如果真有這種不要臉的人，那也好辦，不來往就是了。
「你們都聽到了吧，張安這獼猴桃就是個寶貝，而且人家張安連銷路都給找好了，我就想不通怎麼有人還擔心賠本的問題，第一年沒種，情有可原，因為沒見到結果之前，不輕易下本錢這叫謹慎，但見到結果了以後還是不肯冒險，那我只能說這樣的人估摸著以後都這樣了。」
張建文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想法。
今年村里增加了不少種植戶，他心裡是很高興的。
因為這代表著大家的目光，已經不單單只局限於土裡刨那兩顆糧食。
畢竟從這兩年的趨勢看下來，土地種糧食只會越來越不值錢。
雖然糧價沒變，但同樣的錢已經買不到原來那麼多東西了。
「而且你們不知道吧，外面有多少寨子的人，想找張安買樹苗回去栽，但張安一個都沒答應，因為他說如果外面的人也跟著種的話，果子多了價格就降下來了，所以他只考慮村裡的人，這錢不想讓外人來掙。」
「今天說這些話並不是我想批評誰，這是是我第一次跟大家說，也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就不講了，畢竟我老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張建文一直以來，都想著讓全村人過上好的生活，家家都能掙到錢，天天能吃到肉。
這可能是跟他年紀大了有關，畢竟現在村里，很多人家都是他看著長大的。
但現在，他也算是考慮清楚了，個人有個人的選擇，自己有自己的生活，他始終只是一個人，幫助不了那麼多家庭。
而旁邊的眾人，聽張建文說完這句話以後，氣氛頓時變得有些低沉，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他們現在有些心慌，總覺得好像一直幫助著自己的人，突然間就對自己撒手不管的那種感覺。
但也沒人能開口說些什麼，畢竟這麼多年來，人家老村長也是做到了仁至義盡。
而且這會兒他們才發現，那個一直顧著全村的老隊長，也已經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原來，當年那個帶著大家幹活的他已經老了。
「誒，大家看我做什麼，繼續吃啊，別愣著，我這還有最後一個事，說完就沒事了。」
看著不少人盯著自己，張建文還有些不大習慣，朝眾人擺了擺手說道。
「其實村裡有好幾戶人家，也想跟著大家一起種果樹，但苦於沒有本錢，這事村里都知道，你們放心，村里不會放棄這部分人。」
如今長箐種植潮流已經興起，經過張建文帶著村里幾人在村里探訪，他們知道這些還無動於衷的人里，並非全是不思進取的人。
有些人雖然心裡有想法，但家裡實在太艱難，苗子錢都拿不出來。
所以這部分人想著先攢攢錢，緩上一兩年的時間，再跟大家一起。
張安雖然知道這個情況，但是並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不說免費送，就算是賒欠也不大合適。
畢竟你賒了一家，其他人家也會鬧著賒欠，要是不同意就會得罪人，因為不患寡而患不均。
「都知道張安家的蜂子吧，我跟大家說那也是個寶貝，不光是出的蜜好吃，能買上價錢，而且那蜂子還好養。」
「下河灣的老錢頭大家都知道，養了十幾年的蜂子了，但去年下大雪的時候，他家那些蜂子全凍死了。」
「就連白岩鎮上養了幾十桶蜂子的盧大成，家裡的蜂子也全都在那幾天大雪裡凍死完了。」
「並不是他們照顧不好，畢竟是家裡的來錢的祖宗，沒人會對這個開玩笑，只是去年太冷了，那些土蜂抗不過去。」
「但張安家那蜂子不一樣，別的蜂子都凍死完了，他們家得蜂子卻沒受多大影響，而且這還是沒怎麼管的情況下。」
「前幾天的時候老錢頭來找我，讓我帶他去張安家要了一桶蜂子，這老頭的脾氣你們不少人也知道，不是好蜂子他是不會要的，所以張安家蜂子肯定不差。」
張建文就這麼如數家珍一樣，跟大家說著張安家的蜂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