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佳釀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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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9章 佳釀重現

  一晃眼,三月已經來到下旬。

  這兩天張安檢查了一下之前跟家裡人一起做好的酒醅。

  它們被張安挪到空間裡足足放了兩天,拿出來以後又放了這麼長時間。

  雖然不如張安自己在空間裡搞的那一批酒醅,發酵了整整六十天足日子的程度。

  但也算是完成了發酵過程,已經能達到蒸餾出酒的程度。

  所以張安打算晚上吃飯的時候跟自家老爹說一聲,明天把它們都給蒸了。

  要不然等到明天早上,他一早起來就趕著羊出去了,萬一他放羊放嗨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

  不過張安發現,因為家裡的老爸喜歡放羊天放羊的原因,現在家裡的羊都長肥了不少。

  現在是春天,青草都瞅著青嫩的芽苔,可受到家裡羊群的喜歡了。

  尤其是那兩隻小野山羊跟後來出生的幾隻小羊羔,吃到了春草比吃羊奶還長得快,簡直一天一個樣。

  只是對於那些青草來說,就有些遭罪了,本以為度過了漫長的寒冬,等來了春天,終於可以再次煥發青春活力。

  可沒想到,這才剛剛冒頭,就遭到了滅頂之災,被一群羊給啃禿嚕皮了。

  羊跟牛不一樣,牛吃草只會啃地面上親嫩翠綠的草葉子。

  被它們啃過的地方就跟鐮刀割過的一樣,非常整齊,很容易發現。

  而且牛隻喜歡啃食它們最喜歡的青草,對於不喜歡的,眼睛都不帶看一眼。

  但羊這玩意兒就不一樣了,它們什麼草都喜歡吃,簡直是來者不拒,可以說是吃百草長大的。

  而且它們啃食青草的方式跟牛也不一樣,牛吃草像割草,羊吃草則像拔草,路過之地,根都給你啃得乾乾淨淨。

  但也就是這個原因,所以羊奶的營養遠超牛奶。

  畢竟羊吃百草,連根都不放過,羊奶中所含的營養元素肯定比牛奶齊全。

  不過這樣一來就苦了那些野草,因為被羊啃食以後,地面之下的草根已經所剩不多。

  還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再次長出來,變成青蔥翠綠的青草。

  「爸,明天咱們家把酒蒸了吧,我看那醪糟發酵的差不多了。」

  醪糟其實是做甜酒的酒醅,但在農村,大多數人都把醅料叫做醪糟。

  因為大家不怎麼烤酒,反而甜酒做的比較多。

  「沒這麼快吧,咱們家這個才發了多少天,又不是做甜酒,時間肯定還不夠。」

  雖然張建國沒有親自烤過酒,但也知道醪糟不可能只需要發酵這麼短的時間。

  「老爸你放心吧,那醪糟肯定發酵好了,我天天看著呢,那酒味聞著可濃了,再放可能就會變成酸甜酒了。」

  醪糟是否發酵完成,除了用眼睛去觀察它們發酵的狀態之外,還能用鼻子去聞出來。

  一般已經發酵好的醪糟,就已經能夠傳出酒香味,

  「可黃二爺當時發醪糟的時候可是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為啥咱們家這個連一半的時間都沒到就發酵好了。」

  張建國天天都跟著黃二爺一塊出去放羊,這種事情早就打聽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同樣的方子,為什麼自家這個這麼短的時間就發酵好了。

  「可能是酒麴不一樣吧,黃二爺用的是街上買的,我用的是自己做的,而且咱們家有地窖,發酵快一些也正常。」

  對於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張安早就爐火純青,隨便找了幾個由頭就把老爹給對付了。

  不過張建國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應付過去的,親自跑到地窖里去看了看。

  雖然他也不太確定這麼點時間醪糟是不是已經發酵好了,但他確實聞到了酒味。

  「那就明天給蒸了吧,待會兒我去喊一下黃二爺。」

  方子是黃二爺給的,這第一次烤酒肯定要叫上他老人家,這就是農村人的講究。

  不過其實也沒什麼,喊過來就跟平時吃頓飯湊個熱鬧一樣。

  「嗯嗯,王齊言舅爺也喊一下吧。」

  張安還記得王新華的父親王齊言老爺子,上次在路上的時候,他跟張安提了一句。


  雖然當時他那麼說,可能只是為了探探張安的口風說的一句玩笑話。

  但誰也不能保證人家有沒有記在心裡,萬一不叫的話,別人心裡有膈應。

  而且張安還想在自己地窖底下再挖一層,以後用來窖酒。

  到時候這事還得請王齊言老爺子幫忙,正好喊他過來吃頓飯,就不用再去他們家特意請一次。

  「嗯嗯,你說的對,他是個烤酒的大師傅,正好可以讓他幫忙看著。」

  張建國只以為張安是因為第一次釀酒,所以才請的王齊言。

  因為他們兩家之間,其實沒有那麼親密的來往,也就是正常的鄰里。

  晚上吃過飯,張安從空間裡把酒甑拿出來清洗,而張建國則出門去請人。

  第二天一早,張安起來的時候,張建國已經開始在院子裡劈柴。

  今天要蒸的大幾百斤酒醅,火藥燒的非常旺盛,木柴肯定需要不少。

  到了九點來鍾,黃二爺跟王齊言兩位老爺子在家吃過麵條,先後來到張安家裡。

  「舅爺來了,您老幫忙看看,我這醪糟是不是已經發好了。」

  張建國還是有些不太把穩,所以讓王齊言幫忙再看看,畢竟他經驗豐富。

  如果還沒發酵好的話,就再封回去再發酵一段日子,不然直接蒸就有些浪費。

  「不燙手了,已經可以蒸了,這醪糟發酵的可以啊。」

  王齊言畢竟是老師傅,沒有用張安的方法,而是是直接伸手往木桶裡面懸著。

  發酵的過程其實就是升溫過程,發酵最厲害的時候,這發酵桶里還會燙手。

  當酒醅發酵的溫度下降了,主發酵期基本結束

  現在張安家這發酵桶里,雖然能感覺得一股若有若無的熱氣,但卻沒有多少溫度。

  所以王齊言才斷定張安家這些酒醅已經發酵完成,這就是老師傅自己總結出來的經驗。

  還有些老手更厲害,只用看看酒花,就能知道那酒有多少度,口感怎麼樣。

  「不過張安,我記得伱們家這酒醅才發著沒多久,怎麼就已經發好了嘞?」

  作為一個烤酒十幾年的大師傅,王齊言明顯感覺得這裡面有秘密。

  這個秘密就是如何能讓白酒的醅料發酵完成並且降低發酵周期。

  一般來說,想要發酵快,升高溫度就可以,但是那麼做就不算是自然發酵,蒸出來的白酒反而不行。

  這就是為什麼好的白酒產量總是那麼少,就是因為發酵周期比較長,太過浪費時間。

  王齊言憑藉自己多年的經驗判斷,張安家這酒醅肯定不是高溫發酵完成的。

  所以他覺得裡面有其他道道,要是能從張安這裡摸到,那他們家酒坊可就大有作為了。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就酒麴的緣故吧,這次用的酒麴是我自己做的。」

  張安哪能不知道王齊言的如意算盤,但這玩意兒真的沒有捷徑。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他也只能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

  「哦,原來是酒麴啊。」

  王齊言活了六十多年,哪能不知道張安不想告訴他,所以也沒有接著發問。

  畢竟這東西屬於人家的秘密,而且是能賺錢的那種,他再打破砂鍋問到底就不禮貌了。

  而且即便張安說的是真的,這酒醅發酵的這麼快真是酒麴的緣故,他也不能直接問人家那酒麴的配方。

  畢竟曲是酒之骨,酒麴的配方已經是人家酒方的秘方。

  就像是他們家那酒麴,如果有人跟他打聽,他一樣不會鳥人,所以他自覺的沒找尷尬。

  旁邊的黃二爺知道張安說的只是個由頭,因為那方子上的酒麴,他雖然以前烤酒的時候沒用上。

  但後來也做了一些,發酵速度跟正常的酒麴差不太多,甚至有些延長,所以那酒才會如此之香。

  不過他並沒有說穿,畢竟張安跟他關係比較近,他可不會向著王齊言。

  隨後張安的兩個爺爺也一起過來,家裡這樣的事情肯定少不了他們兩老。

  王齊言來了以後,自覺的開始給火灶生火。


  雖然別人請到的時候,說是過來喝茶吹牛,但真要甩手啥也不做,以後肯定就沒有人請了。

  而且在座的幾個老爺子都跟張安家裡關係親密,只有他一個外人。

  正好烤酒多年,這生火的技術他早已爐火純青,這活計幹著及其順手。

  畢竟當年給人當學徒的時候,他可是負責燒了幾年的火灶。

  「嚯,這酒甑做這麼大,一看就是林老者動的手,還是香椿木做的,不得了不得了。」

  看到張安把大酒甑抬上鐵鍋,旁邊的王齊言已經開始驚嘆。

  他不是不識貨的人,這麼大的甑子,全是香椿木料做的,那得多大的香椿樹啊。

  他以前用的酒甑都是杉木做的,不是不想用香椿木,而是因為這玩意兒越大越貴。

  即便現在他們家用了石甑,讓他花錢做一口香椿木的大酒甑他可捨不得。

  「確實是木匠叔的手藝,咱們這裡,其他人干不來這樣的活兒。」

  這次沒有空蒸,張安直接往裡裝酒醅,然後放上大天鍋,裝了一鍋冷水。

  「小安咋不把你木匠叔喊來呢,他對這一口可迷的很。」

  林木匠算是張安半個師傅的事情,村里大多數人都知道。

  這會兒看到林木匠不在,張二爺以為是自家孫子沒請到,所以給提醒了一句。

  畢竟有吃無吃,有喝無喝,把人請到至少人家心裡不膈應。

  「爺爺,我去過了,但木匠叔這兩天忙的很,沒法過來。」

  村里那麼多門窗的木匠活都給了林木匠,他現在正帶著兒子林大海在趕工呢。

  昨天張安去喊他的時候,他都糾結了很久。

  最後還是為了早點交活,艱難的拒絕了張安。

  但張安臨走的時候,他可沒忘了讓張安出酒的時候,給他裝個半斤八兩。

  「誒,出了出了,酒頭出來了。」

  火燒的很旺,不大會兒,出酒口就開始滴出酒頭。

  「光聞著這香味,滴出來的酒頭至少有八十幾度,這酒確實純了。」

  雖然酒頭不能喝,但不影響他們幾位多聞聞。

  等酒頭滴得差不多了,還是老規矩,用來祭灶。

  然後張安將準備好的酒罈子拿過來,但並沒有急著用。

  而是先放上一個能裝上一斤左右的小酒壺,等它裝滿,才換成酒罈子。

  「剛剛那個不算,這個才是我們的酒頭,今天必須得嘗嘗。」

  院子裡這會兒已經擺了張小方桌,張安從家裡給幾位爺取出一套小酒盅。

  畢竟這酒度數太高,張安沒敢取大杯子,這種酒盅一盅最多能裝三錢,比一兩杯要小很多。

  隨後王芳也端了幾盤下酒菜出來,冷的熱的都有。

  幾個老頭就這麼開始喝了起來,喝的時候還閉著眼睛,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

  「這個味對了,不過黃二,我感覺這酒是不是比你當時搞的那酒口感要純不少哈。」

  能這麼說話的人,也只有張安的二爺爺,在這裡他年紀最大,其他人都是喊的黃老者,只有他能喊名字。

  雖然這個方子張安早就在空間裡釀造出來,但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幾十年前的佳釀重現。

  「確實要純一些,不過這也正常,因為他家去年那些血稻可比以前咱們種的要好不少。」

  酒是糧食精,這話一點都沒錯,但反過來,越好的糧食,酒才會越好。

  而且張安用的酒麴是特製的,泡米和蒸酒用的也都是空間泉水,自然要更好一些。

  最後張安嘗了一口,這酒雖然還不錯,但跟空間裡釀出來的比,還是差了一些。

  並且這種差別即便張安將空間裡那批原酒給勾兌過後,也依然存在。

  因為這是糧食材料上的差別,也是口感上的差別,除非張安勾兌得太過分。

  「小安,該換水了,天鍋里的水熱了。」

  王齊言老爺子喊了一聲以後,張安才發現天鍋里的水已經冒出熱氣。

  他之前在空間裡,只需要念頭動動,就能換好,所以已經養成習慣了。

  現在到外面來,這一套行不通了,他雖然有些不適應,但還是得老老實實的換水。

  而且這換水的工作只能由他一個來人,因為酒甑加上火灶再加上天鍋太高,別人墊著凳子都夠不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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