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咱講究的,是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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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威、韓猛進入驛館後,與張郃分賓主而坐。

  韓威開口問道:

  「儁乂將軍,怎麼想起請我們喝酒了?」

  張郃舉杯笑道:

  「吾這次回歸昌邑,承蒙二位將軍照顧,不勝感激。

  之前二位將軍設宴款待於某,吾又豈能不回請?

  酒喝得多了,咱們的關係不就近了嗎?

  日後同朝為官,還要仰仗二位將軍。」

  張郃將『同朝為官』四個字說得略重,韓威、韓猛兄弟卻沒有注意,只覺得張郃在說客套話。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得,儁乂將軍太客氣了。

  來來來…咱們共飲一杯!」

  張郃與二人推杯換盞,又是喝得爛醉。

  喝醉了之後,張郃醉眼惺忪地對二將說道:

  「二位兄弟,別看咱們現在苦了點…

  但是咱們的榮華富貴,馬上就要來了。

  我有一樁大富貴,要送給二位兄弟。

  就看二位兄弟…能不能…把握住了…

  呼…呼呼…」

  張郃說話間,竟然倒頭便睡。

  韓威、韓猛面面相覷,心道這張郃…是真不把他們當外人了啊!

  賀齊連忙起身,對二將道:

  「二位將軍,我家將軍醉了,我扶他回去休息。」

  「且慢!」

  韓威當即抬手道:

  「我們與儁乂將軍親如兄弟,這件事就不勞煩你了。

  賢弟,過來搭把手。」

  「好嘞。」

  說話間,二人扶起張郃,往驛館的臥房而去。

  賀齊眼中精芒一閃,給周圍的錦衣衛使了使眼色。

  就看韓威和韓猛該如何選擇了。

  如果他們想對張郃圖謀不軌,賀齊就會選擇先下手為強。

  張郃看似醉得不省人事,其實清醒得很。

  他假裝打呼嚕,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二將身上。

  「嘿呦…這張郃,可真夠沉的啊!」

  「喝醉了酒的人都沉!」

  「此人也真是沒心機,竟然如此放心我等。」

  「都是同僚,他可能也想不到咱們要投乾。」

  二人說到『投乾』二字的時候,張郃眼皮突然一跳,不過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他們將張郃放在床榻上,氣喘吁吁地坐在床邊。

  韓猛突然開口道:

  「兄長,你說咱們現在就把張郃掐死如何?

  就說他醉酒而亡,應該沒人能怪到我們吧?」

  聽了韓猛的建議,韓威也有所意動。

  他仔細想了想,搖頭道:

  「不妥。

  張郃武藝不弱,萬一我們掐他的時候,他醒了怎麼辦?

  這驛館內還有張郃的人,我們跟他們搏命,難免有所損傷,不值得。」

  「好吧,先留張郃一命。」

  二人商量著要將張郃掐死的時候,張郃都想突然暴起,來個先下手為強了。

  他早咋沒看出,韓威、韓猛兄弟長得五大三粗,還有這麼陰暗的心思?

  不過張郃還是忍住了,這倆兄弟倒也沒有動手。

  「兄長,你看…這是何物?」

  「這好像是一封信…」

  「張郃的信?

  給誰的?

  快打開看看!」

  聽到二人終於注意到了桌上的信,張郃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容易啊,總算是成了。

  這封信的內容,是張郃按周瑜所教寫出來的。

  如果二將當真有意投降,那麼此信正好可以引起他們的共鳴。

  如果他們是假意投降,張郃也可推脫是反間計,有人要借這封信來害他。


  張郃身為河北四庭柱,倒是不懼與韓威、韓猛動手。

  只要城中守軍不完全站在韓家兄弟那邊,張郃就還有機會,只是比較棘手罷了。

  「好像是張郃寫給袁耀的信。」

  「這還有,袁耀給張郃的回信!」

  仔細看了信上的內容,兄弟二人目瞪口呆。

  張郃這書信,與他們兄弟寫給袁耀的信差不多。

  張郃在信中直言,大燕亡國在即,他張郃想投效袁耀,謀一個好的前程。

  為此,張郃願意拿韓威、韓猛的人頭當投名狀。

  收拾他們兄弟之後,張郃就舉兗州之眾歸降。

  袁耀在回信中表示願意接納張郃,並承諾給張郃封侯。

  他對張郃的承諾,也與給韓威、韓猛的承諾一般無二。

  韓猛看了信咬牙切齒,說道:

  「我說張郃怎麼如此好心,請咱們兄弟吃飯。

  原來吃的是鴻門宴啊!」

  韓威臉色陰沉,說道:

  「不錯,你看張郃那副將賀齊,還有一眾死忠老卒都在。

  估計等我們喝多之後,就要動手了。

  還好張郃酒量不濟,自己先喝多了。

  否則我們兄弟豈不危險?」

  韓猛憤怒道:

  「我以為只有兄長你這賊眉鼠眼的人能叛變!

  沒想到,張郃這長得一本正經的將軍,也叛變大燕了!」

  「韓猛,你什麼意思?」

  聽到韓威言語之中的怒意,韓猛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他連忙解釋道:

  「兄長,我不是這意思。

  其實你長得英俊瀟灑…」

  「行了,說正事!」

  韓威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

  韓猛說道:

  「既然張郃想殺咱們在先,那就別怪咱們兄弟心狠手辣!

  大哥,咱們弄死他!」

  「啪!」

  韓猛剛說完,腦袋就被韓威拍了一下。

  「你除了殺人,就不會幹別的了嗎?

  兩軍交戰,難道就只有打打殺殺?」

  韓猛捂著頭,對韓威道:

  「那大哥…你說怎麼辦?」

  韓威思索道:

  「張郃想殺咱們建功,這算不得什麼仇怨。

  咱們不也想跟乾人裡應外合,取張郃的首級?

  至於大乾太子的反應,也很正常。」

  「不論是咱們還是張郃,他都來者不拒。

  對大乾太子來說,誰殺誰不重要,他能兵不血刃得兗州才重要。

  既然得知了張郃的意圖,咱們也就不用跟他拼個你死我活了。」

  「張郃想投乾,咱們兄弟也想投乾…

  不如等他醒了酒,跟張郃商量一下,一起投效大乾太子。

  有咱們三個猛將投效,咱們的功勞更大,以後在大乾太子麾下,也可相互照應。」

  「可…張郃要殺咱們啊。

  這都能相互照應?」

  「這不是還沒殺嘛!

  我剛才教你什麼來著?

  咱們都是手握重權的大將,打打殺殺那一套,是偏卑小將做的事情。

  咱們要講究的,是人情世故。

  一會兒張郃醒了酒,你別多說話,讓我來跟他談。」

  「對你,你快讓人準備一碗醒酒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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