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臣自幼體弱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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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下了叔祖司馬絕的吩咐,司馬懿便乘坐馬車回有間武館。

  一路上,司馬懿思緒翻湧。

  司馬懿倒是不怕楊修跟自己爭。

  他現在想的是,如何安穩地將玉牌弄到手,而不引起曹操的懷疑。

  畢竟曹操生性謹慎,如果被曹操盯上,自己可就有性命之憂了。

  又何談將來的宏圖霸業?

  思來想去,司馬懿還是決定把曹操也拉入旋渦之中。

  唯有以身入局,才不會引人懷疑。

  他撩開馬車的窗子,對汲布道:

  「汲布,去相府。」

  「諾。」

  司馬懿的馬車轉道往丞相府邸而去,他剛入府中,便見曹丕焦急的向自己走來。

  「仲達,你總算來了!」

  司馬懿問道:

  「公子何事如此驚慌?」

  「是楊修,楊修來相府了!」

  曹丕急迫道:

  「也不知他跟父親說了什麼,說得父親很高興。

  他好像,是為了星宿玉牌之事而來。

  若是此事讓楊修搶了先,我豈不是又被曹植壓上一頭?」

  司馬懿對曹丕笑道:

  「公子,楊修獻上一塊玉牌,能得丞相歡喜也屬正常。

  此事懿自有應對之策,公子不必擔心。」

  曹丕帶著司馬懿往正堂走去,路上還對司馬懿道:

  「那此事就拜託仲達了,一定不能被楊修比下去!」

  司馬懿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

  「吾定盡力而為。」

  司馬懿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曹丕總讓自己跟楊修相爭。

  他覺得自己的對手就是楊修嗎?

  自己的眼中,就只有為曹丕爭位這麼巴掌大的一片天?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

  自己既然決定輔佐曹丕,有些時候也該聽從他的命令行事。

  相府堂中,曹操握著兩塊玉牌,對堂下的楊修道:

  「德祖啊,你給孤的玉牌,是一隻老鼠的形狀。

  這玉牌可有什麼講究?」

  楊修恭敬地對曹操施禮道:

  「啟稟丞相,據臣查閱古籍,這鼠形玉牌,應當是北方七宿、玄武星宿中的虛日鼠。

  臣又仔細調查了這玉牌的來歷。

  查出這玉牌是蓋延後人為報家祖救命之恩,抵給家祖之物。

  將這鼠形玉牌與蓋家聯繫起來,這玉牌代表的,應該就是雲台二十八將之一,虛日鼠蓋延。」

  楊修說到這的時候,曹丕剛好引著司馬懿進入堂中。

  聽了楊修之言,司馬懿不由一驚。

  好個楊修,對光武秘藏一無所知,卻能通過一片玉牌,大致猜出玉牌的來歷。

  有這份機敏,著實算是聰慧之人!

  甚至在有些方面,司馬懿都自覺比不上楊修。

  不過楊修擁有的不過是小聰明,在司馬懿看來,這樣的小聰明難成大事。

  「孩兒拜見父親。」

  「臣司馬懿,拜見主公。」

  曹丕和司馬懿進門,便對曹操施禮。

  曹操現在心情很好,抬手對司馬懿笑道:

  「仲達來啦,孤正找你呢。

  剛剛德祖說,這玉牌是從蓋家後人處獲得。

  蓋延,乃是位列雲台二十八將的開國名將啊。

  仲達,你覺得楊主薄說得對嗎?

  這玉牌,是否與開國名將有關?」

  司馬懿答道:

  「楊主薄所言極是,臣也是這麼認為的。」

  聽了司馬懿之言,楊修嘴角忍不住翹起,自信心更加膨脹。

  司馬懿號稱博學多才,也不過如此,到最後還得附和自己的看法。


  即便司馬懿也猜測到玉牌與開國名將有關,那也沒用了。

  畢竟是他楊修先說出來的,這筆功勞,肯定要落到自己身上。

  曹操道:

  「既然你們都這麼認為,那此事大概是如此了。

  不過也不能肯定,還得看看這白虎玉牌是怎麼回事。」

  說到這,曹操看了看手中白虎玉牌,對曹丕道:

  「子桓,這玉牌是誰尋到的?」

  曹丕應道:

  「啟稟父親,尋到玉牌之人,乃是校事府校尉汲布。

  是他率領一眾校事府高手,從一個江湖武者手中截獲的玉牌。

  那高手號稱兗州大俠,名聲不小,得了此玉牌想要去獻給袁耀領賞。

  可終究還是被校事府圍殺,死於汲布劍下。」

  「汲布?」

  曹操思索道:

  「這個人,孤有印象。

  可是那個劍術超群的汲布?」

  「正是。」

  「好,將他召進來,孤要見他。」

  「唯。」

  曹丕走出堂外,曹操又笑著對司馬懿道:

  「仲達啊,孤聽說,這汲布與你的關係十分要好。

  可有此事?」

  司馬懿連忙對曹操施禮道:

  「回稟主公,這汲布與吾妻張春華是師兄妹的關係。

  二人曾拜在同一師父門下,學習劍術。

  他經常來尋吾妻,因此與臣熟識。」

  「原來是這樣。」

  曹操又問道:

  「既然仲達的妻子和朋友都是劍術高手,不知仲達可會舞劍啊?」

  司馬懿躬身對曹操稟報導:

  「稟主公,臣…不會。」

  「不會,可以學嘛。

  身為男兒,豈能不會舞劍?」

  曹操『錚』的一聲,從牆上拔出一柄寶劍,對司馬懿笑道:

  「此乃孤之倚天劍,用以鎮三軍之威。

  仲達來,用此劍為孤舞上一舞。」

  曹操手執倚天劍,來到司馬懿面前。

  曹操今天心情不錯,就想看看司馬懿所謂的不會舞劍,究竟不會到什麼程度。

  是對劍一竅不通,還是謙虛之言。

  哪知司馬懿嚇得渾身顫抖,直接匍匐於地,不住地對曹操叩首。

  曹操奇怪道:

  「仲達,你這是做什麼?

  孤是讓你舞劍,又不是要殺你。

  你怕什麼?」

  司馬懿戰戰兢兢地答道:

  「主公…臣自幼體弱多病,又經歷過戰亂,親眼見到百姓被董賊的西涼兵屠殺。

  因此臣只要接近刀兵,就忍不住害怕…」

  「原來如此。」

  曹操徹底失去了考教司馬懿武藝的興趣。

  司馬懿聰慧是聰慧,可就是太過膽小,身體又太過孱弱。

  不敢舞劍就算了,連摸劍都害怕。

  這樣的人,或許一輩子只能當一個謀士,絕對不可能有謀反的心思。

  一個聰慧而又膽小之人,當真不錯。

  即便是將大軍交給他統御,也可放心了。

  子桓有這樣的人才輔佐,也不是一件壞事。

  曹操何等聰明,當然能看出司馬懿與曹丕的關係。

  自曹昂去世後,曹操並沒有想好,究竟選哪個兒子繼承自己的位置。

  曹操現在的想法,就是且容兒子們去斗。

  在斗的過程中,自然會有人脫穎而出。

  曹丕、曹植這些公子,能招攬到什麼樣的人為他們效力,也都是他們的本事。

  他將倚天劍往牆上一掛,對司馬懿道:

  「仲達,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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