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父親也沒有玉璽讓我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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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紀對袁尚道:

  「公子想要與袁耀一般,成為唯一的繼承人。

  也當與袁耀一樣,做出讓主公刮目相看的事才行。」

  袁尚不明所以,問道:

  「刮目相看的事?

  元圖先生,你指的是什麼?」

  逢紀輕撫鬍鬚,笑道:

  「數年前,袁耀也與公子您一樣。

  在淮南並沒有什麼權力。

  是有一個契機,讓袁術對袁耀刮目相看。

  讓袁耀的智慧和膽識,得到了袁術的認可。

  從此以後,袁耀才有帶兵的機會,自此一飛沖天。」

  「元圖先生說的契機是什麼?」

  「摔玉璽。」

  逢紀說道:

  「當年孫策為袁術獻上玉璽,以借兵前往江東救母。

  名為救母,實則圖謀江東之地。

  袁耀看穿了孫策的謀劃,就是不同意袁術以兵馬去換玉璽。

  為此他不惜當面頂撞袁術,還把玉璽給摔了。」

  聽聞袁耀當眾頂撞袁術,袁尚嚇得一哆嗦。

  換位思考一下,以父親袁紹的威嚴,他可不敢頂撞。

  「袁耀忤逆袁術,就不怕袁術嚴懲於他嗎?」

  「這就是袁耀膽識高的地方了…」

  逢紀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對袁尚道:

  「袁耀摔了玉璽,袁術就要命人將其拿下。

  這個時候袁耀說『誰敢上前,我就一頭撞死在柱子上』。

  袁術只有這一獨子,哪敢讓他有所損傷?

  所以這摔玉璽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過從這件事就能看出,袁耀膽識不凡,又有自己的決斷力。

  是能做大事之人。

  袁術也就慢慢對袁耀開始放權了。」

  聽了袁耀的故事,袁尚眼中顯出嚮往之色。

  他對逢紀道:

  「袁耀如此作為,就能贏得袁術之心,當真是好謀劃!

  可是…

  父親也沒有玉璽讓我摔啊。」

  聽了袁尚之言,逢紀臉色一黑。

  自己要輔佐的公子,竟然連舉一反三都不會嗎?

  袁耀摔玉璽,你也要摔玉璽?

  哪有這麼學人家的?

  「咳…咳咳…」

  逢紀輕咳兩聲,語重心長道:

  「公子啊,袁耀摔玉璽,那是因為孫策向袁術獻玉璽。

  你雖然沒有玉璽可摔,可你也有別的機會可以表現啊。

  如今主公盡得河北之地,三軍將士士氣高昂。

  主公身為河北霸主,被身居淮南的袁術壓上一頭,那是什麼道理?」

  「因此主公也得稱王,至少要在身份上跟袁術平起平坐。

  公子只需如此如此…」

  袁尚聽了逢紀之言,咧嘴笑道:

  「妙!

  妙計!

  我有元圖先生輔佐,袁熙、袁譚又如何斗得過我?」

  袁紹得了幽州之後,命兒子袁熙為幽州牧,執掌幽州。

  而他的長子袁譚又遠在青州,只有袁尚在鄴城,在袁紹身旁。

  逢紀給袁尚出的這個計策,只有袁尚有機會施行,其他公子只有望而興嘆的份。

  數日後,袁紹聚集文武,在府中商議大事。

  袁紹麾下文武一個個昂首挺胸,精神飽滿。

  自袁紹一統河北,他們都覺得天命在袁紹,自己會有美好的未來。

  天下一共就十三個州郡,袁紹獨霸河北四州,天下三分已得其一。

  以這個勢頭,還有何人能阻擋袁紹一統天下?

  待袁紹一統天下之際,他們都是功臣元勛,可得那從龍顯貴之功。


  待袁紹與文武臣子們商議過大事之後,逢紀給袁尚使了個眼色。

  袁尚頓時會意,跨出一步,站到大堂中央,仰頭對袁紹施禮道:

  「父親,您剿滅逆賊公孫瓚,一統河北。

  此功業天下何人可及?

  以父親的功績可地位,當進位稱王,方能名正言順地領袖群臣,征伐天下!」

  郭圖見袁尚出來說話,心中暗道不好。

  他最支持的人,是大公子袁譚。

  袁熙也對郭圖表現得十分恭敬,也算是郭圖心目中的備胎之一。

  唯有袁尚,被逢紀、審配等河北派系所支持,天生與郭圖等潁川派相對立。

  郭圖就算想支持袁尚,也沒有那個機會。

  所以他只能跟袁譚一條道走到黑。

  如果最終袁尚上位,郭圖絕對沒好果子吃。

  現在河北文武都知道袁紹想稱王,只是袁紹自詡忠臣,一直等待一個契機。

  而河北群臣已經勸進三次了,袁尚這次勸進,是第四次。

  按照慣例,三請三辭之後,袁紹很有可能答應。

  如果袁紹答應了,那勸進之功豈不都歸袁尚了?

  這怎麼行?

  勸進之功,絕不可讓袁尚獨享!

  郭圖連忙踏步而出,對袁紹拜道:

  「主公,大公子和二公子也發來書信,請求主公進位稱王。

  三位公子同時請求主公稱王,可見主公稱王,乃是大勢所趨,人心所向啊!」

  郭圖將袁尚勸進之事,混淆成三位公子一同勸進。

  袁尚很是不悅地瞟了郭圖一眼。

  堂中其他文臣武將們也反應過來了,紛紛對袁紹拜道:

  「臣等請求主公順應天意民心,進位為王!」

  袁紹見到殿中臣子跪了一片,一起請求自己稱王,心裡這個美啊。

  縱觀天下,確實沒有哪路諸侯比自己實力更強了。

  袁紹心中雖然得意,可表面上還是拂袖怒道:

  「吾袁氏四世三公,深受皇恩,豈能行此僭越之舉?

  此事休要再提!

  再有出言勸進者,就給我叉出去!」

  聽了袁紹之言,群臣越發確定袁紹有稱王之心。

  要不然的話,為何不對勸進之人做任何懲罰,只是叉出去那麼簡單?

  可他們有有些遲疑,都已經三次了啊,莫非自家主公要四請四辭?

  眾臣猶豫,袁尚卻義正言辭道:

  「袁術僅有淮南、揚州,尚且稱王。

  父親雄踞青、幽、並、冀,若是不稱王,豈不是讓世人覺得父親畏懼了袁術?

  那我袁家的門生故吏,豈不是都要摒棄父親,而投到袁術的麾下了?」

  「為天下大業!

  為黎民百姓!

  兒袁尚,懇請父親進位稱王!

  父親若不稱王,兒就一頭撞死在這堂中!」

  袁尚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擲地有聲。

  逢紀心中暗暗讚嘆,尚公子說得真好!

  雖然這些話都是自己教他的,完全是效仿袁耀當年的行為。

  可尚公子能學得這麼像,也不容易。

  絕對是可造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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