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人生常態
蘇陽說著打開門走下車來。
「你在哪呢？」鹿雲在電話里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反正我在一戶人家門前。」蘇陽說著轉頭四處看了看，想要找一個顯眼一些的東西。
他看到自己所站的位置斜對面有兩棵比較大的樹，「我斜對面有兩棵大樹。」
「額，你不會就在我家門口吧。」
咔嚓，大門打開。
蘇陽轉身看去，只見鹿雲拿著手機站在院子門口。
兩人相視一笑，將電話掛斷，蘇陽笑道：「真巧呀，我隨便亂停的一家就是你家。」
鹿雲看上去有些疲累，不過這依舊擋不住她那張天仙般的容顏。
她頭髮用一個深紅色發圈紮起，額頭前幾縷髮絲飄在臉頰上。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小熊T恤，下身是一條牛仔熱褲，腳上穿著一雙粉色拖鞋。
雖然很普通，但是看起來依舊美麗。
鹿雲淡淡一笑朝蘇陽走來，蘇陽打開後備箱取出兩箱牛奶，一箱車厘子，以及一盒人參一盒鹿茸。
菸酒茶他準備等會兒再給。
鹿雲見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哎，你來就行了，沒必要帶東西的。」
蘇陽看向鹿雲笑了笑：「怎麼可能不拿，第一次來你家總不能空著手來吧，給，你幫我拿這兩個輕一點的。」
鹿雲接過人參和鹿茸，她轉身帶著蘇陽走進小院。
院子不算大，五六十平左右，四周牆上布滿了各種植物，右側一小片泥地上還種著一些小白菜，辣椒小蔥什麼的。
院子裡隨意擺放著幾張木椅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鹿雲家是一棟三層的自建房，外牆用白色瓷磚全部覆蓋了一遍，從正前方看過去，一樓有三間房，中間的門最大，有兩扇，大門口左右貼著對聯。
蘇陽跟在鹿雲身邊問道：「你家一直都住這裡嗎？」
「嗯，是的。」鹿雲點點頭。
「我還以為你家住在陽城市裡呢，那你高中時候每天都跑這麼遠去上學啊。」
「當時我是住在市裡的小姨家，每周末才會回這邊家裡一趟。」
「哦哦，原來是這樣。」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進了房子正中間的一間屋子。
屋子中間是一張大圓桌，圓桌正後方是一個供奉用的香燭台，基本上每一戶村裡的人家都會有一個這種燭台。
中間這間屋子最大，平常家裡人多的時候大家就會在這裡吃飯。
蘇陽將東西放在桌上，這時二樓傳來一個中年婦女有些滄桑的聲音。
「云云，誰來了？」
鹿雲抬頭回道：「哦，是我朋友，他來看看爸爸。」
「哦哦，好的，那你快請人家上樓來坐。」
「好。」
蘇陽咽了口唾沫，又伸手將放在桌上的東西重新拿起。
「客廳在二樓，咱們上去吧。」鹿雲轉身帶著蘇陽從樓梯走了上去。
二樓客廳就是比較常規的家庭裝修風格，一張大沙發，前面是一個茶几，茶几正對面是一個五六十寸的液晶電視，電視旁邊還有個立式空調，此刻空調開著，溫度合適。
這也能看出鹿雲家雖然住在村里，但是家裡條件並不差，最少也是個小康家庭。
電視的兩側有兩扇門，應該就是二樓的臥室。
此時鹿雲的母親正坐在沙發上泡茶，她看起來不到五十，身體微微發福，盤著頭髮，許多白髮夾雜在黑髮里。
她名叫李秀蓉，長得一臉和善，圓臉，眼角魚尾紋有些明顯，不過依舊能從她的臉上看到她年輕時候的模樣，很漂亮，不然也生不出鹿雲這種極品大美女。
見到蘇陽上來，她微微一笑招呼道：「來啦，快來坐，哎呀來就來還拿什麼東西呀。」
「應該的，阿姨你好，我是鹿雲的高中同學，我高中時應該見過您。」
「哦，是嗎，哎，我現在記性不太好，有點記不清楚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我叫蘇陽，您叫我小蘇就行。」
「蘇陽，好像是有點印象。」
蘇陽笑著將東西放在茶几上，他順勢坐在鹿雲母親的身邊。
「我和小鹿關係挺好的，聽到叔叔這事兒，我想著必須來看一看。」
「哎，你有心了，快，休息下喝杯茶。」
蘇陽接過茶水吹了吹。
鹿雲這時也走到一旁坐下。
「阿姨貴姓？」
「我姓李，你可以叫我李阿姨。」
「好的，李阿姨。」
三人坐在客廳閒聊了幾句。
蘇陽喝了兩口茶轉頭看向李秀蓉說道：「李阿姨，鹿叔叔在房間裡是嗎，我高中時見過他好幾次，我想去看看他。」
「行，他應該也快醒了，云云，帶小蘇去看看你爸。」
鹿雲點點頭站起身來，蘇陽也跟著起身。
兩人走進客廳左側的一間屋裡。
屋子大約二十平米左右，和大多數家裡的臥室差不太多，一面窗戶，一個衣櫃，最裡面擺著一張比較大的木床。
鹿雲老爸正躺在床上休息，他看上去面色有些蒼白，身體消瘦。
五十左右的年紀，感覺瞬間老了許多。
他國字臉，鼻樑高挺，年輕時應該也是個帥哥級別的，不過現在眼窩有些凹陷，一看就是患了疾病的模樣。
「你爸叫什麼名字來著？」蘇陽小聲問道。
「鹿懷安，你就喊鹿叔就行。」
蘇陽點點頭，這時鹿懷安聽到動靜，他緩緩睜開眼來看向門口。
只見鹿雲身邊站著一個高高的男生。
蘇陽眉頭挑了挑走上前去喊道：「鹿叔叔。」
「你是？」鹿懷安皺了皺眉頭想要坐起身來。
鹿雲見狀急忙上前去扶，蘇陽也跟著在一旁將鹿懷安扶起來靠在床頭。
「你不記得我了？我是蘇陽。」他說著拉過一張木椅子坐下。
「蘇陽？好像有點印象，你是，云云的同學？」鹿懷安說話聲音有些無力。
「是的，我們兩個是高中同學。」
鹿懷安轉過頭看向天花板，表情淡然，「我記起來了，咱們以前見過幾次，有一次開家長會我還因為什麼事情去安慰你來著。」
蘇陽淡淡一笑：「是呀，就是我，我當時考試考砸了，害怕回家被打。」
「哎，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你們這些小傢伙也都長成大人了。」
鹿雲坐在床邊默默聽著不說話。
「我的病云云和你說的？」
蘇陽點點頭：「嗯嗯。」
「你真是有心了，是個好孩子，我聽云云說你是從海城過來的？」
蘇陽點點頭。
「哎，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也沒多遠。」
鹿懷安再次抬頭看向天花板緩緩開口：「哎，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人這一輩子誰又能躲得過死亡呢，無非就是早點晚點的事兒，生老病死，聚散離合，人生常態。」
「我其實看得挺開的，若不是這病已經到了晚期，身體每隔幾個小時就會疼痛難忍，如果稍微好一點我都不會就這樣躺在床上等死，我肯定要帶著她們母女一起去看看咱們國家的大好河山，那樣，死也瞑目了。」
鹿雲聽見這話，淚水又忍不住在眼睛裡打轉。
「你在哪呢？」鹿雲在電話里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反正我在一戶人家門前。」蘇陽說著轉頭四處看了看，想要找一個顯眼一些的東西。
他看到自己所站的位置斜對面有兩棵比較大的樹，「我斜對面有兩棵大樹。」
「額，你不會就在我家門口吧。」
咔嚓，大門打開。
蘇陽轉身看去，只見鹿雲拿著手機站在院子門口。
兩人相視一笑，將電話掛斷，蘇陽笑道：「真巧呀，我隨便亂停的一家就是你家。」
鹿雲看上去有些疲累，不過這依舊擋不住她那張天仙般的容顏。
她頭髮用一個深紅色發圈紮起，額頭前幾縷髮絲飄在臉頰上。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小熊T恤，下身是一條牛仔熱褲，腳上穿著一雙粉色拖鞋。
雖然很普通，但是看起來依舊美麗。
鹿雲淡淡一笑朝蘇陽走來，蘇陽打開後備箱取出兩箱牛奶，一箱車厘子，以及一盒人參一盒鹿茸。
菸酒茶他準備等會兒再給。
鹿雲見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哎，你來就行了，沒必要帶東西的。」
蘇陽看向鹿雲笑了笑：「怎麼可能不拿，第一次來你家總不能空著手來吧，給，你幫我拿這兩個輕一點的。」
鹿雲接過人參和鹿茸，她轉身帶著蘇陽走進小院。
院子不算大，五六十平左右，四周牆上布滿了各種植物，右側一小片泥地上還種著一些小白菜，辣椒小蔥什麼的。
院子裡隨意擺放著幾張木椅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鹿雲家是一棟三層的自建房，外牆用白色瓷磚全部覆蓋了一遍，從正前方看過去，一樓有三間房，中間的門最大，有兩扇，大門口左右貼著對聯。
蘇陽跟在鹿雲身邊問道：「你家一直都住這裡嗎？」
「嗯，是的。」鹿雲點點頭。
「我還以為你家住在陽城市裡呢，那你高中時候每天都跑這麼遠去上學啊。」
「當時我是住在市裡的小姨家，每周末才會回這邊家裡一趟。」
「哦哦，原來是這樣。」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進了房子正中間的一間屋子。
屋子中間是一張大圓桌，圓桌正後方是一個供奉用的香燭台，基本上每一戶村裡的人家都會有一個這種燭台。
中間這間屋子最大，平常家裡人多的時候大家就會在這裡吃飯。
蘇陽將東西放在桌上，這時二樓傳來一個中年婦女有些滄桑的聲音。
「云云，誰來了？」
鹿雲抬頭回道：「哦，是我朋友，他來看看爸爸。」
「哦哦，好的，那你快請人家上樓來坐。」
「好。」
蘇陽咽了口唾沫，又伸手將放在桌上的東西重新拿起。
「客廳在二樓，咱們上去吧。」鹿雲轉身帶著蘇陽從樓梯走了上去。
二樓客廳就是比較常規的家庭裝修風格，一張大沙發，前面是一個茶几，茶几正對面是一個五六十寸的液晶電視，電視旁邊還有個立式空調，此刻空調開著，溫度合適。
這也能看出鹿雲家雖然住在村里，但是家裡條件並不差，最少也是個小康家庭。
電視的兩側有兩扇門，應該就是二樓的臥室。
此時鹿雲的母親正坐在沙發上泡茶，她看起來不到五十，身體微微發福，盤著頭髮，許多白髮夾雜在黑髮里。
她名叫李秀蓉，長得一臉和善，圓臉，眼角魚尾紋有些明顯，不過依舊能從她的臉上看到她年輕時候的模樣，很漂亮，不然也生不出鹿雲這種極品大美女。
見到蘇陽上來，她微微一笑招呼道：「來啦，快來坐，哎呀來就來還拿什麼東西呀。」
「應該的，阿姨你好，我是鹿雲的高中同學，我高中時應該見過您。」
「哦，是嗎，哎，我現在記性不太好，有點記不清楚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我叫蘇陽，您叫我小蘇就行。」
「蘇陽，好像是有點印象。」
蘇陽笑著將東西放在茶几上，他順勢坐在鹿雲母親的身邊。
「我和小鹿關係挺好的，聽到叔叔這事兒，我想著必須來看一看。」
「哎，你有心了，快，休息下喝杯茶。」
蘇陽接過茶水吹了吹。
鹿雲這時也走到一旁坐下。
「阿姨貴姓？」
「我姓李，你可以叫我李阿姨。」
「好的，李阿姨。」
三人坐在客廳閒聊了幾句。
蘇陽喝了兩口茶轉頭看向李秀蓉說道：「李阿姨，鹿叔叔在房間裡是嗎，我高中時見過他好幾次，我想去看看他。」
「行，他應該也快醒了，云云，帶小蘇去看看你爸。」
鹿雲點點頭站起身來，蘇陽也跟著起身。
兩人走進客廳左側的一間屋裡。
屋子大約二十平米左右，和大多數家裡的臥室差不太多，一面窗戶，一個衣櫃，最裡面擺著一張比較大的木床。
鹿雲老爸正躺在床上休息，他看上去面色有些蒼白，身體消瘦。
五十左右的年紀，感覺瞬間老了許多。
他國字臉，鼻樑高挺，年輕時應該也是個帥哥級別的，不過現在眼窩有些凹陷，一看就是患了疾病的模樣。
「你爸叫什麼名字來著？」蘇陽小聲問道。
「鹿懷安，你就喊鹿叔就行。」
蘇陽點點頭，這時鹿懷安聽到動靜，他緩緩睜開眼來看向門口。
只見鹿雲身邊站著一個高高的男生。
蘇陽眉頭挑了挑走上前去喊道：「鹿叔叔。」
「你是？」鹿懷安皺了皺眉頭想要坐起身來。
鹿雲見狀急忙上前去扶，蘇陽也跟著在一旁將鹿懷安扶起來靠在床頭。
「你不記得我了？我是蘇陽。」他說著拉過一張木椅子坐下。
「蘇陽？好像有點印象，你是，云云的同學？」鹿懷安說話聲音有些無力。
「是的，我們兩個是高中同學。」
鹿懷安轉過頭看向天花板，表情淡然，「我記起來了，咱們以前見過幾次，有一次開家長會我還因為什麼事情去安慰你來著。」
蘇陽淡淡一笑：「是呀，就是我，我當時考試考砸了，害怕回家被打。」
「哎，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你們這些小傢伙也都長成大人了。」
鹿雲坐在床邊默默聽著不說話。
「我的病云云和你說的？」
蘇陽點點頭：「嗯嗯。」
「你真是有心了，是個好孩子，我聽云云說你是從海城過來的？」
蘇陽點點頭。
「哎，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也沒多遠。」
鹿懷安再次抬頭看向天花板緩緩開口：「哎，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人這一輩子誰又能躲得過死亡呢，無非就是早點晚點的事兒，生老病死，聚散離合，人生常態。」
「我其實看得挺開的，若不是這病已經到了晚期，身體每隔幾個小時就會疼痛難忍，如果稍微好一點我都不會就這樣躺在床上等死，我肯定要帶著她們母女一起去看看咱們國家的大好河山，那樣，死也瞑目了。」
鹿雲聽見這話，淚水又忍不住在眼睛裡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