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聖父精神分裂受，苗寨詭譎裝乖攻（19）
剛吃完飯不久，外面已經傳來斷斷續續的蘆笙聲。
這麼遠都能聽見，可見那邊有多歡鬧。
蚩九黎拉著他過去，路上遇到了許多人，皆是身著盛裝。
姑娘三三兩兩結伴，而男人扛著蘆笙，抬著酒罈，都朝著蘆笙場匯聚。
寒瑾好奇看著，手一直被蚩九黎牽住。
「阿九，你們的節日都這麼熱鬧？」
「對，阿哥喜歡？喜歡的話，以後每個節日我都帶你來」
「還好，我們那裡也有熱鬧的燈會，如果有機會出去，我帶你去看」
蚩九黎牽著他的手緊了緊：「阿哥很想出去？」
「也不全是」，寒瑾嘆息一聲。
「這裡很好，像世外桃源，不用為了名利奔波，不用和人勾心鬥角，
就連生活不便這點，也因為一直是你照顧我，讓我一點苦都沒吃到，
可外面的繁華景象，見識過後，哪裡會那麼容易拋卻，
我還沒到養老的年紀，偶爾也會想念那份繁華」
手機，網絡，空調，外賣，用慣了，失去任何一個都會捨不得。
「那如果有機會出去，阿哥……」，蚩九黎頓了頓，「會離開我麼？」
寒瑾詫異看向他：「為什麼不是你和我一起離開？之前不是說好的，如果能離開，我們就一起離開？我教你在外面生活」
「可外面已經沒有阿哥在乎的人了，阿哥也說了這裡很好，為什麼還要離開？」，蚩九黎停下腳步，眼眶泛紅。
「是因為，阿哥還想回家，見你阿弟的影子嗎？有我還不夠嗎？有我一個不夠嗎？」
「你……」，寒瑾被他哀傷的目光刺到，「我沒那麼想，沒想見他」
「那阿哥別想著離開好嗎？和我在這裡，一輩子生活在一起，這樣不好嗎？」
寒瑾見他越來越難過，心軟了。
「好，我不想著去外面了」
沒手機，一起做銀飾也很好，沒空調，這裡其實也不是很熱，沒外賣，反正也不用他做飯。
之前他說的話不是騙人的。
熱鬧也好，清冷也罷。
只要在一起，在哪裡，做什麼，都好。
蚩九黎確認他沒說謊，委屈的把人抱住。
「阿哥，對不起，我就是害怕，我的親人都扔下了我，我只有阿哥了，我怕外面會有人把阿哥搶走」
「我知道」
「阿哥不要生我的氣，我就是太喜歡你了」
「我知道」
「我不是故意嫉妒阿哥的阿弟，我只是不想和別人分享你，我想阿哥只是我一個人的」
「我知道」
「阿哥……」
寒瑾將他拉開，看著他的眼睛。
「你不用這麼不安，我只會是你一個人的，也答應你以後和你生活在這裡，別亂想了，好嗎？」
「真的？不騙我？」
「嗯，不騙你」
蚩九黎眨巴眨巴眼睛，立馬笑開了，趁著周圍沒人，探身吧唧親了一下嘴。
「阿哥最好了，我會照顧阿哥一輩子，絕對絕對不讓阿哥吃一點點苦」
寒瑾鬆了口氣：「嗯，都沒人了，我們快走吧」
「好」，蚩九黎拉著他就走，已經了沒之前的心事重重。
蘆笙場坐落在寨子中央，是用青石鋪砌的平坦空地。
中央立著一根蘆笙柱，雕了龍，纏了紅綢，頂端還懸著稻穗。
場邊樹木茂盛，樹下已經擺好長桌，新飯，稻花魚，臘肉，米酒等，依次擺開。
隨著幾聲渾厚悠長的蘆笙調劃破天際，蘆笙柱下的樂聲緩緩流淌，錯落有致。
姑娘們手拉手圍著蘆笙柱跳舞，銀飾碰撞作響。
孩童在場邊追逐嬉戲，手裡拿著新米做的粑粑，笑聲清脆。
寒瑾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熱鬧的景象。
歡樂會傳染，他臉上也帶了笑意。
蚩九黎拿起一個新米粑粑遞給他：「阿哥，今天我沒來得及做，你吃這個，很好吃」
寒瑾接過咬了一口：「是很好吃，我看他們都會唱歌，你會嗎？」
「會，阿哥想聽？晚上回去唱給你聽」
「好」，寒瑾應的心虛。
晚上？今天可能沒有晚上了。
吃完一個新米粑粑，他被蚩九黎拉著到了一個老者面前。
這裡說的話他是一句都聽不懂，通過蚩九黎解釋，才知道這位是族長。
寒瑾微微點頭，問了聲好。
對方聽不懂，但也能看出他的意思，笑的慈愛。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蚩九黎才帶著他離開。
回到竹蓆坐下，寒瑾沒忍住問他。
「剛剛你和族長說了什麼？」
蚩九黎抓著他手玩：「就介紹你，說了以後你和我一起生活的事」
寒瑾不信，明明說了那麼久。
「真沒有別的？」
「嗯……還有，說了我喜歡你的事」
寒瑾震驚，這裡可不是外界，就算外界，也有很多人接受不了同性相愛。
可剛剛看族長的樣子，連眉都沒皺一下，全程慈愛笑著。
「族長說了什麼？」
蚩九黎露出兩顆小虎牙：「族長說，我喜歡，我覺得好，就行了」
「這…你們這裡還挺開明的」，寒瑾是真的有點感慨。
蚩九黎點頭：「對，所以，阿哥你不用擔心，我們也是可以成親的」
寒瑾：「……」
原來在這等他呢。
「阿哥？你不願意？」，蚩九黎又一副委屈的樣。
寒瑾趕緊安撫：「沒有，如果成親你能安心的話，那就依你」
蚩九黎驚喜抱住他：「阿哥……」
「你真好？」，寒瑾帶了些調侃。
蚩九黎臉瞬間紅了：「阿哥就是很好，等回去我就準備成親的事，阿哥，我好喜歡你」
這就是在外面，不然他一定把人按著親。
寒瑾推了推他：「別鬧，這麼多人呢」
「那回去可以嗎？」
「……嗯」
蚩九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就鬆了手，拿了果子往他手裡塞。
「阿哥，這個甜，你吃」
他是真的開心，開心到不知道怎麼好，總想做點什麼。
這裡不能抱，不能親，不能折騰人。
可不做點什麼，他又坐不住。
「阿哥，想看我跳舞嗎？」
寒瑾看了眼前面一群跳舞的人。
現在都是年輕男人在跳，矯健野性，很好看。
「和他們一起跳？」
蚩九黎點頭：「對，阿哥想看嗎？」
「想」
「那阿哥在這別動，我跳給你看」
說著繞過桌子跑了上去。
跳舞的人很自然分給他一些地方，沒有之前的冷漠，但還是帶著些特殊。
寒瑾挑眉，感覺有些奇怪，不過他也沒深想，因為沒必要。
少年笑容燦爛，視線直直落在他身上，跟著節奏跳了起來。
長的好看，舞蹈好看，合在一起讓人移不開眼。
而因為他的注視，少年跳的更起勁兒了。
「後生，該走了」
聲音猶如在腦中響起。
寒瑾不動聲色瞟了眼肩膀，那裡有一隻很小的小飛蟲。
單向傳音蠱，是大祭司。
他以為要晚上才會行動，沒想到現在就要走。
可他被蚩九黎盯著，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這個疑慮並沒有持續多久。
又一群年輕男子沖了上去，剛好把蚩九黎擋住。
「走」
傳音再次響起，寒瑾不再遲疑，轉身就跑。
他們這個位置隱蔽，因為蚩九黎不想他跟別人接觸，倒是方便了他逃。
小飛蟲成了引路者，他連頭都沒敢回。
這麼遠都能聽見，可見那邊有多歡鬧。
蚩九黎拉著他過去，路上遇到了許多人，皆是身著盛裝。
姑娘三三兩兩結伴，而男人扛著蘆笙，抬著酒罈，都朝著蘆笙場匯聚。
寒瑾好奇看著，手一直被蚩九黎牽住。
「阿九，你們的節日都這麼熱鬧？」
「對，阿哥喜歡？喜歡的話，以後每個節日我都帶你來」
「還好，我們那裡也有熱鬧的燈會，如果有機會出去，我帶你去看」
蚩九黎牽著他的手緊了緊：「阿哥很想出去？」
「也不全是」，寒瑾嘆息一聲。
「這裡很好，像世外桃源，不用為了名利奔波，不用和人勾心鬥角，
就連生活不便這點，也因為一直是你照顧我，讓我一點苦都沒吃到，
可外面的繁華景象，見識過後，哪裡會那麼容易拋卻，
我還沒到養老的年紀，偶爾也會想念那份繁華」
手機，網絡，空調，外賣，用慣了，失去任何一個都會捨不得。
「那如果有機會出去，阿哥……」，蚩九黎頓了頓，「會離開我麼？」
寒瑾詫異看向他：「為什麼不是你和我一起離開？之前不是說好的，如果能離開，我們就一起離開？我教你在外面生活」
「可外面已經沒有阿哥在乎的人了，阿哥也說了這裡很好，為什麼還要離開？」，蚩九黎停下腳步，眼眶泛紅。
「是因為，阿哥還想回家，見你阿弟的影子嗎？有我還不夠嗎？有我一個不夠嗎？」
「你……」，寒瑾被他哀傷的目光刺到，「我沒那麼想，沒想見他」
「那阿哥別想著離開好嗎？和我在這裡，一輩子生活在一起，這樣不好嗎？」
寒瑾見他越來越難過，心軟了。
「好，我不想著去外面了」
沒手機，一起做銀飾也很好，沒空調，這裡其實也不是很熱，沒外賣，反正也不用他做飯。
之前他說的話不是騙人的。
熱鬧也好，清冷也罷。
只要在一起，在哪裡，做什麼，都好。
蚩九黎確認他沒說謊，委屈的把人抱住。
「阿哥，對不起，我就是害怕，我的親人都扔下了我，我只有阿哥了，我怕外面會有人把阿哥搶走」
「我知道」
「阿哥不要生我的氣，我就是太喜歡你了」
「我知道」
「我不是故意嫉妒阿哥的阿弟，我只是不想和別人分享你，我想阿哥只是我一個人的」
「我知道」
「阿哥……」
寒瑾將他拉開，看著他的眼睛。
「你不用這麼不安，我只會是你一個人的，也答應你以後和你生活在這裡，別亂想了，好嗎？」
「真的？不騙我？」
「嗯，不騙你」
蚩九黎眨巴眨巴眼睛，立馬笑開了，趁著周圍沒人，探身吧唧親了一下嘴。
「阿哥最好了，我會照顧阿哥一輩子，絕對絕對不讓阿哥吃一點點苦」
寒瑾鬆了口氣：「嗯，都沒人了，我們快走吧」
「好」，蚩九黎拉著他就走，已經了沒之前的心事重重。
蘆笙場坐落在寨子中央，是用青石鋪砌的平坦空地。
中央立著一根蘆笙柱，雕了龍，纏了紅綢，頂端還懸著稻穗。
場邊樹木茂盛，樹下已經擺好長桌，新飯，稻花魚，臘肉，米酒等，依次擺開。
隨著幾聲渾厚悠長的蘆笙調劃破天際，蘆笙柱下的樂聲緩緩流淌，錯落有致。
姑娘們手拉手圍著蘆笙柱跳舞，銀飾碰撞作響。
孩童在場邊追逐嬉戲，手裡拿著新米做的粑粑，笑聲清脆。
寒瑾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熱鬧的景象。
歡樂會傳染，他臉上也帶了笑意。
蚩九黎拿起一個新米粑粑遞給他：「阿哥，今天我沒來得及做，你吃這個，很好吃」
寒瑾接過咬了一口：「是很好吃，我看他們都會唱歌，你會嗎？」
「會，阿哥想聽？晚上回去唱給你聽」
「好」，寒瑾應的心虛。
晚上？今天可能沒有晚上了。
吃完一個新米粑粑，他被蚩九黎拉著到了一個老者面前。
這裡說的話他是一句都聽不懂，通過蚩九黎解釋，才知道這位是族長。
寒瑾微微點頭，問了聲好。
對方聽不懂，但也能看出他的意思，笑的慈愛。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蚩九黎才帶著他離開。
回到竹蓆坐下，寒瑾沒忍住問他。
「剛剛你和族長說了什麼？」
蚩九黎抓著他手玩：「就介紹你，說了以後你和我一起生活的事」
寒瑾不信，明明說了那麼久。
「真沒有別的？」
「嗯……還有，說了我喜歡你的事」
寒瑾震驚，這裡可不是外界，就算外界，也有很多人接受不了同性相愛。
可剛剛看族長的樣子，連眉都沒皺一下，全程慈愛笑著。
「族長說了什麼？」
蚩九黎露出兩顆小虎牙：「族長說，我喜歡，我覺得好，就行了」
「這…你們這裡還挺開明的」，寒瑾是真的有點感慨。
蚩九黎點頭：「對，所以，阿哥你不用擔心，我們也是可以成親的」
寒瑾：「……」
原來在這等他呢。
「阿哥？你不願意？」，蚩九黎又一副委屈的樣。
寒瑾趕緊安撫：「沒有，如果成親你能安心的話，那就依你」
蚩九黎驚喜抱住他：「阿哥……」
「你真好？」，寒瑾帶了些調侃。
蚩九黎臉瞬間紅了：「阿哥就是很好，等回去我就準備成親的事，阿哥，我好喜歡你」
這就是在外面，不然他一定把人按著親。
寒瑾推了推他：「別鬧，這麼多人呢」
「那回去可以嗎？」
「……嗯」
蚩九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就鬆了手，拿了果子往他手裡塞。
「阿哥，這個甜，你吃」
他是真的開心，開心到不知道怎麼好，總想做點什麼。
這裡不能抱，不能親，不能折騰人。
可不做點什麼，他又坐不住。
「阿哥，想看我跳舞嗎？」
寒瑾看了眼前面一群跳舞的人。
現在都是年輕男人在跳，矯健野性，很好看。
「和他們一起跳？」
蚩九黎點頭：「對，阿哥想看嗎？」
「想」
「那阿哥在這別動，我跳給你看」
說著繞過桌子跑了上去。
跳舞的人很自然分給他一些地方，沒有之前的冷漠，但還是帶著些特殊。
寒瑾挑眉，感覺有些奇怪，不過他也沒深想，因為沒必要。
少年笑容燦爛，視線直直落在他身上，跟著節奏跳了起來。
長的好看，舞蹈好看，合在一起讓人移不開眼。
而因為他的注視，少年跳的更起勁兒了。
「後生，該走了」
聲音猶如在腦中響起。
寒瑾不動聲色瞟了眼肩膀，那裡有一隻很小的小飛蟲。
單向傳音蠱，是大祭司。
他以為要晚上才會行動，沒想到現在就要走。
可他被蚩九黎盯著，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這個疑慮並沒有持續多久。
又一群年輕男子沖了上去，剛好把蚩九黎擋住。
「走」
傳音再次響起，寒瑾不再遲疑，轉身就跑。
他們這個位置隱蔽，因為蚩九黎不想他跟別人接觸，倒是方便了他逃。
小飛蟲成了引路者，他連頭都沒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