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早死溫潤受vs陰鷙竹馬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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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圈發出去還不到一個小時,電話鈴聲響起。

  寒瑾靠坐在辦公桌邊,淺淺勾唇,按了接聽鍵。

  「阮澤俊,有事麼?」

  「呦,我們木大總裁居然還記得我這個小人物,真是難得」

  陰陽怪氣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似乎是埋怨,也好像是諷刺。

  寒瑾沉默片刻:「說吧,有什麼事」

  「呵,聽說你對溪源那邊的開發區有興趣,晚上9點,帝皇九號,要過來麼?」

  「傅氏願意讓步?」

  「讓不讓,也要看木總的誠意,一句話,來還是不來?」

  「好」

  「哈,木寒瑾,你該知道,這是多大一塊肉,希望你的『誠意』別太廉價,掛了」

  嘟嘟嘟——

  小點哼了一聲:「小小人類居然敢這麼對大人說話,大人揍他!!」

  寒瑾隨意將手機放好:「法治社會,別這麼暴力」

  面無表情點:「……」,也不知道誰,一言不合就想刀人。

  現在七點半,夏季白天長,日頭剛剛西落。

  既然是要去會所見那個人,總要收拾一番。

  寒瑾特意回了趟和父母一起住的別墅,主要是去拿耳釘。

  他凝聚的身體和他本體一樣,左耳一直有耳洞。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似乎從他存在的時候就有了。

  離開這八年,原主用的並不是他的身體,雖然為了合理,也有了耳洞,不過一直沒帶過。

  他拿的這顆耳釘,還是他第一次送傅京韜袖扣時,對方給他的回禮。

  一個很張揚的小紅花寶石耳釘。

  小孩子嘛,那時候總會攀比誰得到的小紅花多,這是傅京韜單獨給他的小紅花。

  顏值在那裡,完全與他不符的耳飾戴上後,在那清風霽月的面上添了一抹妖冶。

  別墅距離公司遠,距離會所更遠,一來一回時間非常緊。

  等到地方的時候,幾乎是踩著點推開了包間門。

  喧鬧寂靜一瞬,所有人看過去,認出了這位,剛想打個招呼,阮澤俊嘖了一聲。

  「木總的誠意似乎不怎麼樣啊,說9點就9點,有求於人,連提前過來都做不到?抱歉,我這人心直口快,木總不介意吧?」

  毫不掩飾的敵意讓所有人都噤了聲。

  誰都知道阮家這位是傅京韜的好友,說出的話幾乎代表了傅爺的態度。

  木家他們得罪不起,但相比於傅家,木家也只能避其鋒芒,他們還不至於站錯隊。

  寒瑾不在意他的態度,視線落在正中微垂眸晃動酒杯的人身上,欣喜漸漸染上錯愕。

  這個陰鷙的人是誰?他那單純的大狗狗呢?

  「傅哥哥,吃葡萄麼?」,一個長很乾淨的女生小心將手中葡萄遞過去,似乎有些緊張。

  傅京韜微微蹙眉躲過:「不吃」

  旁邊人笑著打趣。

  「傅爺和蘇小姐感情真好」

  「都三年了,傅爺,什麼時候能喝上二位的喜酒啊?」

  「哈哈,我們可都期待著呢」

  傅京韜並未回答,只是拿起旁邊的毯子扔給女生:「蓋著點腿」

  蘇晴羞澀接過:「嗯,謝謝傅哥哥」

  包廂內的空調溫度似乎有些低,很冷,一直冷到寒瑾的眸底。

  他慢慢走過去,到桌邊時,拿了一個空杯,倒上最烈的那瓶酒。

  「抱歉,是我來晚了,我自罰三杯,希望阮總能消氣」

  話是對著阮澤俊說,視線卻從未離開過傅京韜。

  第一杯酒下肚,辛辣刺激著腸胃,火燒一樣。

  第二杯酒下肚,眼尾已經染上了紅,身子也晃了晃。

  第三杯剛要喝下,傅京韜陰沉著臉起身奪過酒,狠狠摔在地上。

  「木總是想將自己喝死,然後去老爺子那博同情麼?為了一個項目,木總還真是豁得出去」


  寒瑾望著自己的手,那上面有一道紅痕,是被奪過酒時擦到的。

  不疼,也沒多大點事,只是因為他白,顯得好像受了傷。

  包間內燈光昏暗,傅京韜後知後覺的發現那抹紅,暴虐的氣息猛地凝固。

  後悔,心疼,想不顧一切將人拉進懷裡的情緒達到頂峰,最後還是強壓下抬起的手。

  「合同帶了麼?」

  冷漠到極致的聲音,無人發現那絲絲顫抖。

  寒瑾指向蘇晴:「她,你未婚妻?你要和她結婚?你確定麼?」

  阮澤俊忍不住諷刺:「木總是不是管的太寬了點?自己不聲不響去國外,回來也形同陌路,你到底以什麼身份在那問這種私事?」

  這話讓寒瑾無法反駁:「抱歉,是我僭越了,溪源那邊的開發區我沒興趣,我先走了,你們玩的開心」

  這具身體強大的身份沒人敢灌他酒,原主也不喜歡喝酒,剛剛那兩杯真算是極限。

  再留下去,他不確定還能不能保持清醒,那酒後勁是真的大。

  只是才踉蹌著走了兩步,整個人騰空,被人抱著扔到沙發上。

  傅京韜居高臨下捏住他的下巴:「我組的局,我沒說結束,你多大的膽子敢離開?」

  這話看似狂妄,可從他嘴裡說出來,所有人都知道,半點水分都沒有。

  曾經勢均力敵的幾大家族早就洗牌,傅氏遙遙領先,想動誰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從傅京韜16歲接手傅氏開始。

  頭腦過人,手段狠辣,喜怒無常,這些是上流圈子對他的評價。

  凡是有他在的場合,只要他沒開口,哪怕對方是爺爺輩,也不敢先行離開,更何況是同輩中人。

  寒瑾思緒開始朦朧,看著面前的人柔和了眉眼,有些委屈的開口。

  「哥,我好想你,對不起,我不知道,原諒我好不好?」

  淺淺呢喃的聲音輕緩,卻像是炸雷一般在傅京韜耳邊響起。

  恨意、眷戀、瘋狂、欣喜,最後全部化為思念。

  他好想他,日日夜夜,每分每秒,想的發瘋。

  八年,他如行屍走肉一般,世間似乎都失了顏色,再也沒人能管住他的暴戾。

  所有人懼他,怕他,除了爺爺,包括他的親人都不敢招惹他。

  他將傅氏越做越大,超過所有世家,獨占鰲頭,只為有一日能將逃掉的人圈禁。

  可他試過了所有辦法,想讓那個曾心疼他,只對他溫柔的人回來,卻都是徒勞。

  他受傷也好,傳緋聞也罷,哪怕是瀕死的消息,都沒得到任何回應。

  那具軀殼不關注他,消息送到面前都不會去看一眼。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故意逃避,也不敢去深究。

  他怕得到不好的答案。

  現在,人在眼前,他卻突然不急了。

  手撫摸上殷紅的小紅花耳釘,揚唇,露出一抹堪稱殘忍的笑。

  「阿瑾,準備好承受我的報復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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