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現在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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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東西?我說老劉啊,開玩笑你也要注意一下場合,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人家小李處長身上還能有了髒東西不成?」沈飛說著,喉結上下滾動,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地下室里潮濕發霉混著血腥腐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那股氣味像是腐爛的內臟與鐵鏽味交織,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喉嚨里堵上一團濕棉花。

  他的目光隨著壁燈明滅不定的光線游移,昏黃的光影在斑駁的牆面上搖曳,將四周的陰影拉扯得扭曲變形,宛如張牙舞爪的惡鬼。牆皮剝落處露出暗紅色的斑塊,在光影中忽隱忽現,像是乾涸的血跡。

  他不自覺地抿緊嘴唇,後頸的寒毛根根豎起,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透過黑暗,死死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那視線如芒在背,讓他忍不住想要回頭查看,卻又害怕真的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老劉,你可別嚇我啊。」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幾分虛張聲勢,可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暴露了內心的恐懼。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又像是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吞噬,消散在潮濕的空氣中。

  他下意識地往劉彥龍身旁蹭了蹭,兩人的肩膀緊緊貼在一起,仿佛這樣就能從對方身上汲取一絲安全感。右手摸向腰間,觸到別在那裡的手槍套,冰涼的金屬質感傳來,他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可掌心還是沁出了一層冷汗。手槍握把處已經被汗水浸得發滑,讓他忍不住在褲腿上蹭了蹭手掌。

  「你說這壁燈怎麼突然一直閃個不停?」他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角落,雙腳也不自覺地挪動著,一點一點往劉彥龍身後躲去,恨不得將自己整個藏在對方的身影后面。「我...我看還是趕緊收拾完離開這兒吧。」他的餘光瞥見牆角處似乎有個黑影一閃而過,心臟猛地跳到了嗓子眼,手電筒的光束立刻掃了過去,卻只照到一堆雜亂的蛛網。

  不遠處,石勝利正蹲在地上忍著腐臭的氣味小心翼翼地將一塊腎臟裝進證物袋,聽到沈飛的話,他忍不住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沈哥,怎麼你一個法醫還怕這些啊?平時解剖屍體的時候也沒見你哆嗦成這樣啊。」他的聲音在地下室里迴蕩,帶著幾分調侃。旁邊另一位公安也跟著笑了起來,不過手上整理證物的動作卻沒停下。

  「抓緊幹活。」劉彥龍先是瞪了一眼多嘴的石勝利後,又對著沈飛沒好氣的說道:「出息呢?壁燈線路受潮短路罷了,你當演聊齋呢?」他直起腰,將證物箱重重一扣,金屬鎖扣「咔嗒」的脆響在寂靜的地下室里炸開,驚得沈飛肩膀猛地一抖。

  劉彥龍彎腰撿起一幅掉落在地上的畫卷,在手電筒的光束下反覆端詳,眉頭越皺越緊。「我說小李身上有東西,是指我怎麼感覺這些兇手就像是上趕著讓小李去抓一樣?」劉彥龍將畫卷捲起丟進證物箱裡,隨後又開始收集起了其他東西。

  他撿起一片碎缸片,上面還沾著暗紅的污漬,「你仔細想想,之前那個趙慶國他們,蟄伏了半年多,作案手法謹慎得很,怎么小李一到,他就大搖大擺地返回案發現場挑釁?還故意留下那麼明顯的線索,這不合常理。」他用鑷子夾起一節還帶著滷汁的腸衣,簡單地辨認了一下也裝進了證物袋中。那腸衣上的滷汁已經發黑,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還有這地道,咱們之前也來過這個城隍廟吧,咱們怎麼就沒發現這裡還有暗道呢?而且當時我們開車回去的路上我就覺得那個馮美娟怪怪的,後來小李就藉口落東西下車了,再然後趙慶國,馮美娟他們三人就自殺了。」說到這裡劉彥龍似乎是有些說的煩了,又或是實在忍受不住周圍那種惡臭的味道,掏出煙點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霧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瀰漫,卻無法驅散空氣中的腐臭味。

  沈飛聽著劉彥龍的分析,原本緊張的神情漸漸被疑惑取代。他探頭看向證物箱,裡面的物件似乎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案件背後的詭異。詭異的畫卷、帶著滷汁的腸衣、隨處可見的人體器官、用來醃菜的陶缸,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物品,此刻卻像是一串未解的密碼。「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透著股邪性。」他喃喃道,「可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總不能是單純想給小李送業績吧?」

  劉彥龍沒有回答,只是將證物箱的蓋子重新扣好,金屬鎖扣再次發出清脆的聲響。「現在說這些還太早,等小李醒了,或許就能知道答案了。」他將證物箱交給一旁的石勝利,又看了看四周,這才轉身向出口走去,「不過,咱們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這案子,恐怕沒那麼簡單。」

  沈飛跟在後面,手電筒的光束不安地晃動著。走到拐角處時,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吟唱。他猛地回頭,手電筒的光束掃過空蕩蕩的走廊,卻什麼都沒有發現。冷汗順著他的脊背流下來,浸濕了襯衫。「老劉,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劉彥龍停住腳步,側耳聽了聽,搖了搖頭:「別自己嚇自己了,趕緊走吧。」

  石勝利手裡背著證物箱從後面趕了上來:「沈哥,要我給你壯壯膽不?」他笑著打趣了一句,又看到再度瞪過來的劉彥龍,連忙閉上了嘴。

  一行人終於走到出口,推開沉重的鐵門時,外面的月光透過破舊的房頂灑了進來,讓沈飛鬆了一口氣。可當他回頭看向漆黑的地道,總覺得有一雙眼睛,正從某個角落裡冷冷地注視著他們的背影。那目光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順著脊梁骨往上爬,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老劉幾點了?」

  劉彥龍把手裡的菸頭彈了出去,看了看手錶,「七點四十五啊,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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