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要不你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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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寶舉著香菸的動作僵在了原地,原本還想繼續吹噓的話卡在喉嚨里。他望著周舒桐那有些冰冷的側臉,心裡暗自嘀咕:這女人的心思還真是難猜,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了臉色?他哪裡知道,周舒桐此刻心中正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一方面,她為自己之前和一個十七歲的小屁孩兒爭強好勝而感到有些懊惱;另一方面,又對李富貴的能力感到由衷的震驚。在這個充滿疑問與危險的案件面前,她第一次意識到,或許自己真的小看了這個特派過來的小屁孩兒了。

  已經沿著血跡和腳印追出一段距離的李富貴可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屁孩兒了,順著趙慶國留下的痕跡一路追尋,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過,道路越走越偏,眼看著就要出城了,李富貴停下了腳步,看著眼前的岔路口陷入了沉思,早在之前趙慶國留下的血跡就已經消失了,似乎是做了什麼止血措施一樣,而此時就連地上的腳印也雜亂無章了起來。

  這讓之前勉強能順著腳印的痕跡追蹤的李富貴更是一陣頭疼,揉了揉已經有些發澀的眼睛,從兜里掏出煙點著一根,不由得想到,這要是小黃那隻小舔狗在這裡就好了,順著氣味就能追上去了,可惜了,小黃並不在這裡。

  李富貴吐槽了幾句後,打開了系統商城,看著自己那只有一百三十六的積分餘額,咬了咬牙忍著肉疼購買了一條線索指引,隨著相應積分的扣除,李富貴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虛擬的畫面,畫面中除了趙慶國之外,馮美娟和馮大壯的身影也在其中,三人腳步匆匆的沿著道路疾馳,轉瞬間就到了李富貴現在所處的這個岔路口,隨後三人走向靠右一側的岔路,隨著三人一直不停歇的行走,很快就進去了一個似乎已經荒廢了很久有些破舊的城隍廟中,畫面到此為止。

  李富貴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用鞋碾滅,看向了之前畫面中趙慶國三人離開的那道岔路口,隨後找了幾塊石頭簡單的路口做了一個標記後快步追了上去,雖然劉彥龍等人或許不會找到這裡,但是萬一呢?是吧,至於什麼回去帶人再過來,那還是算了吧,一來一回耽誤時間不說,也不方便不是。

  城隍廟內瀰漫著霉味混著香灰的氣息,褪色的」破除迷信」標語在斑駁牆面上若隱若現。和外面看起來一樣顯得十分破敗不堪,趙慶國捂著之前被李富貴劃傷的部位,即使已經被包紮好了,但是那陣陣痛感還在不停的刺激著他。

  突然他看向了一旁因為一路疾馳過來而有些氣喘吁吁的馮美娟,上去就是一腳,直接把馮美娟踹倒在地,惡狠狠的開口吼道:「臭娘們兒你有什麼用?下藥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說著趙慶國還不解氣又一腳踹翻了一旁的功德箱,頓時功德箱碎裂開來,裡面裝著的黃色符紙也掉了出來。

  散落的黃紙符咒上,扭曲的硃砂紋路和李富貴之前聽沈飛提到的被害人胃中的紙灰如出一轍。

  他的咆哮震落樑上積灰,因為動作幅度過大,之前只是簡單包紮住的傷口崩開,絲絲血跡再度滲透了出來,染血的繃帶隨著動作掃過牆面,在」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的字跡上留下幾道暗紅痕跡。

  被趙慶國踹倒在地的馮美娟蜷縮在香案下,鬢角的髮絲黏著汗水貼在蒼白的臉上。香案上的青花瓷香爐應聲碎裂,香灰揚起的煙霧中,馮大壯像尊泥塑般杵在旁側,喉結動了動卻沒敢開口阻攔,最終看到趙慶國似乎沒有其他動作後才敢上前準備扶起馮美娟。

  最終馮美娟還是在馮大壯的攙扶下才勉強站了起來,可以看的出來之前趙慶國的那一腳並沒有絲毫留手。

  面對這暴怒狀態的趙慶國,馮美娟連聲痛呼都不敢發出來,低著頭小聲的辯解著:「我也沒想到那個臭小子會不吃菜啊,我還特意又拎過去了一壺茶水,親眼看到那個臭小子喝了的,至於他為何沒有被藥到我也想不通啊!或許……或許那藥過期了也說不準。」

  「還在撒謊?k先生給的藥這麼長時間就沒有出過差錯,怎麼可能偏偏這次不行,而且另外兩個人的那副樣子,分明就是見效了才對。」趙慶國說著就要再度動手一般,上前兩步,胳膊已經掄了起來,眼看著就要打在馮美娟的臉上。

  馮美娟就像是已經能想到會發生什麼一樣,絕望地閉上眼睛,脖頸處的紅繩項鍊隨著顫抖著的身子晃出細碎的光——那是她女兒當年出生時求的一道平安符。

  過了許久想像中的大耳光並沒有落下來,馮美娟這才敢睜開眼睛看了過去,他還以為是趙慶國因為這麼些年的感情良心發現了呢,可是情況並不是這樣,而趙慶國之所以沒有打下去,完全是因為突然出現在城隍廟門口的李富貴。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要不你們先打著,我在旁邊抽根煙,正好歇歇腳。」突然出現在門口的李富貴說著還真就斜倚在城隍廟那扇搖搖欲墜的破門框上,因為不用費力的觀察腳印和血跡的緣故,這一路他可一點沒停,相比之下他的速度自然也就上來了。

  他微微仰著頭,半闔著雙眼,看起來一副慵懶的模樣。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拿著香菸。點菸的時候,他的動作不緊不慢,火光亮起,映照著他那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面容。雖然外面的天光有些陰沉,卻也能看清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底閃爍著的促狹光芒。

  香菸點燃後,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那煙霧在他面前瀰漫開來,模糊了他的身形。他歪了歪頭,瞥了一眼屋內的眾人,眼神中滿是不在意。一隻腳輕輕點著地,似乎在打著節拍,另一隻腳則隨意地伸展著,整個人放鬆得仿佛是在自家門口乘涼。

  他就那樣靜靜地倚著,仿佛是這緊張氛圍中的一個異類,以一種看似輕鬆的姿態打破了屋內劍拔弩張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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