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5章 番外5，別無選擇
「勛貴……就是一群目光短淺的蠢貨而已。
皇帝是藩王登基，在京城沒根基、沒班底、沒兵權。
新登基的皇帝就是孤家寡人一個，能不能做的穩都不好說，但是，皇帝還有魏忠賢在。
魏忠賢即便在怎麼樣，心裡有再多的想法，但皇帝就是皇帝，表面上依舊要恭恭敬敬，皇帝的命令他還是要聽的。
皇帝與閹黨就是面和心不和，相互算計。
有了這麼一層關係在，勛貴們對皇帝表面上是極度恭順，喊萬歲最響，因為怕皇帝拿他們開刀，對勛貴削爵、抄家、殺頭的事兒，魏忠賢沒少做。
在心裡，勛貴們會認為皇帝年輕，可以哄著、糊弄著，只要皇帝不碰他們的田、不動他們的錢、不動他們的京營兵權，怎麼都好說。
在骨子裡，勛貴們會認為朝廷的死活跟我們沒有關係，江山是朱家的不是我們的，軍隊是國家的，我們只管領俸祿。
誰當皇帝無所謂，只要是朱家的人就行，他們依舊是是大明勛貴，依舊享受榮華富貴。
他們以為建奴進來了，他們投降了依舊可以當貴族，但建奴只要進來，這群勛貴就是第一個被清算的。
大明在，他們是大明的勛貴，大明不在了，他們必死。
所以說這群勛貴就是一群蠢貨，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眾人笑了，張鳳儀這話雖然難聽，但卻是大實話。
勛貴自北京守衛戰之後算是徹底的廢掉了，當年的屠龍者變成了惡龍。
成為了大明這座龐然大物身上的蛆蟲，瘋狂的吮吸著大明這座幾近腐爛的軀體。
他們空有一身能力、空有報國的心，卻不被上層所喜。
想到這裡，眾人臉色都黯然了幾分。
看著眾人的神色，張鳳儀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輕聲道：「勛貴的事兒暫時不提，我們說回正題，
第二種可能性，熹宗駕崩前將朝中局勢告訴了皇帝，但依照目前的情況看，可能性也不大！」
張鳳儀搖了搖頭：「民間傳聞熹宗化水平極低，被戲稱為文盲皇帝，連奏章都看不懂，簽發命令也文理不通，
但你們想想這種可能性大嗎？
可以說他決策昏聵、沒有主見和判斷力，但絕對不能說他是文盲。
其次，看似大權旁落，重用閹黨，製造了『乙丑詔獄』、『丙寅詔獄』等冤案，
但從另一個方面說，會不會是他深知東林黨人勢力過大，已經威脅到皇權，
因此有意扶植魏忠賢和閹黨作為政治工具，來打壓東林黨，實現權力制衡，以保證自己乾綱獨斷。
看似沉溺木工，實則是故意營造不理朝政的形象，讓魏忠賢去當『惡人』，自己坐山觀虎鬥。
傳聞熹宗製作過一座僅三四尺高（約1米）的微縮乾清宮模型，還製作過可摺疊的床、利用水力推動木球旋轉的水戲裝置，以及用於冰上滑行的精巧拖床，精通漆工。
木工技術能達到這種程度，尤其是才二十來歲，絕對的聰明絕頂之人。
基於這些判斷，兩者相比，我更傾向於後者。
如果是後者，那熹宗如果告訴新帝朝中局勢，絕對不會讓他在剛登基之時就準備幹掉魏忠賢，有魏忠賢在，朝中局勢短時間內就能穩的住。
如果是這樣，那就與新帝現在的秘調我們相矛盾了。
所以，也不應該是熹宗。
既然不是背後有人指點皇帝也不是熹宗，那就是後者，皇帝自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
「什麼？」
「皇……自己想明白了？」
「這、這……」
幾人眼中滿是震驚之色，要知道皇帝才十七歲呀，而且還是久居信王府之中。
十七歲能在情報來源不足的情況下想明白這裡面的彎彎繞繞，那就說明皇帝的睿智了。
只要他們回京，皇帝剷除了魏黨之後，平息了黨爭，他們就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能不能救活大明不知道，但他們一定能多幹掉一些建奴。
「別高興太早！」
知道眾人在想什麼的張鳳儀適時的潑了一瓢冷水：「幾千白杆兵在最短的時間內北京城不難，難的是如何在沒有勘和等文書的情況下做到保密。
一旦消息走漏，不僅我們會被滿朝文武彈劾，甚至會被處死，陛下也會陷入危險的境地，必須要謀而後動。」
剛剛開心的幾人瞬間渾身一哆嗦。
他們忠州都有數十名各方勢力安插過來的探子，這一路北上幾千里除了各地的探子外，要經過諸多州縣，沒有兵部勘和，他們肯定是要上報的，如此消息就走漏了。
一邊是皇帝和大明未來局勢，一邊是幾千白杆兵和秦馬兩家以及聯姻家族數百口的人命，
眾人陷入兩難之中，皆是將目光看向了書案後一直沉默不語的秦良玉身上。
好一會兒之後，秦良玉抬起頭目光掃視眾人：「我們沒得選擇。」
眾人有些懵，沒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馬祥麟低聲道：「母親，您這話我們沒聽懂！」
「你們吶……」
秦良玉輕輕的搖了搖頭：「皇帝既然選擇在這個時候秘密調我們，那就說明情況很危急了，這種情況下我們視而不見，會不會讓皇帝心生怨氣？
無論他是支持魏黨，還是支持東林黨楚黨等，只要他想，這兩大勢力就能將我們光明正大的調往遼東、北部草原，
我們不去，那就是抗旨，輕則我們秦馬兩家人頭落地，重則整個白杆兵都會跟著倒霉，
如果去了，那麼再出現一次渾河之戰的情況呢？
我們依舊是全部都要死在戰場上。
第二，你們兩位舅舅和渾河之戰中戰死的數千白杆兵將士的仇要不要報？如果我們能進京，那未來朝堂就有我們一席之地，報仇是指日可待了。
第三，如鳳儀所分析的一樣，如果真是皇帝自己一個人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那就說明皇帝的睿智，
有皇帝的支持以及我們的能力，會有更多的人才進入中樞，大明能不能徹底轉危為安不好說，但一定會比現在的局勢好太多太多。
第四，皇帝的處境很危險……」
說到這裡，秦良玉猶豫了幾息，壓低聲音道：「甚至有死亡的可能。」
皇帝是藩王登基，在京城沒根基、沒班底、沒兵權。
新登基的皇帝就是孤家寡人一個，能不能做的穩都不好說，但是，皇帝還有魏忠賢在。
魏忠賢即便在怎麼樣，心裡有再多的想法，但皇帝就是皇帝，表面上依舊要恭恭敬敬，皇帝的命令他還是要聽的。
皇帝與閹黨就是面和心不和，相互算計。
有了這麼一層關係在，勛貴們對皇帝表面上是極度恭順，喊萬歲最響，因為怕皇帝拿他們開刀，對勛貴削爵、抄家、殺頭的事兒，魏忠賢沒少做。
在心裡，勛貴們會認為皇帝年輕，可以哄著、糊弄著，只要皇帝不碰他們的田、不動他們的錢、不動他們的京營兵權，怎麼都好說。
在骨子裡，勛貴們會認為朝廷的死活跟我們沒有關係，江山是朱家的不是我們的，軍隊是國家的，我們只管領俸祿。
誰當皇帝無所謂，只要是朱家的人就行，他們依舊是是大明勛貴，依舊享受榮華富貴。
他們以為建奴進來了，他們投降了依舊可以當貴族，但建奴只要進來，這群勛貴就是第一個被清算的。
大明在，他們是大明的勛貴，大明不在了，他們必死。
所以說這群勛貴就是一群蠢貨，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眾人笑了，張鳳儀這話雖然難聽，但卻是大實話。
勛貴自北京守衛戰之後算是徹底的廢掉了，當年的屠龍者變成了惡龍。
成為了大明這座龐然大物身上的蛆蟲，瘋狂的吮吸著大明這座幾近腐爛的軀體。
他們空有一身能力、空有報國的心，卻不被上層所喜。
想到這裡，眾人臉色都黯然了幾分。
看著眾人的神色，張鳳儀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輕聲道：「勛貴的事兒暫時不提，我們說回正題，
第二種可能性，熹宗駕崩前將朝中局勢告訴了皇帝，但依照目前的情況看，可能性也不大！」
張鳳儀搖了搖頭：「民間傳聞熹宗化水平極低，被戲稱為文盲皇帝，連奏章都看不懂，簽發命令也文理不通，
但你們想想這種可能性大嗎？
可以說他決策昏聵、沒有主見和判斷力，但絕對不能說他是文盲。
其次，看似大權旁落，重用閹黨，製造了『乙丑詔獄』、『丙寅詔獄』等冤案，
但從另一個方面說，會不會是他深知東林黨人勢力過大，已經威脅到皇權，
因此有意扶植魏忠賢和閹黨作為政治工具，來打壓東林黨，實現權力制衡，以保證自己乾綱獨斷。
看似沉溺木工，實則是故意營造不理朝政的形象，讓魏忠賢去當『惡人』，自己坐山觀虎鬥。
傳聞熹宗製作過一座僅三四尺高（約1米）的微縮乾清宮模型，還製作過可摺疊的床、利用水力推動木球旋轉的水戲裝置，以及用於冰上滑行的精巧拖床，精通漆工。
木工技術能達到這種程度，尤其是才二十來歲，絕對的聰明絕頂之人。
基於這些判斷，兩者相比，我更傾向於後者。
如果是後者，那熹宗如果告訴新帝朝中局勢，絕對不會讓他在剛登基之時就準備幹掉魏忠賢，有魏忠賢在，朝中局勢短時間內就能穩的住。
如果是這樣，那就與新帝現在的秘調我們相矛盾了。
所以，也不應該是熹宗。
既然不是背後有人指點皇帝也不是熹宗，那就是後者，皇帝自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
「什麼？」
「皇……自己想明白了？」
「這、這……」
幾人眼中滿是震驚之色，要知道皇帝才十七歲呀，而且還是久居信王府之中。
十七歲能在情報來源不足的情況下想明白這裡面的彎彎繞繞，那就說明皇帝的睿智了。
只要他們回京，皇帝剷除了魏黨之後，平息了黨爭，他們就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能不能救活大明不知道，但他們一定能多幹掉一些建奴。
「別高興太早！」
知道眾人在想什麼的張鳳儀適時的潑了一瓢冷水：「幾千白杆兵在最短的時間內北京城不難，難的是如何在沒有勘和等文書的情況下做到保密。
一旦消息走漏，不僅我們會被滿朝文武彈劾，甚至會被處死，陛下也會陷入危險的境地，必須要謀而後動。」
剛剛開心的幾人瞬間渾身一哆嗦。
他們忠州都有數十名各方勢力安插過來的探子，這一路北上幾千里除了各地的探子外，要經過諸多州縣，沒有兵部勘和，他們肯定是要上報的，如此消息就走漏了。
一邊是皇帝和大明未來局勢，一邊是幾千白杆兵和秦馬兩家以及聯姻家族數百口的人命，
眾人陷入兩難之中，皆是將目光看向了書案後一直沉默不語的秦良玉身上。
好一會兒之後，秦良玉抬起頭目光掃視眾人：「我們沒得選擇。」
眾人有些懵，沒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馬祥麟低聲道：「母親，您這話我們沒聽懂！」
「你們吶……」
秦良玉輕輕的搖了搖頭：「皇帝既然選擇在這個時候秘密調我們，那就說明情況很危急了，這種情況下我們視而不見，會不會讓皇帝心生怨氣？
無論他是支持魏黨，還是支持東林黨楚黨等，只要他想，這兩大勢力就能將我們光明正大的調往遼東、北部草原，
我們不去，那就是抗旨，輕則我們秦馬兩家人頭落地，重則整個白杆兵都會跟著倒霉，
如果去了，那麼再出現一次渾河之戰的情況呢？
我們依舊是全部都要死在戰場上。
第二，你們兩位舅舅和渾河之戰中戰死的數千白杆兵將士的仇要不要報？如果我們能進京，那未來朝堂就有我們一席之地，報仇是指日可待了。
第三，如鳳儀所分析的一樣，如果真是皇帝自己一個人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那就說明皇帝的睿智，
有皇帝的支持以及我們的能力，會有更多的人才進入中樞，大明能不能徹底轉危為安不好說，但一定會比現在的局勢好太多太多。
第四，皇帝的處境很危險……」
說到這裡，秦良玉猶豫了幾息，壓低聲音道：「甚至有死亡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