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8章 赴宴,揭秘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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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愛卿,你們先回去休息,晚上朕在西苑瓊華島的廣寒殿給三位接風洗塵,咱們一邊敘敘舊,一邊賞賞雪景。」

  崇禎笑著說了一句,隨即看向王承恩:「大伴,你替朕送送幾位,下雪路滑小心一些。

  順便去通知忠貞侯、韓癀、侯恂、范景文、宋應星、畢懋康、孫元化他們……

  當年那一批的看看都有誰在京城,晚上都到,早點散衙,咱們大傢伙兒聚聚、熱鬧熱鬧。」

  「奴婢遵旨!」

  王承恩立刻回應了一聲,然後看向袁可立三人:「三位先生,請!」

  「臣等叩謝陛下!」

  三人立刻朝著崇禎拱了拱手,臉上滿是笑意。

  數息之後,一行人出了乾清宮,王承恩一邊在前邊迎路,一邊低聲笑道:「三位先生,陛下親自給你們準備好了住的地方,就在適景園,以前成國公的府邸,

  陛下說那裡條件極好,鬧中取靜,離著皇宮和周邊大臣的府邸也近,方便你們去串門,

  一應所需也全部都安排好了,你們安心住著就行。

  府中有一名管事兒的,有什麼需要您幾位就告訴他們,他們自會辦妥的。

  三位千萬不要不好意思,陛下聽聞您幾位回京過年,這幾天別提多開心了,您幾位住的舒坦了,陛下心情也會愉悅許多!」

  「王中官,一會兒替我們多謝陛下,晚上我們再親自叩謝陛下聖恩!」

  三人臉上感激之色。

  堂堂的一國之君,半個地球的話事人,竟然會親自為他們這幾位致仕的老人安排這些瑣事兒。

  而且還想的如此周到。

  人老了,就怕寂寞,適景園的位置剛剛好,當年他們就住在周邊。

  他們也的確是想見見老朋友,可他們的身份擺在那裡,即便是想去,也得衡量一下,但皇帝這麼安排了,還說了方便他們串門,那他們大可放心就是。

  幾人閒聊著到了午門外,剛好趕上了午門外六部中午散值,一眾遛彎的官員們也看到了三人,他們想上前打招呼,可又看見王承恩在前面帶路,只能遠遠的看著。

  但這個消息也在數息之後傳遍了整個六部衙門,尤其是他們的那些故交們更是歡喜,若非還在值,他們肯定會立刻過去聊聊的。

  等到王承恩派人通知他們晚上赴宴的時候,那就更開心了,平日裡那些恨鐵不成鋼的下屬官員們今日看著也都順眼多了。

  到了下午申正時刻(下午四點),接到赴宴通知的大臣換上便裝,整理了儀容後便朝著西苑而去,畢竟離著瓊華島差不多兩公里呢。

  等他們的到的時候才發現山下是朱慈炯和朱慈炤兩人當門童,廣寒殿門口更是大皇子朱慈烺親自當門童,這禮遇簡直是驚呆眾人。

  一直到了申時三刻鐘的時候,整個廣寒殿中已經聚滿了人。

  當年那一批人中,除了已經去逝的吏部尚書房壯麗、刑部尚書喬允升、黃岐研究院的院長張景岳外,其餘人皆已到齊。

  滿滿的三大桌。

  崇禎看著這些陪著自己走過了無數艱難歲月的亦師亦友的大臣們,臉上滿是笑意。

  袁可立、孫承宗等當年回京時,都已經六十餘歲了,但依舊能策馬巡邊、南下察訪,

  身形雖不復青年,卻筋骨硬朗,面色紅潤,議事之時言辭激昂,底氣充沛;

  如今垂垂老矣,身形明顯乾瘦縮矮,滿臉溝壑縱橫,皺紋深如刀刻,往日凌厲通透的目光變得溫和黯淡。

  王徵、宋應星、畢懋康、孫元化、侯恂、孫傳庭等人二十年前才四十來歲,脊背挺直,步履輕快,上朝時目光銳利有神,伏案理政能通宵達旦毫無疲色;

  而現在肩背微微向內佝僂,兩鬢大半已經變白,黑髮只剩寥寥幾縷藏在銀白之間,

  往日談笑鏗鏘、中氣十足,如今說話久了便氣短,偶有咳嗽。

  尤其是宋應星、畢懋康、孫元化等一眾搞研究的人,手上布滿了老繭和燙出來的傷疤,臉上不是煙燻火燎的紅黑色就是太陽曬得黝黑色。

  走到外面,說他們是待遇等同二品的三品大員都沒有人相信。

  正是他們的日日夜夜的潛心研究,大明才能迅速的剿滅了北方諸部外敵,才能有更多的精力應對大災,


  如今的軍事實力更是威震四海,域內稱尊,為大明的海外計劃開山鋪路。

  也正是他們的研究,大明在那十幾年席捲了半個大明的大災中少餓死那麼多人,以及如今的吃飽吃好。

  他們都在各自的『戰場』上進行著無數的廝殺,為了大明奉獻了自身。

  「諸位,今日咱們不講君臣的那些規矩,咱們就是一群一起奮鬥、一起努力的老夥計、老朋友,咱們今日聚在一起就是喝喝酒、敘敘舊、看看雪景,好不好?」

  「好!」

  「好呀!」

  ……

  眾人齊齊回應,他們知道,皇帝這話是真心實意的,也知道皇帝的確是不講究這些的,

  皇帝是講究務實和效率的人,哪怕是祖制不合適、聖賢書寫錯了,該批依舊批、該罵還是罵。

  更知道皇帝是個懷舊、重情重義的人。

  大家年紀都大了,自然不會如青壯年時期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家其樂融融。

  聊著聊著,兵部尚書侯恂突然道:「袁閣老,您當年從南京辭官,朝廷兩年四次給您加官進爵,您三次上疏辭官,絕意仕進,

  陛下登基了,您怎麼就改了性子直接出仕了?」

  聽著有人問這個,眾人也來了興致,饒有興趣的看著袁可立。

  這位的脾氣他們太清楚不過了,天啟元年一年兩升,二年五調,三年任晉兵部右侍郎,然後開始上疏辭官,天啟六年再次三次加官,可他也是三次上疏辭官。

  最後朝廷不得已加太子少保,讓他致仕了。

  皇帝到底使用了什麼法子,讓這位錚錚鐵骨的名臣改變了主意?

  這二十年共事兒的時間裡,這位老臣也從未透露過。

  「哎……」

  袁可立嘆了口氣,目光渾濁,卻滿是無奈之色:「你們以為老夫為什麼三次上疏辭官、態度如此的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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