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9章 朱慈炯開懟，十萬平方而已
「諸位大人，本王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一想平漫沙地從唐之後至今的八百年裡歷代朝廷沒有治理，陝北百姓依舊過的好好的？」
「二想治沙的難度和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等是一筆恐怖的開支。」
「三想黃沙乃是天地形成，人力難以扭轉，傾盡國力最後也只會落得半途而廢，白白損耗人力物力。」
「四想朝堂剛穩住農商格局，民生剛步入安穩，驟然抽調大批勞力、糧草、工匠北上治沙，會耽誤農耕時節，影響工坊用工，打亂南北商貿節奏，恐惹得民間人心浮動。」
……
朱慈炯一連反問了七八個問題，皆是直指群臣遲疑的本質。
眾人面帶尷尬之色，可朱慈炯並沒有給他們思索的時間，繼續道：「你們以為唐至父皇之前的歷代王朝君主不想治理嗎？
他們當然想，可問題是沒辦法，缺錢、缺糧、缺時間、缺技術。
如今的大明缺銀子嗎？
缺時間嗎？
其二，平漫沙地是天地自然形成嗎？
之前那可是匈奴的放牧之地，唐初之時哪裡還水草豐美，若非過渡放牧、人口激增之後大肆開墾，會出現沙漠化嗎？
所以，那裡的沙漠化不是天地形成，而是人為，既然是人為，那就能治理。
其三，抽調五六萬人而已，如今的大明缺人嗎？
徵召一部分，又不是不給工錢，包吃住、中間還能回家探親，幹個三五年、七八年，回到城裡直接能買套四合院。
你信不信條件一公布，大批的人會報名參加，到時候我們只會嫌棄人多。
再從罪犯中抽調一部分，給種植、存活目標，完成了再放回去，不僅能提供人力，還能減少犯罪。
……
最後，投入，在回來的路上父皇和我們算了筆帳，若是調集五六萬人，包括工錢、樹苗、鐵鍬、食宿等等每人每年差不多二十三兩銀子，
合計每年投入一百二十萬兩白銀，持續三五十年時間就差不多了。」
嘶……
群臣皆是倒吸了口涼氣，怔怔的看著朱慈炯。
之前的幾條解釋他們還在暗暗點頭，無論是從人力、物力、財力，還是從王朝內外部的局勢等等來說，如今的大明是完勝的。
包括徵調部分犯人，這個他們都是認同了。
可如今聽到最後算的這筆帳，他們又再次猶豫了。
翰林院學士周顧言出班了，先是朝著崇禎躬身行禮，然後又朝著朱慈炯拱了拱手。
「定王殿下，一年一百二十萬兩，五十年就是六千萬兩白銀，這是一筆龐大的開支，即便是如今的大明也是如此。
說句大不敬的話，陛下在位時能堅持投入，可陛下還能在位五十年嗎？後繼之君會持續投入嗎？」
「周顧言！」
范景文臉色猛地一變，怒喝：「你放肆！」
傅宗龍、洪承疇等一眾人冷冷的盯著周顧言，皇帝是不在意這些虛的，但這不是你在朝堂公然說這些的理由。
你不僅把當今陛下給罵了，連後繼之君都給罵了。
雖然皇帝如今沒有立太子，可大家都知道，在皇帝如今的五位皇子中，唯有大皇子朱慈烺才可繼承大位。
一來這是嫡長子，二來朱慈烺的才能、品性都是上上之選。
如今朱慈烺就在這大殿之上，你當著當今天子和後繼之君的面說這些話，哪怕是有極大的可能性，你就不怕皇帝動怒，腦袋不要了？
「朝堂議事，暢所欲言，不要帶入私人感情，讓他說！」
就在眾人怒目之時，崇禎的聲音響起了，聽不出是喜是怒。
周顧言拱了拱手，繼續道：「大明會依舊強盛如今嗎？
還能每年賺到數以千萬兩銀子的商稅嗎？
這個問題沒辦法保證，那就很可能是半途而廢了，皇帝在位的三四千萬兩白銀就算是打水漂了。」
說到這裡，周顧言緩緩的走到了地圖前，指著地圖上的位置：「平漫沙地東南是延安、呂梁，
延安有梁山（黃龍山），呂梁有呂梁山，兩山之間是黃河，而兩山對面是中條山。
平漫沙地就算再侵蝕兩百年也到不了梁山，有這幾座大山當著，
要知道梁山東西長百里、南北寬一百四五十里，即便是陝西天干少水，這座山也依舊是綠意蔥蔥，深處無人敢進。
而梁山是橫斷山脈的一條分支。
後面還有一條橫跨幾千里的秦嶺。
難不成還能把這幾座大山也給侵蝕了，然後繼續南侵？
反正臣是不信的。
大明疆域如今一千六百萬平方公里，除去沙漠和山地外，至少有三成可以居住，還差這麼一點面積嗎？
有著五六千萬兩銀子，哪裡不能開發和居住？」
咦……
竟然很有道理呀！
眾人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陛下，臣附議！」
詹事府的少詹事簡驊也站了出來：「新疆是三山夾兩盆，南疆盆地中間是大漠，面積高達三十餘萬平方公里，存在時間未知，按照歷代史書的記載至少數千年就存在。
這數千年前並沒有再擴大，終其原因是因為它被天山、崑崙山、帕米爾高原等包圍著。
平漫沙地的地形和這個差不多，唯一就是周邊山脈沒有新疆的高而已。所以就算它再擴大，撐死也就十萬平方公里而已。」
「而已？簡驊，你真是好大方呀！」
朱慈烺正準備出聲時，旁邊的朱慈炯搶先一步開口了：「你只知道沒有擴大，但你不知道那裡面的精絕、樓蘭、扜彌、于闐諸國都是因為沙漠侵蝕滅亡的？
從玉門關到吐魯番中途的綠洲為什麼逐漸縮小、甚至消失了？
南疆喀什、和田等地的綠洲和居住環境為什麼會惡化？
這些你們都不知道嗎？
十萬平方公里而已？你知道若是朝廷對外開疆十萬平方公里會戰死多少將士嗎？
如今好好的疆域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對的起大明曾經對外戰死的將士們了嗎？
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
「定王殿下……」
「閉嘴！」
朱慈炯怒喝一聲：「天天只知道讀死書，你以為平漫沙地只影響陝西嗎？」
黃河中之所以渾濁是因為上游兩岸的水土流失流進了黃河之中，導致了河水渾濁，而平漫沙地的就是其中之一。」
「一想平漫沙地從唐之後至今的八百年裡歷代朝廷沒有治理，陝北百姓依舊過的好好的？」
「二想治沙的難度和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等是一筆恐怖的開支。」
「三想黃沙乃是天地形成，人力難以扭轉，傾盡國力最後也只會落得半途而廢，白白損耗人力物力。」
「四想朝堂剛穩住農商格局，民生剛步入安穩，驟然抽調大批勞力、糧草、工匠北上治沙，會耽誤農耕時節，影響工坊用工，打亂南北商貿節奏，恐惹得民間人心浮動。」
……
朱慈炯一連反問了七八個問題，皆是直指群臣遲疑的本質。
眾人面帶尷尬之色，可朱慈炯並沒有給他們思索的時間，繼續道：「你們以為唐至父皇之前的歷代王朝君主不想治理嗎？
他們當然想，可問題是沒辦法，缺錢、缺糧、缺時間、缺技術。
如今的大明缺銀子嗎？
缺時間嗎？
其二，平漫沙地是天地自然形成嗎？
之前那可是匈奴的放牧之地，唐初之時哪裡還水草豐美，若非過渡放牧、人口激增之後大肆開墾，會出現沙漠化嗎？
所以，那裡的沙漠化不是天地形成，而是人為，既然是人為，那就能治理。
其三，抽調五六萬人而已，如今的大明缺人嗎？
徵召一部分，又不是不給工錢，包吃住、中間還能回家探親，幹個三五年、七八年，回到城裡直接能買套四合院。
你信不信條件一公布，大批的人會報名參加，到時候我們只會嫌棄人多。
再從罪犯中抽調一部分，給種植、存活目標，完成了再放回去，不僅能提供人力，還能減少犯罪。
……
最後，投入，在回來的路上父皇和我們算了筆帳，若是調集五六萬人，包括工錢、樹苗、鐵鍬、食宿等等每人每年差不多二十三兩銀子，
合計每年投入一百二十萬兩白銀，持續三五十年時間就差不多了。」
嘶……
群臣皆是倒吸了口涼氣，怔怔的看著朱慈炯。
之前的幾條解釋他們還在暗暗點頭，無論是從人力、物力、財力，還是從王朝內外部的局勢等等來說，如今的大明是完勝的。
包括徵調部分犯人，這個他們都是認同了。
可如今聽到最後算的這筆帳，他們又再次猶豫了。
翰林院學士周顧言出班了，先是朝著崇禎躬身行禮，然後又朝著朱慈炯拱了拱手。
「定王殿下，一年一百二十萬兩，五十年就是六千萬兩白銀，這是一筆龐大的開支，即便是如今的大明也是如此。
說句大不敬的話，陛下在位時能堅持投入，可陛下還能在位五十年嗎？後繼之君會持續投入嗎？」
「周顧言！」
范景文臉色猛地一變，怒喝：「你放肆！」
傅宗龍、洪承疇等一眾人冷冷的盯著周顧言，皇帝是不在意這些虛的，但這不是你在朝堂公然說這些的理由。
你不僅把當今陛下給罵了，連後繼之君都給罵了。
雖然皇帝如今沒有立太子，可大家都知道，在皇帝如今的五位皇子中，唯有大皇子朱慈烺才可繼承大位。
一來這是嫡長子，二來朱慈烺的才能、品性都是上上之選。
如今朱慈烺就在這大殿之上，你當著當今天子和後繼之君的面說這些話，哪怕是有極大的可能性，你就不怕皇帝動怒，腦袋不要了？
「朝堂議事，暢所欲言，不要帶入私人感情，讓他說！」
就在眾人怒目之時，崇禎的聲音響起了，聽不出是喜是怒。
周顧言拱了拱手，繼續道：「大明會依舊強盛如今嗎？
還能每年賺到數以千萬兩銀子的商稅嗎？
這個問題沒辦法保證，那就很可能是半途而廢了，皇帝在位的三四千萬兩白銀就算是打水漂了。」
說到這裡，周顧言緩緩的走到了地圖前，指著地圖上的位置：「平漫沙地東南是延安、呂梁，
延安有梁山（黃龍山），呂梁有呂梁山，兩山之間是黃河，而兩山對面是中條山。
平漫沙地就算再侵蝕兩百年也到不了梁山，有這幾座大山當著，
要知道梁山東西長百里、南北寬一百四五十里，即便是陝西天干少水，這座山也依舊是綠意蔥蔥，深處無人敢進。
而梁山是橫斷山脈的一條分支。
後面還有一條橫跨幾千里的秦嶺。
難不成還能把這幾座大山也給侵蝕了，然後繼續南侵？
反正臣是不信的。
大明疆域如今一千六百萬平方公里，除去沙漠和山地外，至少有三成可以居住，還差這麼一點面積嗎？
有著五六千萬兩銀子，哪裡不能開發和居住？」
咦……
竟然很有道理呀！
眾人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陛下，臣附議！」
詹事府的少詹事簡驊也站了出來：「新疆是三山夾兩盆，南疆盆地中間是大漠，面積高達三十餘萬平方公里，存在時間未知，按照歷代史書的記載至少數千年就存在。
這數千年前並沒有再擴大，終其原因是因為它被天山、崑崙山、帕米爾高原等包圍著。
平漫沙地的地形和這個差不多，唯一就是周邊山脈沒有新疆的高而已。所以就算它再擴大，撐死也就十萬平方公里而已。」
「而已？簡驊，你真是好大方呀！」
朱慈烺正準備出聲時，旁邊的朱慈炯搶先一步開口了：「你只知道沒有擴大，但你不知道那裡面的精絕、樓蘭、扜彌、于闐諸國都是因為沙漠侵蝕滅亡的？
從玉門關到吐魯番中途的綠洲為什麼逐漸縮小、甚至消失了？
南疆喀什、和田等地的綠洲和居住環境為什麼會惡化？
這些你們都不知道嗎？
十萬平方公里而已？你知道若是朝廷對外開疆十萬平方公里會戰死多少將士嗎？
如今好好的疆域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對的起大明曾經對外戰死的將士們了嗎？
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
「定王殿下……」
「閉嘴！」
朱慈炯怒喝一聲：「天天只知道讀死書，你以為平漫沙地只影響陝西嗎？」
黃河中之所以渾濁是因為上游兩岸的水土流失流進了黃河之中，導致了河水渾濁，而平漫沙地的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