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9章 接著奏樂接著舞
她自信十足，有條不紊地說著。
被她喊到的昂首挺胸，連忙去幫忙。
「快來人啊，快來人！殿下分福氣了。」一個臉上有風霜侵染的大娘以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敏捷，扯著大袋，四處叫喊。
其他人也是腳底抹了油一般，四處奔走。
麻木、死寂的臉上有了別樣的光彩，他們也能過上元旦了！
也有人一邊笑，一邊哭，若是自己死去的親人能來到此地就好了。
「天殺的國君。」一人恨恨地說出這句話，說完便下意識地捂嘴。
誰知道身旁便傳來叫好聲：「天殺的國君！」
一道道聲音成了一片片聲浪，到最後謾罵的聲音成了讚美。
「殿下萬歲！陛下也萬歲！」
「小神仙！」
宣政殿中，正埋頭苦寫的小胖崽動了動耳朵。
他似乎聽見了什麼。
「叮——」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恭喜宿主收穫萬民敬仰，一次壽命增加半年，請宿主再接再厲！」
趁著小胖崽愣神的時候，1002飛快地將桌上的一切吸入了空間裡。
隨後若無其事地跟小胖崽說：「咳咳，元旦了，諸國來朝，崽快去梳洗一下。」
「可是——」小胖崽面上有些為難，話還沒說完，便被1002打斷了。
「沒有可是，學了這麼多天，你看看你的手！」1002破防了，他舉起小胖崽手，指著那磨破皮的地方。
聲音尖利，活像豬被殺時的嚎叫。
「魚兒是說——」小胖崽剛伸出手，就被1002一把抓住。
「說什麼說，統不會聽的。」
見叮叮還要揪住自己的嘴巴，小胖崽急了。
他繞著桌子轉圈圈，躲避著1002四處飛舞的手：「魚兒是說，叮叮把父父最喜歡的硯台拿走了！」
張牙舞爪的1002一下子跌落在地，立刻在空間裡翻箱倒櫃。
文房四寶乒桌球乓砸在案上，1002四處扒拉：「哪一個，是哪一個？」
小胖崽正要爬上去跟他一起找，就聽見響鞭聲傳來。
聖上已然到了宣政殿。
1002面若死灰，語速飛快：「乖崽今生今世不能陪伴你統化成灰也要來到你身邊——」
主系統一個抬腳，就將1002踢到角落：「吵。」
1002五官扭曲：「唔唔唔！」你清高，你了不起！
修長的身影閒庭信步，不一會便到了小胖崽面前。
胖寶寶正撅著屁股，試圖為1002遮掩。
聖上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非人存在，還有被五花大綁的叮叮。
他目光清正，直直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各國已至，殿下該與朕同去。」
小胖崽抓了抓臉，咧著嘴傻笑：「好呀好呀。」
見他應了，聖上的目光才落在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上，他皺了皺眉，不咸不淡道：「這是？」
小胖崽張嘴就來：「魚兒做夢找東西。」
明熙帝似笑非笑：「哦？」
胖寶寶拍拍胸膛，面色嚴肅：「就是朕乾的。」
好在聖上也不打算計較，慢慢地看著宮女為他束髮。
他已經五歲了。
慢慢在長大，朕卻一年比一年蒼老。
就算有那勞什子叮叮續命，他還能活得過自己的孩子？
可要他撇下孩子，明熙帝不甘心啊。
主系統看了一會那位光風霽月的帝王，解開了1002 的束縛，將他帶到空間裡。
聖上見那倆個非人存在消失不見，也是見怪不怪。
「拿到了嗎？」
1002張嘴就罵：「假清高，這叫偷！還拿。」
冰冷的目光凝視著他。
1002悻悻改口：「還差一點。」
「快些，能量隨你取用。」主系統需要驗證一個想法。
「知道了知道了！」關乎小胖崽的事情，1002還是很認真的。
至於偷東西不道德。
呵呵，他是系統，不、是人。
哪個傻缺拿人類的道德標準要求他。
────────
元宵宮宴。
聖上牽著小胖崽的手，一步一步踏入殿中。
諸國之君，王公大臣，宮婢侍從，無不跪在兩側，低眉順眼。
初次來此的幾國之人，見著大昭太子坦然守禮，毫不避諱。
便一個個瞪大雙眼，吃驚不已。
大昭的臣子，見著這一幕，便不屑地撇嘴。
借用謝女官一句話，老弟，你落伍了。
這都幾百年前的事了，還吃驚呢！
沒見識的鄉巴佬。
哦，漠北太后還是挺正常的。
鄉巴佬國君：我等無言以對。
陛下所在的地方，眾人總是小心翼翼。
聖上道了一聲起宴，屏氣噤聲的眾人臉上才有了些許神采。
一個個觥籌交錯，有了宴席的樣子。
聖上一杯杯地喝著酒，他不喜歡元旦，又有些喜歡。
十分矛盾。
不喜歡是因為要面對著自己一天天老去。
又欣喜自己的孩子慢慢長大。
聖上一手捏住酒杯，一飲而盡。
那漠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惆悵。
晏寂淵啊晏寂淵，你何時成了這般優柔寡斷之人呢？
呵。
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小胖崽沉寂了許久，如今一朝解放，那是胡吃海喝。
他吃得快，卻十分可愛。
叫人想嘗嘗這美酒佳肴，看看是不是十分美味。
「斟滿。」聖上見酒杯空空，竟無人給他倒酒，面上不由得浮現一層薄怒。
難道是見朕老了？
雖是宴席，可眾人在交談之餘，也會看著聖上的臉色。
天子一怒，叫這滿殿樂音都戛然而止。
觀他神色，只怕若不是太子在側，下一刻便要勃然大怒，一劍砍死眾人了。
分明是元旦宴席，可殿內噤若寒蟬。
明熙帝眼睛一眯，緩緩起身，可卻被一雙胖手按住了。
小孩子的力道能有多大？
哪能壓得住力能扛鼎的聖上？
可偏偏這樣柔軟的力道，叫他又坐了回去。
小胖崽啃著糕點，一隻手按著父父，頭也不抬。
似乎沒有感覺到這滿殿的風暴。
吳中和快速端來一杯花茶，叫小胖崽喝了。
能說話的小胖崽站了起來，於是臣子們也站了起來。
唯有陛下坐在原地，漠然不語。
「這是做什麼？元宵佳節，接著奏樂，接著舞。」
眾人面面相覷，諸國之人尷尬地站著，卻見大昭的臣子一屁股坐在了原地。
便一咬牙跟著坐了。
樂聲響起，小胖崽慢慢貼近了聖上：「父父，你怎麼了？」
被她喊到的昂首挺胸，連忙去幫忙。
「快來人啊，快來人！殿下分福氣了。」一個臉上有風霜侵染的大娘以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敏捷，扯著大袋，四處叫喊。
其他人也是腳底抹了油一般，四處奔走。
麻木、死寂的臉上有了別樣的光彩，他們也能過上元旦了！
也有人一邊笑，一邊哭，若是自己死去的親人能來到此地就好了。
「天殺的國君。」一人恨恨地說出這句話，說完便下意識地捂嘴。
誰知道身旁便傳來叫好聲：「天殺的國君！」
一道道聲音成了一片片聲浪，到最後謾罵的聲音成了讚美。
「殿下萬歲！陛下也萬歲！」
「小神仙！」
宣政殿中，正埋頭苦寫的小胖崽動了動耳朵。
他似乎聽見了什麼。
「叮——」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恭喜宿主收穫萬民敬仰，一次壽命增加半年，請宿主再接再厲！」
趁著小胖崽愣神的時候，1002飛快地將桌上的一切吸入了空間裡。
隨後若無其事地跟小胖崽說：「咳咳，元旦了，諸國來朝，崽快去梳洗一下。」
「可是——」小胖崽面上有些為難，話還沒說完，便被1002打斷了。
「沒有可是，學了這麼多天，你看看你的手！」1002破防了，他舉起小胖崽手，指著那磨破皮的地方。
聲音尖利，活像豬被殺時的嚎叫。
「魚兒是說——」小胖崽剛伸出手，就被1002一把抓住。
「說什麼說，統不會聽的。」
見叮叮還要揪住自己的嘴巴，小胖崽急了。
他繞著桌子轉圈圈，躲避著1002四處飛舞的手：「魚兒是說，叮叮把父父最喜歡的硯台拿走了！」
張牙舞爪的1002一下子跌落在地，立刻在空間裡翻箱倒櫃。
文房四寶乒桌球乓砸在案上，1002四處扒拉：「哪一個，是哪一個？」
小胖崽正要爬上去跟他一起找，就聽見響鞭聲傳來。
聖上已然到了宣政殿。
1002面若死灰，語速飛快：「乖崽今生今世不能陪伴你統化成灰也要來到你身邊——」
主系統一個抬腳，就將1002踢到角落：「吵。」
1002五官扭曲：「唔唔唔！」你清高，你了不起！
修長的身影閒庭信步，不一會便到了小胖崽面前。
胖寶寶正撅著屁股，試圖為1002遮掩。
聖上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非人存在，還有被五花大綁的叮叮。
他目光清正，直直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各國已至，殿下該與朕同去。」
小胖崽抓了抓臉，咧著嘴傻笑：「好呀好呀。」
見他應了，聖上的目光才落在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上，他皺了皺眉，不咸不淡道：「這是？」
小胖崽張嘴就來：「魚兒做夢找東西。」
明熙帝似笑非笑：「哦？」
胖寶寶拍拍胸膛，面色嚴肅：「就是朕乾的。」
好在聖上也不打算計較，慢慢地看著宮女為他束髮。
他已經五歲了。
慢慢在長大，朕卻一年比一年蒼老。
就算有那勞什子叮叮續命，他還能活得過自己的孩子？
可要他撇下孩子，明熙帝不甘心啊。
主系統看了一會那位光風霽月的帝王，解開了1002 的束縛，將他帶到空間裡。
聖上見那倆個非人存在消失不見，也是見怪不怪。
「拿到了嗎？」
1002張嘴就罵：「假清高，這叫偷！還拿。」
冰冷的目光凝視著他。
1002悻悻改口：「還差一點。」
「快些，能量隨你取用。」主系統需要驗證一個想法。
「知道了知道了！」關乎小胖崽的事情，1002還是很認真的。
至於偷東西不道德。
呵呵，他是系統，不、是人。
哪個傻缺拿人類的道德標準要求他。
────────
元宵宮宴。
聖上牽著小胖崽的手，一步一步踏入殿中。
諸國之君，王公大臣，宮婢侍從，無不跪在兩側，低眉順眼。
初次來此的幾國之人，見著大昭太子坦然守禮，毫不避諱。
便一個個瞪大雙眼，吃驚不已。
大昭的臣子，見著這一幕，便不屑地撇嘴。
借用謝女官一句話，老弟，你落伍了。
這都幾百年前的事了，還吃驚呢！
沒見識的鄉巴佬。
哦，漠北太后還是挺正常的。
鄉巴佬國君：我等無言以對。
陛下所在的地方，眾人總是小心翼翼。
聖上道了一聲起宴，屏氣噤聲的眾人臉上才有了些許神采。
一個個觥籌交錯，有了宴席的樣子。
聖上一杯杯地喝著酒，他不喜歡元旦，又有些喜歡。
十分矛盾。
不喜歡是因為要面對著自己一天天老去。
又欣喜自己的孩子慢慢長大。
聖上一手捏住酒杯，一飲而盡。
那漠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惆悵。
晏寂淵啊晏寂淵，你何時成了這般優柔寡斷之人呢？
呵。
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小胖崽沉寂了許久，如今一朝解放，那是胡吃海喝。
他吃得快，卻十分可愛。
叫人想嘗嘗這美酒佳肴，看看是不是十分美味。
「斟滿。」聖上見酒杯空空，竟無人給他倒酒，面上不由得浮現一層薄怒。
難道是見朕老了？
雖是宴席，可眾人在交談之餘，也會看著聖上的臉色。
天子一怒，叫這滿殿樂音都戛然而止。
觀他神色，只怕若不是太子在側，下一刻便要勃然大怒，一劍砍死眾人了。
分明是元旦宴席，可殿內噤若寒蟬。
明熙帝眼睛一眯，緩緩起身，可卻被一雙胖手按住了。
小孩子的力道能有多大？
哪能壓得住力能扛鼎的聖上？
可偏偏這樣柔軟的力道，叫他又坐了回去。
小胖崽啃著糕點，一隻手按著父父，頭也不抬。
似乎沒有感覺到這滿殿的風暴。
吳中和快速端來一杯花茶，叫小胖崽喝了。
能說話的小胖崽站了起來，於是臣子們也站了起來。
唯有陛下坐在原地，漠然不語。
「這是做什麼？元宵佳節，接著奏樂，接著舞。」
眾人面面相覷，諸國之人尷尬地站著，卻見大昭的臣子一屁股坐在了原地。
便一咬牙跟著坐了。
樂聲響起，小胖崽慢慢貼近了聖上：「父父，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