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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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是薄情寡義之人,卻生出個心懷蒼生的孩子。

  兩個極端。

  自私是一種天性,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儒家教導君子,不過是不斷地通過教育,去將人陰暗一面深深掩埋。

  或許也有些大義之人,但這種大義,也是通過不斷成長的。

  才四歲的孩子,不該如此。

  見到小胖崽說自己的兩個想法不一樣,明熙帝驚怒無比,眼神如同刀子:「是不是那兩個畜生害了我兒?」

  畜生主系統、1002:「......」

  這麼一大口黑鍋從天而降。

  1002憋了又憋:「統叫你大哥,你叫統畜生!」

  看了一會迷茫的乖崽,1002將頭一扭:「0號,綁定宿主的時候是不是程序出了問題,乖崽拿了聖父光環?不可能吧,統不會中招啊。」

  主系統再次說了一遍:「因為他是無暇。」

  「神神叨叨的,滾!」1002破口大罵,都顧不上被大哥罵了。

  被罵的主系統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是叮叮,叮叮好,父父好,魚兒也好!」生怕自己父父又難過,小胖崽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個大家都好的形容詞。

  小胖崽看了明熙帝一眼,偷偷抱上了腿:「是他壞,他最壞。殿下是,是一氣風發的!」

  聞之能誦便是這點好處了,只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也念不對。

  父父是好皇帝,大胖崽也是好皇帝,小胖崽是好太子。

  他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日後不會再有?」淚痕已干,只餘一點晶瑩。聖上不看他,卻要問。

  小胖崽為難地皺了皺眉,想了半天,還是沒有說謊:「魚兒的心,是肉做的呀!魚兒也不知道日後。」

  見父父臉色又黑下來,小胖崽連忙找補:「 魚兒用聰明的腦袋克制,有叮叮幫,我要做最自私的皇帝!」

  很稚嫩,有些好笑的話語。

  卻讓明熙帝舒展開了眉:「裕兒一諾,價值千金。若做不到,朕便將這金子都給丟棄。」

  眼睛都變成了金子形狀的小胖崽急了:「都給魚兒,魚兒最自私。」

  「但願如此。」明熙帝回握住胖手,拉著他往回走:「裕兒所不喜的糟粕沉疴,日後勉力改之便可。不可急功近利,聖人因材施教,我兒應緩步為之,方能尋一條為天下人的康莊大道。身為帝王,自卑自怨,如何為百姓謀福祉。縱觀古往今來,哪位帝王不是遠籌帷幄,氣勢斐然,決勝千里之外。」

  「大伴說晏莊不是好皇帝,他又笨又傻。」

  晏莊,明帝帝之父,埋在石寒山的先帝,陛下口中的亂臣賊子。

  唯一一位不在皇陵的帝王。

  明熙帝一點面子也不願意裝,受千夫所指,還要頒布聖旨道:「心高蠢笨,葬送半壁江山,如此下賤之人,不堪為朕之父,更不可污祖宗之眼。」

  彼時聖上登基不久,便留下這一污點。

  眾位朝臣爭相勸告,最後連陛下只需做做樣子的話都說出來。

  可見這群忠君愛國的臣子是一點也奈何不了陛下。

  聖上不動聲色地看了看,落後幾步,跟在身後的吳中和。

  吳中和一下子汗毛倒豎,只覺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大著膽子抬了眼,就見聖上面無表情,眼底含冰地看著他。

  主系統剛剛屏蔽了外界的感知,吳中和並不知道陛下與小太子說了什麼。

  也不敢抬頭看。

  故而這會子,便是一頭霧水。

  咱家這是哪裡開罪陛下了?

  心中正忐忑不安,就見陛下移開了目光,著實令他鬆了一口氣。

  聖上並不想與小胖崽談論這個,便說道:「朕還不知,為何裕兒有兩個想法。」

  小胖崽不疑有他,成功被帶偏話題,他拍了拍胸膛:「魚兒一直都會有。我不止有兩個,我有三個,有大學生魚兒,有傻魚兒,還有聰明魚兒。」

  「朕聞所未聞。」

  小胖崽露出拿你沒辦法的表情,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小淵摸摸。」


  掌心下是起伏的心跳,明熙帝收回手,說道:「小神仙總是與眾不同的。」

  嘴上這麼說,可陛下心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大學生,還是大學士?

  是奪舍?是附身?

  絕不可能。

  他與裕兒朝夕相處,哪能認不出他的孩子。

  那麼,便是裕兒的前世,或許,還要再往前一點。

  迷霧籠罩著他,可聖上知道,終有一天,他會撥雲見日。

  他一定會追尋,是何種緣故,才能養出這樣的孩子。

  不論小胖崽如何,明熙帝都會愛他。

  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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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祁與小花各自都帶了傷,卻一刻也閒不住,在帳里轉來轉去。

  自那日一別,他們已有許久不曾與的殿下相見。

  將軍倒是說了,幾次請功的摺子上去,小太子必有所聞。

  可想想陛下的冷淡,他們便心裡打鼓。

  有官職的人見陛下一眼,都難如登天,更何況他們兩個白身?

  自奏章呈上,兩人一夜未眠,皆是輾轉反側。

  心事重重。

  擔憂太子並沒有見到他們的消息,不免氣餒。

  這般年紀,已經參與好幾次戰事的他們,性子沉穩了許多。

  可今日卻是坐立難安,直到天子近侍來尋,將奏章還與二人。

  昨日申時,才遞上去的摺子,這麼快便送了回來。

  陛下只怕是看也沒有看,更別提殿下了。

  不管如何,夏花與方祁展開了奏摺,就見上面一片空白,連硃批的痕跡都沒有。

  兩人低垂著腦袋,精神萎靡,喃喃自語:「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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