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為自己活
江心蘭接到妹妹的電話時公婆正好也在身邊，她看了婆婆一眼，隨後回道：「那行，我問問看。」
等她已掛斷電話，徐鳳妮就連忙問道：「怎麼了？你妹妹說什麼？和我有關嗎？」
江心蘭點了點頭，回道：「媽，小白說她公婆還有我爸媽準備回一趟老家，問你們回不回？」
徐鳳妮一聽也有些意動，「也是，出來這麼多年了，你說我們也沒回幾次老家。我和你爸都這把年紀了，這次要再不回，估計以後就沒機會了。」
「所以你和爸回嗎？要是回的話我們就一起訂票，我和一泰陪你們一起。」大家都一起，就放旅遊了。
「回是想回，不過我們住哪裡？你把房子都賣了，我們回老家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大哥二哥家也沒空房間給我們住。」
「這有什麼，有錢還怕沒地方住了，就住酒店唄，媽，你放心，一切我都給你安排好。」江心蘭心想著，就算讓她住大伯哥和二伯哥家她都不願意。
……
十天後，一行人先是坐飛機到了省城，隨後又包了車慢悠悠地回到了縣裡。
江心蘭剛到酒店房間裡，趙家兩兄弟就來了。
「哎呦，爸媽，中午去我家吃吧，你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趙一山連忙拉住父母的手笑著說道。
「去你家幹嘛，你那房子小的，連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趙一峰白了哥哥一眼，隨後也拉著父母親熱地說道：「爸媽，來我家，阿麗知道你們愛吃清蒸魚，她特意學了，已經做得很好了。」
「嘿，就丁麗會做魚了是吧，清蒸魚有什麼難的，夏菊也會，爸媽，去我家，遠宏也惦記著你們呢。」
徐鳳妮一聽這話腦門就疼，她連忙擺了擺手拒絕道：「得了，可別惦記我了，我可沒錢了。」
趙一山聽見這話還有些尷尬，「哎呦，媽，看你說的什麼話，遠宏不是改了了嘛，現在不賭了，他說了，等存到錢了就把借您的錢還給您。」
徐鳳妮看了他一眼，「我也不指望他還了，希望他以後能好好過日子就行。」
那邊，丁麗則是第一時間湊到了江心蘭身邊，看著公婆那邊小聲地說道：「心蘭，你們這次回來可要小心點，遠宏那小子可能會找你們借錢。」
江心蘭一聽這話，眉頭都皺了起來，「怎麼？他還賭呢？」
「賭倒是沒有，就是這小子先前不是有個結婚對象嘛，人家一看他賭錢就跑了，後面沒辦法找了個二婚帶孩子的，但是這一家子要吃要喝吧，遠宏又不是個能吃苦的，這家做幾天，那家做幾天，家裡又是一地的雞毛，現在知道你們回來了，你說他能不聞到味兒就來了？」
丁麗一臉很看不起趙遠宏的樣子，要她說，這都是大哥大嫂慣壞了，你看看，遠志就知道努力上進。
江心蘭聽罷點了點頭，回道：「哎，謝謝二嫂，我們知道呢。」
趙一泰看著大哥二哥一直圍著父母轉悠，他連忙說道：「大哥，二哥，家裡吃就不用了，這樣，我們先休息一下，明後天我在酒店裡定一桌，到時你們都來吃，我們一家也聚一聚。」
趙一山和趙一峰一聽這話就停住了話頭，想了想點頭說道：「也行，那我們就等你消息了。」
等他們幾人一走，徐鳳妮就長嘆了一口氣，「哎，我現在就心疼你大哥啊，你看看，都這把年紀了，還在租房子住，哎！」
趙一泰看了母親一眼，提醒道：「媽，你可別犯糊塗，你要是私底下補貼大哥，我是沒意見，但你不能把二哥落下了，要不然二哥心裡該有想法了。」
徐風妮見小兒子這麼說，她也有些尷尬，小心地看了眼窗邊的小兒媳，隨後小聲地說道：「我哪有想著補貼你大哥，我的錢都被遠宏騙走了……」
「沒有最好，媽，給個紅包什麼的沒事，你可不能再昏了頭了。」其實也不是趙一泰不幫大哥，主要是小侄子自己不上進，你說但凡進廠打工也不至於混到現在這個地步。
那邊趙一山回到家裡，夏菊連忙迎了上去，「怎麼樣？爸媽說來家裡吃飯嗎？」
「吃什麼吃，家裡就屁大點地方，多站個人都嫌擠，老三說了，明後天請我們在酒店吃。」趙一山說完就直接躺到了床上。
夏菊想了想又扒拉了下丈夫，小聲問道：「一山，你說我們開口讓老三他們把遠宏帶到深市去能行嗎？」
趙一山一聽見這話就立馬從床上蹦了起來，瞪著妻子問道：「誰給你出的主意？遠宏還是他媳婦兒？」
夏菊被嚇了一跳，「哎呦，你這麼嚇人幹嘛？我這不是看遠宏一直在縣裡也沒賺到什麼錢，就想著讓他去深市闖一闖，他三叔不就是這麼賺到錢的嗎？」
趙一山白了她一眼，「能一樣嗎？那個時候是什麼年代，現在又是什麼年代？還有，老三他們都是能吃苦的人，遠宏是嗎？你就別添亂了。」
「可是，」夏菊還是不甘心，「那一泰他們都這麼有錢了，幫襯下侄子怎麼了？」
「人家有錢是人家的事，我問你，要是換做是你，你會幫人家嗎？」趙一山反問道。
「我，我這不是沒錢嘛！」夏菊有些心虛，要是換做是她，這些窮親戚她見都懶得見。
趙一山沉默片刻後，嘆了口氣，「阿菊，趙遠宏這小子是扶不起來了，我們沒必要把自己的晚年也搭進去……」
「不是，一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管遠宏了，那他……」夏菊有些慌。
趙一山認真地看向妻子，問道：「阿菊，我問你，因遠宏欠債，我們把老房子賣了給他還債，因為這事遠志和我們有了彆扭，你覺得值得嗎？」
「可是，我們也不能不管遠宏啊，遠志這心眼就是小，他當大哥的，讓著點弟弟怎麼了……」夏菊還想嘀咕什麼，但一抬頭就看見丈夫意味深長的眼神，她愣住了。
「你看，你就知道這麼說，那我也是當大哥的，大家還和爸媽住一塊兒的時候，你也沒說要讓著點二弟和小弟，刀不扎在自己身上，你是不覺得痛，是嗎？」
其實趙一山也是掙扎很久以後才下定決心的，想著以後就為自己活了，現在租著房子，每個月領著退休金，他們老兩口勉強能過得去，要是再幫襯小兒子，他們還不如早死早了。
他眼看妻子還在糾結，於是又下了一劑重藥，「阿菊，你想啊，現在的孫子也不是親生的，你這麼幫襯著人家以後長大了能感激你嗎？」
這話一出，夏菊就立馬倒戈了，「也是，不是親生的，就是養不熟，更何況都八歲了，今天見到我還只叫夏奶奶呢，哎！」
「而且……」趙一山看了妻子一眼，「而且遠志說了，要是我們願意，可以和他們一起住，前提是不要再管遠宏了。」
等她已掛斷電話，徐鳳妮就連忙問道：「怎麼了？你妹妹說什麼？和我有關嗎？」
江心蘭點了點頭，回道：「媽，小白說她公婆還有我爸媽準備回一趟老家，問你們回不回？」
徐鳳妮一聽也有些意動，「也是，出來這麼多年了，你說我們也沒回幾次老家。我和你爸都這把年紀了，這次要再不回，估計以後就沒機會了。」
「所以你和爸回嗎？要是回的話我們就一起訂票，我和一泰陪你們一起。」大家都一起，就放旅遊了。
「回是想回，不過我們住哪裡？你把房子都賣了，我們回老家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大哥二哥家也沒空房間給我們住。」
「這有什麼，有錢還怕沒地方住了，就住酒店唄，媽，你放心，一切我都給你安排好。」江心蘭心想著，就算讓她住大伯哥和二伯哥家她都不願意。
……
十天後，一行人先是坐飛機到了省城，隨後又包了車慢悠悠地回到了縣裡。
江心蘭剛到酒店房間裡，趙家兩兄弟就來了。
「哎呦，爸媽，中午去我家吃吧，你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趙一山連忙拉住父母的手笑著說道。
「去你家幹嘛，你那房子小的，連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趙一峰白了哥哥一眼，隨後也拉著父母親熱地說道：「爸媽，來我家，阿麗知道你們愛吃清蒸魚，她特意學了，已經做得很好了。」
「嘿，就丁麗會做魚了是吧，清蒸魚有什麼難的，夏菊也會，爸媽，去我家，遠宏也惦記著你們呢。」
徐鳳妮一聽這話腦門就疼，她連忙擺了擺手拒絕道：「得了，可別惦記我了，我可沒錢了。」
趙一山聽見這話還有些尷尬，「哎呦，媽，看你說的什麼話，遠宏不是改了了嘛，現在不賭了，他說了，等存到錢了就把借您的錢還給您。」
徐鳳妮看了他一眼，「我也不指望他還了，希望他以後能好好過日子就行。」
那邊，丁麗則是第一時間湊到了江心蘭身邊，看著公婆那邊小聲地說道：「心蘭，你們這次回來可要小心點，遠宏那小子可能會找你們借錢。」
江心蘭一聽這話，眉頭都皺了起來，「怎麼？他還賭呢？」
「賭倒是沒有，就是這小子先前不是有個結婚對象嘛，人家一看他賭錢就跑了，後面沒辦法找了個二婚帶孩子的，但是這一家子要吃要喝吧，遠宏又不是個能吃苦的，這家做幾天，那家做幾天，家裡又是一地的雞毛，現在知道你們回來了，你說他能不聞到味兒就來了？」
丁麗一臉很看不起趙遠宏的樣子，要她說，這都是大哥大嫂慣壞了，你看看，遠志就知道努力上進。
江心蘭聽罷點了點頭，回道：「哎，謝謝二嫂，我們知道呢。」
趙一泰看著大哥二哥一直圍著父母轉悠，他連忙說道：「大哥，二哥，家裡吃就不用了，這樣，我們先休息一下，明後天我在酒店裡定一桌，到時你們都來吃，我們一家也聚一聚。」
趙一山和趙一峰一聽這話就停住了話頭，想了想點頭說道：「也行，那我們就等你消息了。」
等他們幾人一走，徐鳳妮就長嘆了一口氣，「哎，我現在就心疼你大哥啊，你看看，都這把年紀了，還在租房子住，哎！」
趙一泰看了母親一眼，提醒道：「媽，你可別犯糊塗，你要是私底下補貼大哥，我是沒意見，但你不能把二哥落下了，要不然二哥心裡該有想法了。」
徐風妮見小兒子這麼說，她也有些尷尬，小心地看了眼窗邊的小兒媳，隨後小聲地說道：「我哪有想著補貼你大哥，我的錢都被遠宏騙走了……」
「沒有最好，媽，給個紅包什麼的沒事，你可不能再昏了頭了。」其實也不是趙一泰不幫大哥，主要是小侄子自己不上進，你說但凡進廠打工也不至於混到現在這個地步。
那邊趙一山回到家裡，夏菊連忙迎了上去，「怎麼樣？爸媽說來家裡吃飯嗎？」
「吃什麼吃，家裡就屁大點地方，多站個人都嫌擠，老三說了，明後天請我們在酒店吃。」趙一山說完就直接躺到了床上。
夏菊想了想又扒拉了下丈夫，小聲問道：「一山，你說我們開口讓老三他們把遠宏帶到深市去能行嗎？」
趙一山一聽見這話就立馬從床上蹦了起來，瞪著妻子問道：「誰給你出的主意？遠宏還是他媳婦兒？」
夏菊被嚇了一跳，「哎呦，你這麼嚇人幹嘛？我這不是看遠宏一直在縣裡也沒賺到什麼錢，就想著讓他去深市闖一闖，他三叔不就是這麼賺到錢的嗎？」
趙一山白了她一眼，「能一樣嗎？那個時候是什麼年代，現在又是什麼年代？還有，老三他們都是能吃苦的人，遠宏是嗎？你就別添亂了。」
「可是，」夏菊還是不甘心，「那一泰他們都這麼有錢了，幫襯下侄子怎麼了？」
「人家有錢是人家的事，我問你，要是換做是你，你會幫人家嗎？」趙一山反問道。
「我，我這不是沒錢嘛！」夏菊有些心虛，要是換做是她，這些窮親戚她見都懶得見。
趙一山沉默片刻後，嘆了口氣，「阿菊，趙遠宏這小子是扶不起來了，我們沒必要把自己的晚年也搭進去……」
「不是，一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管遠宏了，那他……」夏菊有些慌。
趙一山認真地看向妻子，問道：「阿菊，我問你，因遠宏欠債，我們把老房子賣了給他還債，因為這事遠志和我們有了彆扭，你覺得值得嗎？」
「可是，我們也不能不管遠宏啊，遠志這心眼就是小，他當大哥的，讓著點弟弟怎麼了……」夏菊還想嘀咕什麼，但一抬頭就看見丈夫意味深長的眼神，她愣住了。
「你看，你就知道這麼說，那我也是當大哥的，大家還和爸媽住一塊兒的時候，你也沒說要讓著點二弟和小弟，刀不扎在自己身上，你是不覺得痛，是嗎？」
其實趙一山也是掙扎很久以後才下定決心的，想著以後就為自己活了，現在租著房子，每個月領著退休金，他們老兩口勉強能過得去，要是再幫襯小兒子，他們還不如早死早了。
他眼看妻子還在糾結，於是又下了一劑重藥，「阿菊，你想啊，現在的孫子也不是親生的，你這麼幫襯著人家以後長大了能感激你嗎？」
這話一出，夏菊就立馬倒戈了，「也是，不是親生的，就是養不熟，更何況都八歲了，今天見到我還只叫夏奶奶呢，哎！」
「而且……」趙一山看了妻子一眼，「而且遠志說了，要是我們願意，可以和他們一起住，前提是不要再管遠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