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我在的地方就是顧家
「那我和你之間的合作...」
顧言若視線絲絲縷縷地纏上顧繁的眼。
「剛才不是已經蓋章了嗎。」顧繁道。
「不夠...」
顧言若又吻上顧繁的唇，在電梯角落裡偷取片刻的春光。
「別急。」
顧繁一手攬在顧言若的腰上，低聲道：「我保證，以後，姐姐要是想我了，我們隨時都可以像現在這樣。」
「那我們要換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嗎？要偷偷的嗎？咱爸之前和你說過的吧...我要想留在顧家，只能是你的姐姐...」
顧言若這些年也想了許多，她愛顧繁，卻也不想讓顧繁和家人為難...
然而顧繁撫上她的臉頰，
「從今往後，我在的地方，就是顧家。」
「............」
...
๑
次日，上午。
龍都最大家居城，歡居。
「小顧總，這一層，是咱們整個家居城最貴的家居套裝，您有什麼要求跟我說說，我好給您推薦。」
家居城老闆帶著顧繁參觀著頂層。
「風格上不要太浮誇的，低奢為主。」
顧繁想了想，強調道：「臥室和沙發比較重要，要大的、軟的、有彈性的，還請廖老闆從最貴的裡面推薦，我自己試試。」
「那您今天可找對人了！您快跟我來這兒看看！」
廖老闆在前面帶著路，映入眼帘的一張大床。
「小顧總您瞧瞧，這床夠不夠大？這躺個七八個人都不在話下！彈性也包您滿意！」廖老闆指著家居城樣板間的一張大床。他都沒想到顧繁這大男人不好好養腰，竟然會喜歡睡特別軟的床。
「我只是給穩居建設的客戶挑選。」
顧繁提醒了一句，然後走過去試床。
「啊對對對...您瞧我這嘴。」廖老闆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那您再看看這沙發，不僅符合您的要求，摸起來也滑，手感極佳！」
顧繁又走到沙發前佇立，單手插兜略微彎腰，一隻手撫摸沙發的質感，
「要是弄濕了，不會很麻煩吧。」
他隨口一句，指尖在沙發扶手上緩慢划過。
「您放心！但也沒那麼嬌氣的，平常灑個咖啡茶水酒都不在話下，讓傭人擦擦就行，但要是磨損或者劃痕，嫌礙眼大不了換一個，到時候還來找我，我送一個。」
「那就多謝廖老闆了。還有，我那客戶很愛運動，住處各種地方他都喜歡試試，我還是得替他多考量。」顧繁道。
「哦～明白了！您儘管交給我，我按照您之前列的單子一樣樣選，到時候給您過目。」
滋——
手機震動。
顧繁接通電話。
「...知道了。近期會議都改為視頻會議，需要處理的內容先發我郵箱。」
簡單幾句後，掛斷電話。
「小顧總？我看您還有工作要處理，不如我先讓服務生帶您去這層的休息間坐一會？家居的事得慢慢來，您就當歇歇腳。」
廖老闆很有眼力見，不打算在這個時候繼續介紹家居。
「也好。那我過一會再繼續看。」
顧繁跟著服務生往前走，因為家居城頂層人少，路寬敞，他只管跟著走，並未看路，一直低頭看手機處理消息。
嗒嗒嗒...
快速的跑步聲靠近。
低頭的顧繁，餘光一瞥，看到有什麼東西正往自己腿上跑，來勢洶洶。
他下意識伸手擋住對方，避免了對方撞到自己的膝蓋。
定睛一看，是個人類幼崽。
「 (｡•́︿•̀｡) 」
小男孩仰頭看了看顧繁，兩人大眼瞪小眼。
見對方垮著張小臉，顧繁蹲下身，忍不住捏了捏小男孩那如同蠟筆小新的Q彈臉，
「走丟了啊？」
他語氣帶了幾分嘲笑。
還是個黃毛的小卡拉米。
「沒丟！」
小男孩皺著眉頭扒拉開顧繁的手，一頭的黃毛還是炸炸的。
「那你是誰家的小孩。」
顧繁胡亂順了順小男孩的頭髮，覺得這毛色有幾分眼熟。
「嗯...是...」
小男孩攥著身上的名牌衣服，認真思考著，卻半天沒話。
「二少，他好像是從那邊跑過來的。」
鍾嶼低聲，指了指家居城的一個方向。
「哦...」
顧繁想了想，見四周也沒別人，便伸手抱起小男孩。
實心的，還挺沉。
「幹嘛！」
小男孩撲騰著，奈何自己只是個小卡拉米。
「小黃毛，叫什麼名字？」
顧繁拍了兩下小男孩的屁股。
「我...我叫灼灼...」
「？」
顧繁腳步一頓，把小男孩拿遠了，又仔細打量一番。
「溫灼年？？」
他看著對方的黃毛，這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覺得眼熟。
難怪在M國杉城的娛樂場所外見到金髮，也覺得熟悉...
「你認識我？」
溫灼年盯著顧繁的臉左看右看，還拿掉顧繁臉上的眼鏡，仔細觀摩。
或許是因為顧繁的裝扮和早些年不同，他看了許久才覺得見過。
「你是姐夫嗎？我在姐姐的手機里看見過你。」他問。
「我不是。」
顧繁笑著，把溫灼年放在了休息區的椅子上。
「奇了怪了，你們姐弟倆怎麼都喜歡黃頭髮...」
他看著溫灼年，想起了那位完美、挑不出錯的小姐。
「二少，溫澈的夫人好像也是金髮。」鍾嶼說道。
「是嗎...」
顧繁對陶曼本人的印象並不深刻。
「怎麼都沒人來領你。」
他坐在一旁，拿了個倒扣的茶盞，倒了杯休息室的熱茶喝。
「姐姐說好帶我去玩具城的，不是這裡，姐姐騙我。」
溫灼年在旁邊嘟囔著。
「哦～所以你就跑了？」顧繁喝著茶。
他還真想像不到那位事事認真嚴肅的溫小姐帶起娃來是什麼樣子的。
「我都說了我要買玩具！大人都是說話不算話！」
「什麼玩具那麼想買？說來聽聽。」
「公主娃娃！」
「公主...娃娃？」顧繁一怔，忍不住笑出聲，「你一個男子漢買什麼公主娃娃。」
「是要送給公主的公主娃娃。」
「公主？哪裡來的公主？」
「我的女朋友是公主。」
「啊？！」
顧繁一驚，「你才幼稚園小班，就有女朋友了？」
溫灼年還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晃著小短腿。
「你姐果然是性子太柔，揍你揍得少了。」
顧繁銳評一句，一邊用筆記本電腦回復了幾封郵件。
「我姐揍我最多了，爸爸媽媽都不幫我。」溫灼年語氣委屈。
聞言，顧繁一笑。
「還是我姐好啊...」他低聲感慨。
「什麼？」
「我說，你想送女孩子禮物，等長大了自己賺錢買，那樣多帥。」
「長大？太久了。」
「怕什麼？真心相互喜歡的，再久也丟不了。」
顧繁說著，合上筆記本，站起身，「再說了，時間可是很快的，愛著愛著，就過去了。」
他說完，又捏了一把溫灼年的臉，然後就走出了休息室。
「去通知一下溫家的人。」
「是。」
鍾嶼聯繫了家居城的人，找到了同在家居城選購的溫家人，轉達了消息。
顧繁在家居城前腳剛走，後腳溫家的人就進了頂層的休息室。
有人推開休息室的門，視線略過溫灼年，看向溫灼年另一側的椅子上。
桌邊的茶盞里，還余有半盞溫茶。
一隻白里透粉的嬌手划過茶盞邊緣，唇覆過的位置，淡淡一笑。
是顧先生呀...
...
ฅ
黃昏暈染半邊天。
雲庭華府，11棟。
顧繁處理完穩居建設的工作，回來後，在鍾嶼的幫忙下，打掃了房子，最後著重整理了畫室。
「二少，您...不去找她們嗎？」
鍾嶼看著顧繁這樣沉得住氣，冷靜到反常，忍不住問道。
顧繁搖了搖頭，打開電腦，翻看著自己沒畫完的《宅男日記》。
「那您給穩居建設那份『特殊』的項目...」
「不急。」
顧繁話落，拿出落灰的數位屏。
見此，鍾嶼只好不打擾，離開了房間。
顧繁拿起筆，懸在了最新章的上空。
窗外的風輕輕吹來，仿佛翻動著回憶的篇章。
這部從幼稚、稚嫩，到青澀、青春的漫畫，幾乎成為顧繁人生路途上的一部分。
但在離開龍都前，遲遲不曾畫出結尾。
因為那時的顧繁，本身不夠堅定，以至於，甚至並無法替二次元世界裡的另一個自己，『向風』，做出結局的選擇。
是選擇早已心之所向的學姐？朝夕相處的青梅？還是選擇天降的、治癒他灰暗時光的、閃閃發著光的少女們？
又或是孤獨、獨立，卻偏偏索取安全感、依靠而來的女總裁？愛之深切的姐姐？不忍推開的妹妹？
還是...本性而為的一次善意？任性而為的一次賭約？
到底應該在桃花樹下取一瓣，還是張開雙臂，擁抱方寸花海？
今時，今刻，顧繁拿著筆，心裡終於有了『向風』的結局。
他熟練地畫著，空鏡起手，是飛機划過天空，機窗外漫畫世界A市的風景。
只見，『向風』下了飛機，望著頭頂另一程飛機划過，眼裡的清澈一如當年。
「「向風！」」
一幕空白鏡，將所有的注意力聚集在這手寫的兩個字上。
不知是誰的呼喊，讓向風瞬間回頭。
下一幕，是熟悉的，幾道迎面跑來的身影。
黑絲、肉絲、白絲、堆堆襪、漁網……
高跟鞋、馬丁靴、運動鞋、小皮鞋……
熟悉的容顏，行雲流水，描繪。
暖陽如同每一顆熱忱且怦然的心，髮絲飄過，占據一幕分鏡。
最後一幕，
逆著耀眼的光，那些千嬌百媚的剪影，奔向少年。
向風張開雙臂，終於，迎接屬於他的、名為愛的漫天花海。
「原來在愛的人面前...」
「——所有人，都曾是膽小鬼。」
【漫畫完】
「至此，向風的故事，停筆。」
「心動有迴響，你我的故事，也仍有續章。」
「願，為愛而生的勇氣，足以披荊斬棘，將所有曲折的路走到底。」
「人生的篇章，請繼續，揚帆起航。」
「——孤帆 贈漫粉」
顧繁在空白的一幕中，手寫完最後一段寄語，然後提交了這一話的稿件。
從椅子上起身時，側目，
窗外圓月已升起。
顧言若視線絲絲縷縷地纏上顧繁的眼。
「剛才不是已經蓋章了嗎。」顧繁道。
「不夠...」
顧言若又吻上顧繁的唇，在電梯角落裡偷取片刻的春光。
「別急。」
顧繁一手攬在顧言若的腰上，低聲道：「我保證，以後，姐姐要是想我了，我們隨時都可以像現在這樣。」
「那我們要換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嗎？要偷偷的嗎？咱爸之前和你說過的吧...我要想留在顧家，只能是你的姐姐...」
顧言若這些年也想了許多，她愛顧繁，卻也不想讓顧繁和家人為難...
然而顧繁撫上她的臉頰，
「從今往後，我在的地方，就是顧家。」
「............」
...
๑
次日，上午。
龍都最大家居城，歡居。
「小顧總，這一層，是咱們整個家居城最貴的家居套裝，您有什麼要求跟我說說，我好給您推薦。」
家居城老闆帶著顧繁參觀著頂層。
「風格上不要太浮誇的，低奢為主。」
顧繁想了想，強調道：「臥室和沙發比較重要，要大的、軟的、有彈性的，還請廖老闆從最貴的裡面推薦，我自己試試。」
「那您今天可找對人了！您快跟我來這兒看看！」
廖老闆在前面帶著路，映入眼帘的一張大床。
「小顧總您瞧瞧，這床夠不夠大？這躺個七八個人都不在話下！彈性也包您滿意！」廖老闆指著家居城樣板間的一張大床。他都沒想到顧繁這大男人不好好養腰，竟然會喜歡睡特別軟的床。
「我只是給穩居建設的客戶挑選。」
顧繁提醒了一句，然後走過去試床。
「啊對對對...您瞧我這嘴。」廖老闆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那您再看看這沙發，不僅符合您的要求，摸起來也滑，手感極佳！」
顧繁又走到沙發前佇立，單手插兜略微彎腰，一隻手撫摸沙發的質感，
「要是弄濕了，不會很麻煩吧。」
他隨口一句，指尖在沙發扶手上緩慢划過。
「您放心！但也沒那麼嬌氣的，平常灑個咖啡茶水酒都不在話下，讓傭人擦擦就行，但要是磨損或者劃痕，嫌礙眼大不了換一個，到時候還來找我，我送一個。」
「那就多謝廖老闆了。還有，我那客戶很愛運動，住處各種地方他都喜歡試試，我還是得替他多考量。」顧繁道。
「哦～明白了！您儘管交給我，我按照您之前列的單子一樣樣選，到時候給您過目。」
滋——
手機震動。
顧繁接通電話。
「...知道了。近期會議都改為視頻會議，需要處理的內容先發我郵箱。」
簡單幾句後，掛斷電話。
「小顧總？我看您還有工作要處理，不如我先讓服務生帶您去這層的休息間坐一會？家居的事得慢慢來，您就當歇歇腳。」
廖老闆很有眼力見，不打算在這個時候繼續介紹家居。
「也好。那我過一會再繼續看。」
顧繁跟著服務生往前走，因為家居城頂層人少，路寬敞，他只管跟著走，並未看路，一直低頭看手機處理消息。
嗒嗒嗒...
快速的跑步聲靠近。
低頭的顧繁，餘光一瞥，看到有什麼東西正往自己腿上跑，來勢洶洶。
他下意識伸手擋住對方，避免了對方撞到自己的膝蓋。
定睛一看，是個人類幼崽。
「 (｡•́︿•̀｡) 」
小男孩仰頭看了看顧繁，兩人大眼瞪小眼。
見對方垮著張小臉，顧繁蹲下身，忍不住捏了捏小男孩那如同蠟筆小新的Q彈臉，
「走丟了啊？」
他語氣帶了幾分嘲笑。
還是個黃毛的小卡拉米。
「沒丟！」
小男孩皺著眉頭扒拉開顧繁的手，一頭的黃毛還是炸炸的。
「那你是誰家的小孩。」
顧繁胡亂順了順小男孩的頭髮，覺得這毛色有幾分眼熟。
「嗯...是...」
小男孩攥著身上的名牌衣服，認真思考著，卻半天沒話。
「二少，他好像是從那邊跑過來的。」
鍾嶼低聲，指了指家居城的一個方向。
「哦...」
顧繁想了想，見四周也沒別人，便伸手抱起小男孩。
實心的，還挺沉。
「幹嘛！」
小男孩撲騰著，奈何自己只是個小卡拉米。
「小黃毛，叫什麼名字？」
顧繁拍了兩下小男孩的屁股。
「我...我叫灼灼...」
「？」
顧繁腳步一頓，把小男孩拿遠了，又仔細打量一番。
「溫灼年？？」
他看著對方的黃毛，這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覺得眼熟。
難怪在M國杉城的娛樂場所外見到金髮，也覺得熟悉...
「你認識我？」
溫灼年盯著顧繁的臉左看右看，還拿掉顧繁臉上的眼鏡，仔細觀摩。
或許是因為顧繁的裝扮和早些年不同，他看了許久才覺得見過。
「你是姐夫嗎？我在姐姐的手機里看見過你。」他問。
「我不是。」
顧繁笑著，把溫灼年放在了休息區的椅子上。
「奇了怪了，你們姐弟倆怎麼都喜歡黃頭髮...」
他看著溫灼年，想起了那位完美、挑不出錯的小姐。
「二少，溫澈的夫人好像也是金髮。」鍾嶼說道。
「是嗎...」
顧繁對陶曼本人的印象並不深刻。
「怎麼都沒人來領你。」
他坐在一旁，拿了個倒扣的茶盞，倒了杯休息室的熱茶喝。
「姐姐說好帶我去玩具城的，不是這裡，姐姐騙我。」
溫灼年在旁邊嘟囔著。
「哦～所以你就跑了？」顧繁喝著茶。
他還真想像不到那位事事認真嚴肅的溫小姐帶起娃來是什麼樣子的。
「我都說了我要買玩具！大人都是說話不算話！」
「什麼玩具那麼想買？說來聽聽。」
「公主娃娃！」
「公主...娃娃？」顧繁一怔，忍不住笑出聲，「你一個男子漢買什麼公主娃娃。」
「是要送給公主的公主娃娃。」
「公主？哪裡來的公主？」
「我的女朋友是公主。」
「啊？！」
顧繁一驚，「你才幼稚園小班，就有女朋友了？」
溫灼年還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晃著小短腿。
「你姐果然是性子太柔，揍你揍得少了。」
顧繁銳評一句，一邊用筆記本電腦回復了幾封郵件。
「我姐揍我最多了，爸爸媽媽都不幫我。」溫灼年語氣委屈。
聞言，顧繁一笑。
「還是我姐好啊...」他低聲感慨。
「什麼？」
「我說，你想送女孩子禮物，等長大了自己賺錢買，那樣多帥。」
「長大？太久了。」
「怕什麼？真心相互喜歡的，再久也丟不了。」
顧繁說著，合上筆記本，站起身，「再說了，時間可是很快的，愛著愛著，就過去了。」
他說完，又捏了一把溫灼年的臉，然後就走出了休息室。
「去通知一下溫家的人。」
「是。」
鍾嶼聯繫了家居城的人，找到了同在家居城選購的溫家人，轉達了消息。
顧繁在家居城前腳剛走，後腳溫家的人就進了頂層的休息室。
有人推開休息室的門，視線略過溫灼年，看向溫灼年另一側的椅子上。
桌邊的茶盞里，還余有半盞溫茶。
一隻白里透粉的嬌手划過茶盞邊緣，唇覆過的位置，淡淡一笑。
是顧先生呀...
...
ฅ
黃昏暈染半邊天。
雲庭華府，11棟。
顧繁處理完穩居建設的工作，回來後，在鍾嶼的幫忙下，打掃了房子，最後著重整理了畫室。
「二少，您...不去找她們嗎？」
鍾嶼看著顧繁這樣沉得住氣，冷靜到反常，忍不住問道。
顧繁搖了搖頭，打開電腦，翻看著自己沒畫完的《宅男日記》。
「那您給穩居建設那份『特殊』的項目...」
「不急。」
顧繁話落，拿出落灰的數位屏。
見此，鍾嶼只好不打擾，離開了房間。
顧繁拿起筆，懸在了最新章的上空。
窗外的風輕輕吹來，仿佛翻動著回憶的篇章。
這部從幼稚、稚嫩，到青澀、青春的漫畫，幾乎成為顧繁人生路途上的一部分。
但在離開龍都前，遲遲不曾畫出結尾。
因為那時的顧繁，本身不夠堅定，以至於，甚至並無法替二次元世界裡的另一個自己，『向風』，做出結局的選擇。
是選擇早已心之所向的學姐？朝夕相處的青梅？還是選擇天降的、治癒他灰暗時光的、閃閃發著光的少女們？
又或是孤獨、獨立，卻偏偏索取安全感、依靠而來的女總裁？愛之深切的姐姐？不忍推開的妹妹？
還是...本性而為的一次善意？任性而為的一次賭約？
到底應該在桃花樹下取一瓣，還是張開雙臂，擁抱方寸花海？
今時，今刻，顧繁拿著筆，心裡終於有了『向風』的結局。
他熟練地畫著，空鏡起手，是飛機划過天空，機窗外漫畫世界A市的風景。
只見，『向風』下了飛機，望著頭頂另一程飛機划過，眼裡的清澈一如當年。
「「向風！」」
一幕空白鏡，將所有的注意力聚集在這手寫的兩個字上。
不知是誰的呼喊，讓向風瞬間回頭。
下一幕，是熟悉的，幾道迎面跑來的身影。
黑絲、肉絲、白絲、堆堆襪、漁網……
高跟鞋、馬丁靴、運動鞋、小皮鞋……
熟悉的容顏，行雲流水，描繪。
暖陽如同每一顆熱忱且怦然的心，髮絲飄過，占據一幕分鏡。
最後一幕，
逆著耀眼的光，那些千嬌百媚的剪影，奔向少年。
向風張開雙臂，終於，迎接屬於他的、名為愛的漫天花海。
「原來在愛的人面前...」
「——所有人，都曾是膽小鬼。」
【漫畫完】
「至此，向風的故事，停筆。」
「心動有迴響，你我的故事，也仍有續章。」
「願，為愛而生的勇氣，足以披荊斬棘，將所有曲折的路走到底。」
「人生的篇章，請繼續，揚帆起航。」
「——孤帆 贈漫粉」
顧繁在空白的一幕中，手寫完最後一段寄語，然後提交了這一話的稿件。
從椅子上起身時，側目，
窗外圓月已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