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那條路
「冉姐，問問看吧，我也覺得他還怪讓人擔心的。」虞笙也說道。
「你們幾個還真是擔心老鄰居...」
崔冉無奈拿出手機，給季雲鶴髮去消息。
沒過一會，就有了消息。
幾人不約而同地湊到屏幕前，看著和顧繁有關的消息。
季雲鶴 :『我只知道他好好地在自己家裡，至於為什麼不出來...那邊沒告訴我。』
「............」
氣氛如同陰雲密布的天，仿佛顧繁不在，才知道這小區有多空蕩無趣。
另一邊，雲庭華府11棟。
沐窈窈看著窗外猛烈的雨，在客廳一圈圈踱步。
她捧著安靜的手機坐在窗邊，重複著打開和趙千柔的聊天界面，想起趙千柔的話又忍著想念的情緒關掉。
好久未看到另一位鏟屎官的蛋黃，同樣不安，但也只能跳上窗沿，然後趴在沐窈窈的腿上，和僅剩的一位鏟屎官依偎著。
...
ฅ
顧家。
砰砰砰——
厚重的大門被一隻纖細的手敲著，聲音被雨聲淹沒。
「我說了，這幾個項目顧總一定會動心的，你們把門打開，讓我進去，我真心來談合作的。」
李珠潤和顧家大門外的保鏢耗費了一個多小時，手掌都拍得生疼，但雨太大，門也太重，沒人能聽到。
「抱歉，李會長，要是想談合作，提前預約，在公司談，這裡不是合適的地點。」保鏢說道。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珠潤有些急了，連衣裳淋了雨都不曾注意，「那我現在不談合作了！我跟顧總敘敘舊！聊聊私事總行了吧？！」
「抱歉，李會長，近期顧家概不見客。」保鏢說道。
「............」
李珠潤無可奈何地看著大門，甚至連一縷視線都進不去。
「會長！雨太大了！我們先回去吧！」
一旁舉著傘的發發，也被淋濕了不少。
李珠潤落寞地往車上走，腳步卻又一頓。
她不甘心地轉身，
咚咚咚——
又用力捶了幾下門，聲音還是被雨聲淹沒。
「顧繁！顧繁！！——」
她大聲地喊著，又氣自己疏忽，應當帶個大喇叭來的。
「剛在一起就玩消失！我知道你在裡面！出來！顧繁！！——」
直到聲音嘶啞，她蹙著眉，咳著，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會長！這樣不行！我們還是再想別的辦法吧！」發發勸道。
李珠潤看著門口佇立的保鏢，心中悲憤交加：
「我從今天開始就盯著你們顧家了！你們有本事就寸步不離地看好你們家少爺！否則他但凡出了這個門！別怪我跟你們搶人！」
「............」
門口的保鏢總覺得李珠潤不像是開玩笑。想到顧繁過幾天還要去民政局領證，心中一緊。
看著李珠潤坐上車子離開，他們才進去一個人匯報情況。
而此時，祠堂外的顧繁仍舊跪著，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
雨像是淋濕了銳氣，原本直直的背影都彎了下去，兩手撐著滿是雨水的地面。
一把傘出現在上空，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是顧言若。
她蹲下身在顧繁面前，不知何時紅了眼圈，重複著曾對顧繁說過的話，
「如果，我是說如果。到了最後的最後，咱爸還是不支持你堅守的這份真心...」
「「會有一個新的選擇、一條新的路，擺在你眼前，你願不願意跟姐姐走下去？」」
「............」
顧繁看著顧言若，沒想到對方早就料到會有這樣一天。
「真的...會有新的路嗎？」他問。
顧言若像那天說這話時，伸手撫上顧繁的臉頰，低聲道：「我帶你逃出國，先避開這場婚事，由我回來替你向家裡道歉，如果他們讓我離開顧家，我再去國外找你...」
顧繁只是搖頭，「避不開的...」
那可是顧承曄決定的事。
「姐...這就是個無解的局...」
他看著顧言若，啞著的聲音開口帶著苦澀：「就算你和宋之餘沒說過愛我，就算趙千柔沒有誇大其詞，他最終也不會同意我不結婚的想法...」
「不會的...不會的...」
顧言若擦著顧繁臉上的雨水，「有機會的...領證那天...我再想想辦法，你等我...」
她說完，把傘留給了顧繁，快步回了房子裡。
顧繁握著那尚有餘溫的傘柄，曾骨折的手臂卻生疼，怎麼也無法在這風雨交加的時候握穩傘。
他一隻手撐著地，在疼痛中，想起了和凌霜寒在火場的情形。
現在想來，那天的火，好像有一瞬間是暖的...
「............」
樓上，蕭月晴看著雨里的顧繁，仿佛那份濕冷打在她身上。
她終是快步推開顧承曄書房的門想要為顧繁說情。
殊不知，一推開門，就看到顧承曄在一個茶盞里調著什麼水。
「你來的正好，」
顧承曄看見蕭月晴，把茶盞蓋好，端給蕭月晴，「你拿著，給外面那個倔驢喝了。」
「這是...」
蕭月晴打開茶盞的蓋子，發現裡面是清澈的水，隱隱有些不易察覺的粉末，「你給小繁下安眠藥？」
她很快反應過來。
「他這麼一跪，咱爸的心都軟了，難不成等他把胳膊腿都跪得落下病根，自損八百地徹底毀了這婚事？」
顧承曄又看了眼窗外，催促道：「你快下去一趟，你給他喝，他多半就喝了。」
「............」
蕭月晴此刻也覺得讓顧繁趕快睡一覺，好好暖暖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她端著茶盞下樓，走到顧繁身側。
感受到雨又被遮住，顧繁抬頭，看見是蕭月晴。
「天冷...回去吧...」
顧繁對蕭月晴的語氣果然柔和，畢竟對方的身份始終有一層擋著親情的薄膜，在這種時候，說到底不過是個有心無力的外人。
「你這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你爸了。」
蕭月晴蹲下身，拿出手帕擦了擦顧繁臉上的雨水。
那手帕，竟是不知誰在餐桌上落下的。
顧繁此刻沒有注意那麼多，疲憊地跪著，也沒有拒絕蕭月晴的觸碰。
「我給你端了盞熱水，你喝了暖暖身子，你這嗓子也啞了，肯定難受著呢。」
蕭月晴說著，打開還散發熱氣的茶盞。
裡面剩餘的藥末也都溶於水中。
「不用...」
顧繁沒懷疑，卻並不想喝。
「這不是身為小媽對兒子的關心，是蕭月晴對顧繁的關心。」
蕭月晴一句話，拉過了顧繁些許思緒。
什麼意思...
顧繁沒有細細思考，只想著喝完這份『關心』，蕭月晴應該就會回去了。
於是他拿起茶盞，將摻著安眠藥的水一飲而盡，溫度剛好。
「謝謝小媽...」他不忘說道。
樓上的顧承曄聽不到兩人說了什麼，只看到顧繁終於喝完茶盞里的水，看到蕭月晴留了傭人打著傘在顧繁身後，才淋著雨回來。
「你們幾個還真是擔心老鄰居...」
崔冉無奈拿出手機，給季雲鶴髮去消息。
沒過一會，就有了消息。
幾人不約而同地湊到屏幕前，看著和顧繁有關的消息。
季雲鶴 :『我只知道他好好地在自己家裡，至於為什麼不出來...那邊沒告訴我。』
「............」
氣氛如同陰雲密布的天，仿佛顧繁不在，才知道這小區有多空蕩無趣。
另一邊，雲庭華府11棟。
沐窈窈看著窗外猛烈的雨，在客廳一圈圈踱步。
她捧著安靜的手機坐在窗邊，重複著打開和趙千柔的聊天界面，想起趙千柔的話又忍著想念的情緒關掉。
好久未看到另一位鏟屎官的蛋黃，同樣不安，但也只能跳上窗沿，然後趴在沐窈窈的腿上，和僅剩的一位鏟屎官依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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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
砰砰砰——
厚重的大門被一隻纖細的手敲著，聲音被雨聲淹沒。
「我說了，這幾個項目顧總一定會動心的，你們把門打開，讓我進去，我真心來談合作的。」
李珠潤和顧家大門外的保鏢耗費了一個多小時，手掌都拍得生疼，但雨太大，門也太重，沒人能聽到。
「抱歉，李會長，要是想談合作，提前預約，在公司談，這裡不是合適的地點。」保鏢說道。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珠潤有些急了，連衣裳淋了雨都不曾注意，「那我現在不談合作了！我跟顧總敘敘舊！聊聊私事總行了吧？！」
「抱歉，李會長，近期顧家概不見客。」保鏢說道。
「............」
李珠潤無可奈何地看著大門，甚至連一縷視線都進不去。
「會長！雨太大了！我們先回去吧！」
一旁舉著傘的發發，也被淋濕了不少。
李珠潤落寞地往車上走，腳步卻又一頓。
她不甘心地轉身，
咚咚咚——
又用力捶了幾下門，聲音還是被雨聲淹沒。
「顧繁！顧繁！！——」
她大聲地喊著，又氣自己疏忽，應當帶個大喇叭來的。
「剛在一起就玩消失！我知道你在裡面！出來！顧繁！！——」
直到聲音嘶啞，她蹙著眉，咳著，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會長！這樣不行！我們還是再想別的辦法吧！」發發勸道。
李珠潤看著門口佇立的保鏢，心中悲憤交加：
「我從今天開始就盯著你們顧家了！你們有本事就寸步不離地看好你們家少爺！否則他但凡出了這個門！別怪我跟你們搶人！」
「............」
門口的保鏢總覺得李珠潤不像是開玩笑。想到顧繁過幾天還要去民政局領證，心中一緊。
看著李珠潤坐上車子離開，他們才進去一個人匯報情況。
而此時，祠堂外的顧繁仍舊跪著，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
雨像是淋濕了銳氣，原本直直的背影都彎了下去，兩手撐著滿是雨水的地面。
一把傘出現在上空，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是顧言若。
她蹲下身在顧繁面前，不知何時紅了眼圈，重複著曾對顧繁說過的話，
「如果，我是說如果。到了最後的最後，咱爸還是不支持你堅守的這份真心...」
「「會有一個新的選擇、一條新的路，擺在你眼前，你願不願意跟姐姐走下去？」」
「............」
顧繁看著顧言若，沒想到對方早就料到會有這樣一天。
「真的...會有新的路嗎？」他問。
顧言若像那天說這話時，伸手撫上顧繁的臉頰，低聲道：「我帶你逃出國，先避開這場婚事，由我回來替你向家裡道歉，如果他們讓我離開顧家，我再去國外找你...」
顧繁只是搖頭，「避不開的...」
那可是顧承曄決定的事。
「姐...這就是個無解的局...」
他看著顧言若，啞著的聲音開口帶著苦澀：「就算你和宋之餘沒說過愛我，就算趙千柔沒有誇大其詞，他最終也不會同意我不結婚的想法...」
「不會的...不會的...」
顧言若擦著顧繁臉上的雨水，「有機會的...領證那天...我再想想辦法，你等我...」
她說完，把傘留給了顧繁，快步回了房子裡。
顧繁握著那尚有餘溫的傘柄，曾骨折的手臂卻生疼，怎麼也無法在這風雨交加的時候握穩傘。
他一隻手撐著地，在疼痛中，想起了和凌霜寒在火場的情形。
現在想來，那天的火，好像有一瞬間是暖的...
「............」
樓上，蕭月晴看著雨里的顧繁，仿佛那份濕冷打在她身上。
她終是快步推開顧承曄書房的門想要為顧繁說情。
殊不知，一推開門，就看到顧承曄在一個茶盞里調著什麼水。
「你來的正好，」
顧承曄看見蕭月晴，把茶盞蓋好，端給蕭月晴，「你拿著，給外面那個倔驢喝了。」
「這是...」
蕭月晴打開茶盞的蓋子，發現裡面是清澈的水，隱隱有些不易察覺的粉末，「你給小繁下安眠藥？」
她很快反應過來。
「他這麼一跪，咱爸的心都軟了，難不成等他把胳膊腿都跪得落下病根，自損八百地徹底毀了這婚事？」
顧承曄又看了眼窗外，催促道：「你快下去一趟，你給他喝，他多半就喝了。」
「............」
蕭月晴此刻也覺得讓顧繁趕快睡一覺，好好暖暖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她端著茶盞下樓，走到顧繁身側。
感受到雨又被遮住，顧繁抬頭，看見是蕭月晴。
「天冷...回去吧...」
顧繁對蕭月晴的語氣果然柔和，畢竟對方的身份始終有一層擋著親情的薄膜，在這種時候，說到底不過是個有心無力的外人。
「你這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你爸了。」
蕭月晴蹲下身，拿出手帕擦了擦顧繁臉上的雨水。
那手帕，竟是不知誰在餐桌上落下的。
顧繁此刻沒有注意那麼多，疲憊地跪著，也沒有拒絕蕭月晴的觸碰。
「我給你端了盞熱水，你喝了暖暖身子，你這嗓子也啞了，肯定難受著呢。」
蕭月晴說著，打開還散發熱氣的茶盞。
裡面剩餘的藥末也都溶於水中。
「不用...」
顧繁沒懷疑，卻並不想喝。
「這不是身為小媽對兒子的關心，是蕭月晴對顧繁的關心。」
蕭月晴一句話，拉過了顧繁些許思緒。
什麼意思...
顧繁沒有細細思考，只想著喝完這份『關心』，蕭月晴應該就會回去了。
於是他拿起茶盞，將摻著安眠藥的水一飲而盡，溫度剛好。
「謝謝小媽...」他不忘說道。
樓上的顧承曄聽不到兩人說了什麼，只看到顧繁終於喝完茶盞里的水，看到蕭月晴留了傭人打著傘在顧繁身後，才淋著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