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青春
「............」
後知後覺想歪了什麼的顧繁，掌心有些出汗，手裡的棒棒糖差點沒拿住，不知所措地把頭轉向窗外，藏得住臉紅，藏不住泛紅的耳尖。
喬伊嵐直接把顧繁手裡那根沒吃完的棒棒糖奪走，轉過身，慢慢地吃著。
顧繁甚至不需要再吃另一個根棒棒糖，因為已經有什麼在心底齁甜蔓延。
太犯規了......
咔嚓——
餘光里的閃光，讓顧繁和喬伊嵐下意識轉頭，看向教室後門。
果然，攝像師不知何時鬼鬼祟祟地打開了門，光明正大地偷拍了兩人。
其中一位工作人員戴著一個小的擴音器，提示道：「相信兩位已經熟悉了本次雙人旅行中各自的臨時『身份』。現在，請兩位配合攝像師，完成雙人旅行的『小目標』，拍出一組以青春為主題的系列寫真。」
寫真...？
顧繁和喬伊嵐這才明白節目組暗戳戳的用意。
一定是事先了解到兩人的資料，知道他們是同一所高中的校友，這才安排了這一出。
「請兩位隨心所欲地進行互動，我們的攝影師將開始抓拍。」工作人員提醒道。
聞言，喬伊嵐忽然還有些拘謹，不知道做什麼互動了。
但下一刻，頭髮上傳來觸感。
后座的顧繁，正用手指隨意地玩弄著她的高馬尾，指尖繞啊繞，像是要把要把喬伊嵐的直發弄卷似的。
喬伊嵐嘴角一抹暗笑，很快轉過身。
喬伊嵐：(ꐦ ^-^)
她伸手，想把顧繁頭上的發卡拿下來。
顧繁下意識後仰，沒讓她得逞。
「還我。」喬伊嵐語氣帶了點從未有過的傲。
「我的。」
顧繁心想這可是妝造師小姐姐給他戴上的。
喬伊嵐指了指自己頭上的發卡，「你看，和我這個是一對兒。」
「...不看。」顧繁扭過頭。
「我拿這個跟你換。」
喬伊嵐從校服口袋裡拿出一個卡通創可貼，遞了過去。
「不都是創可貼嗎...有什麼區別？」顧繁接過，看著上面幼稚蠢萌的圖案。
喬伊嵐搖頭，「怎麼會一樣？這是我給你的。」
「............」
顧繁落在創可貼上的目光，和喬伊嵐悄然相視。
一個疑問，幾乎同時在兩人心中升起...
「拍好了！」
攝像師喊了一聲。
「感謝兩位的配合，接下來，還有最後一個小環節。請兩位來到黑板前，我將問兩位一個問題，請兩位各自將問題的答案寫在黑板上。」工作人員道。
顧繁和喬伊嵐站起身，走上講台，站在了黑板前。
工作人員隨即開口：
「歲月匆匆，美好的青春時期，已然一去不復返，今朝故地重遊，故人在身邊，回憶也如同那一輪白月光，再次高懸心上。
請問二位，你們認為，哪一句話、或哪一些事，最能在青春時期隱晦地表達那份懵懂的喜歡呢？請在黑板上寫下各自的答案。」
「............」
顧繁這個當時完全不會表達的人，握著粉筆，被問住了。
但如果是現在漸漸有了勇氣的他，回到高中時期...
他深思良久，用粉筆在黑板上寫著工整的字跡：
「看她在陽光下的影子、和她同步腳步、課間偶遇，送她文具和習題」
從前的他，還真的送過喬伊嵐禮物，是一支很普通的黑色鋼筆，那天是喬伊嵐的生日，他趁班上很多同學都送禮物的時候，把鋼筆送了出去。
因為喬伊嵐的字跡和本人一樣秀氣，當年的顧繁，或許是愛屋及烏，很喜歡看喬伊嵐寫的字，無論是英文還是漢字和數字，就連喬伊嵐畫兩條輔助線，他也喜歡看。
那是他暗戀的過程，是青春。
「讓我看看，你寫了什麼？」
喬伊嵐也寫完了，走到顧繁身邊，看著顧繁寫得字，眼裡淡淡的笑意。
顧繁想起從前，思緒紛飛，漫不經心地走到喬伊嵐那邊。
瞥了眼喬伊嵐那邊的黑板，
啪嗒——
當簡短的字跡映入眼帘，幾乎同時，顧繁手裡的半截粉筆掉落在講台上。
喬伊嵐寫了四個字：
「沒有原因」
「............」
顧繁腦海里仿佛轟鳴一聲，一片空白。
記憶里那句同樣簡短的對話循環播放般響起。
是喬伊嵐曾對他說過的那句「沒有原因」。
什麼啊...
難道喬伊嵐忘了自己說過那句話？可又為什麼會在聽到這個問題時想起...
「我也覺得這幾件事很好。」
喬伊嵐見顧繁盯著她寫的四個字，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紅暈，指著顧繁寫的字道：「如果有人這樣對我，被我發現的話......我也會很喜歡他的。」
話尾的聲音格外的小。
「沒有原因...到底是什麼意思？」
顧繁的注意力都在喬伊嵐寫的四個字上，完全忽視了攝像師和工作人員。
喬伊嵐輕咬了咬唇角，目光不自然地躲閃，
「沒有原因...就是沒有原因。」
她暗道一句笨蛋，然後快步走出教室。
「等...等等...」
顧繁跟出去想問清楚，剛好一節課結束，一些同學們趁年級主任不在，偷偷在走廊里跑起來，衝散了兩人。
走廊里的一群同學們當中，喬伊嵐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高一1班門口的顧繁。
正如從前無數次的偷看、無數次的製造偶遇、有意的相視...
「關著門都聽見你們在喊！」
突然，一聲洪亮的呵斥在走廊里響起。
「跑什麼跑！別的班還上課呢！全都給我靠牆站著！！」
一個有些許脫髮的男老師，戴著擴音器，拿著課本從高一2班那邊走出來。
走廊里很快鴉雀無聲，一群精力旺盛的男同學被抓住，在走廊里靠牆罰站。
下意識的，顧繁也站那兒了。
左右兩邊的男同學身上還傳來小零食的味道，也不知道藏哪兒了。
當顧繁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要跟著罰站的時候，那脫髮的男老師已經走到了這邊。
早聽說高一1班今天有人來，要借用教室拍幾張照片...
男老師推了推臉上那掛繩的舊眼鏡，打量著顧繁，有些眼生的模樣，卻越看越眼熟。
突然間，那依舊銳利有氣勢的眼裡閃過一抹驚喜。
「顧繁？！」
男老師激動地把顧繁抓到身前，像個孩子似的抱著顧繁。
「魏老師...」顧繁笑得靦腆，抬頭看向不遠處，喬伊嵐不知何時混在女學生堆里，進了女廁所。
「聽他們說有學生來看我沒想到是你啊！」
魏老師眼裡含淚，一邊憤憤地拍打顧繁，「要不是你參加節目，是不是一輩子都不回來看我一眼！」
「沒有...」顧繁被說的心虛。
他倒不是不想回母校，主要是不善言辭的他只會罰站。比起見面，他更喜歡寄禮物，他畢業後每年的教師節，他都給魏老師寄過禮物，還寫過問候信。
「還說沒有！」
魏老師嘴上數落著顧繁，一邊喋喋不休道：「你之前寄的按摩儀，還有保健品，得多貴啊，我這麼大歲數用不著那些，以後別買了聽到沒有？你現在在哪工作？談對象沒有？咱們那一屆可都有結婚請我吃喜酒的了！有的連孩子都有了！」
「我在影視公司做設計...」顧繁一個個回答著魏老師的好奇。
畢竟魏老師並不知道他的家境，從前上學期間家裡一直低調接送他，和普通學生沒什麼兩樣。
後知後覺想歪了什麼的顧繁，掌心有些出汗，手裡的棒棒糖差點沒拿住，不知所措地把頭轉向窗外，藏得住臉紅，藏不住泛紅的耳尖。
喬伊嵐直接把顧繁手裡那根沒吃完的棒棒糖奪走，轉過身，慢慢地吃著。
顧繁甚至不需要再吃另一個根棒棒糖，因為已經有什麼在心底齁甜蔓延。
太犯規了......
咔嚓——
餘光里的閃光，讓顧繁和喬伊嵐下意識轉頭，看向教室後門。
果然，攝像師不知何時鬼鬼祟祟地打開了門，光明正大地偷拍了兩人。
其中一位工作人員戴著一個小的擴音器，提示道：「相信兩位已經熟悉了本次雙人旅行中各自的臨時『身份』。現在，請兩位配合攝像師，完成雙人旅行的『小目標』，拍出一組以青春為主題的系列寫真。」
寫真...？
顧繁和喬伊嵐這才明白節目組暗戳戳的用意。
一定是事先了解到兩人的資料，知道他們是同一所高中的校友，這才安排了這一出。
「請兩位隨心所欲地進行互動，我們的攝影師將開始抓拍。」工作人員提醒道。
聞言，喬伊嵐忽然還有些拘謹，不知道做什麼互動了。
但下一刻，頭髮上傳來觸感。
后座的顧繁，正用手指隨意地玩弄著她的高馬尾，指尖繞啊繞，像是要把要把喬伊嵐的直發弄卷似的。
喬伊嵐嘴角一抹暗笑，很快轉過身。
喬伊嵐：(ꐦ ^-^)
她伸手，想把顧繁頭上的發卡拿下來。
顧繁下意識後仰，沒讓她得逞。
「還我。」喬伊嵐語氣帶了點從未有過的傲。
「我的。」
顧繁心想這可是妝造師小姐姐給他戴上的。
喬伊嵐指了指自己頭上的發卡，「你看，和我這個是一對兒。」
「...不看。」顧繁扭過頭。
「我拿這個跟你換。」
喬伊嵐從校服口袋裡拿出一個卡通創可貼，遞了過去。
「不都是創可貼嗎...有什麼區別？」顧繁接過，看著上面幼稚蠢萌的圖案。
喬伊嵐搖頭，「怎麼會一樣？這是我給你的。」
「............」
顧繁落在創可貼上的目光，和喬伊嵐悄然相視。
一個疑問，幾乎同時在兩人心中升起...
「拍好了！」
攝像師喊了一聲。
「感謝兩位的配合，接下來，還有最後一個小環節。請兩位來到黑板前，我將問兩位一個問題，請兩位各自將問題的答案寫在黑板上。」工作人員道。
顧繁和喬伊嵐站起身，走上講台，站在了黑板前。
工作人員隨即開口：
「歲月匆匆，美好的青春時期，已然一去不復返，今朝故地重遊，故人在身邊，回憶也如同那一輪白月光，再次高懸心上。
請問二位，你們認為，哪一句話、或哪一些事，最能在青春時期隱晦地表達那份懵懂的喜歡呢？請在黑板上寫下各自的答案。」
「............」
顧繁這個當時完全不會表達的人，握著粉筆，被問住了。
但如果是現在漸漸有了勇氣的他，回到高中時期...
他深思良久，用粉筆在黑板上寫著工整的字跡：
「看她在陽光下的影子、和她同步腳步、課間偶遇，送她文具和習題」
從前的他，還真的送過喬伊嵐禮物，是一支很普通的黑色鋼筆，那天是喬伊嵐的生日，他趁班上很多同學都送禮物的時候，把鋼筆送了出去。
因為喬伊嵐的字跡和本人一樣秀氣，當年的顧繁，或許是愛屋及烏，很喜歡看喬伊嵐寫的字，無論是英文還是漢字和數字，就連喬伊嵐畫兩條輔助線，他也喜歡看。
那是他暗戀的過程，是青春。
「讓我看看，你寫了什麼？」
喬伊嵐也寫完了，走到顧繁身邊，看著顧繁寫得字，眼裡淡淡的笑意。
顧繁想起從前，思緒紛飛，漫不經心地走到喬伊嵐那邊。
瞥了眼喬伊嵐那邊的黑板，
啪嗒——
當簡短的字跡映入眼帘，幾乎同時，顧繁手裡的半截粉筆掉落在講台上。
喬伊嵐寫了四個字：
「沒有原因」
「............」
顧繁腦海里仿佛轟鳴一聲，一片空白。
記憶里那句同樣簡短的對話循環播放般響起。
是喬伊嵐曾對他說過的那句「沒有原因」。
什麼啊...
難道喬伊嵐忘了自己說過那句話？可又為什麼會在聽到這個問題時想起...
「我也覺得這幾件事很好。」
喬伊嵐見顧繁盯著她寫的四個字，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紅暈，指著顧繁寫的字道：「如果有人這樣對我，被我發現的話......我也會很喜歡他的。」
話尾的聲音格外的小。
「沒有原因...到底是什麼意思？」
顧繁的注意力都在喬伊嵐寫的四個字上，完全忽視了攝像師和工作人員。
喬伊嵐輕咬了咬唇角，目光不自然地躲閃，
「沒有原因...就是沒有原因。」
她暗道一句笨蛋，然後快步走出教室。
「等...等等...」
顧繁跟出去想問清楚，剛好一節課結束，一些同學們趁年級主任不在，偷偷在走廊里跑起來，衝散了兩人。
走廊里的一群同學們當中，喬伊嵐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高一1班門口的顧繁。
正如從前無數次的偷看、無數次的製造偶遇、有意的相視...
「關著門都聽見你們在喊！」
突然，一聲洪亮的呵斥在走廊里響起。
「跑什麼跑！別的班還上課呢！全都給我靠牆站著！！」
一個有些許脫髮的男老師，戴著擴音器，拿著課本從高一2班那邊走出來。
走廊里很快鴉雀無聲，一群精力旺盛的男同學被抓住，在走廊里靠牆罰站。
下意識的，顧繁也站那兒了。
左右兩邊的男同學身上還傳來小零食的味道，也不知道藏哪兒了。
當顧繁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要跟著罰站的時候，那脫髮的男老師已經走到了這邊。
早聽說高一1班今天有人來，要借用教室拍幾張照片...
男老師推了推臉上那掛繩的舊眼鏡，打量著顧繁，有些眼生的模樣，卻越看越眼熟。
突然間，那依舊銳利有氣勢的眼裡閃過一抹驚喜。
「顧繁？！」
男老師激動地把顧繁抓到身前，像個孩子似的抱著顧繁。
「魏老師...」顧繁笑得靦腆，抬頭看向不遠處，喬伊嵐不知何時混在女學生堆里，進了女廁所。
「聽他們說有學生來看我沒想到是你啊！」
魏老師眼裡含淚，一邊憤憤地拍打顧繁，「要不是你參加節目，是不是一輩子都不回來看我一眼！」
「沒有...」顧繁被說的心虛。
他倒不是不想回母校，主要是不善言辭的他只會罰站。比起見面，他更喜歡寄禮物，他畢業後每年的教師節，他都給魏老師寄過禮物，還寫過問候信。
「還說沒有！」
魏老師嘴上數落著顧繁，一邊喋喋不休道：「你之前寄的按摩儀，還有保健品，得多貴啊，我這麼大歲數用不著那些，以後別買了聽到沒有？你現在在哪工作？談對象沒有？咱們那一屆可都有結婚請我吃喜酒的了！有的連孩子都有了！」
「我在影視公司做設計...」顧繁一個個回答著魏老師的好奇。
畢竟魏老師並不知道他的家境，從前上學期間家裡一直低調接送他，和普通學生沒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