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聚會（4）
然而顧繁卻是異常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如同深不見底的一池潭水，沒有一絲波瀾。
『兒子，你記住，無論是玩花牌還是別的什麼，就算你有十足的把握，也要戒驕戒躁、忌狂傲。』
「顧繁學弟還不摸牌的話，那我可就下注咯？」
金髮男一臉狂傲，眼中儘是想要迎接勝利的急切，他盯著顧繁的眼睛，指著旁邊放酒的冰桶，興奮道：
「如果你輸了，就跪下叫爸爸，然後讓我把那桶冰倒在你身上。如何啊？」
「邱高懿，這個賭注有些過分了，還是換一個吧。」
還不等顧繁開口，喬伊嵐就語氣強烈地制止，其餘的女生們也覺得這種下跪的賭注太傷人自尊。
「哪裡過分了？是你們女生不懂！我們男人之間的小懲罰不就是叫爸爸嗎？」
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力挺邱高懿。
喬伊嵐已然忍無可忍，「你！...」
「伊嵐學姐。」
顧繁依舊手底下按牌不動，側目笑看著喬伊嵐，「我沒關係的。」
「邱學長的賭注，我同意。」他直接應下。
『賭注，當然要瞄著對方的七寸啊~乖兒子，其實當對方說出以什麼作為賭注的時候，就暴露了他心底最抗拒的東西...』
「看吧，顧繁學弟自己都同意了，那可就說定了。」邱高懿滿臉得意。
顧繁無害地笑笑，看起來就像只單純又良善的小綿羊。
他骨節分明的手摸了摸面前的牌，而後摸出兩張，沒有看，只是按在手底下，面色平淡道：
「我確認手牌。」
「看都沒看就確認？」邱高懿面露譏諷，「顧繁學弟未免太看不起我的大小了吧？」
顧繁一笑而過，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凌厲：
「如果邱學長輸了，就閉著眼睛跪在地上，把那桶冰塊含滿在嘴裡，然後讓我碰三下你的臉。可以嗎？」
「擦......」
邱高懿感受到了這賭註裡的挑釁意味，勝負欲早已熊熊燃燒，狠聲道：「老子同意。」
「翻牌！」
他大喊一聲，恨不得現在就將顧繁那張小白臉撕碎。
喬伊嵐憂心忡忡地將邱高懿的牌翻開在桌上。
4月、5月。足足9毫。
「我靠！這麼大！」
男生們傳出一陣驚嘆聲，之前嫉妒邱高懿的，此刻眼中也不禁露出羨慕之色。
想要抓到同月牌上丁，很難，而不同月牌中，邱高懿是最大的。這風頭，可真是給他出爽了。
「伊嵐學姐的話沒錯，輸了，就要認。」
邱高懿得意地站起身，走到旁邊，提起了那桶冰塊，「跪下吧，學弟？」
「哈......」
顧繁卻是沒忍住，低笑一聲。
曾有人說他的生母是個貪玩又愛笑的瘋婆娘，現在他好像突然理解，他媽媽為什麼會笑得那麼開心了......
「你笑什麼？你要是給我磕兩個頭，我可以考慮不給你來個透心涼。」邱高懿還以為顧繁想要耍賴。
旁邊的喬伊嵐一直站在旁邊，緊張到了極點，似是要隨時攔下那些掉落的冰塊。
穩坐著的顧繁，卻是用摸著其中一張牌，道：
「空山，」
「什麼？」 邱高懿皺眉。
只見顧繁拿著兩張牌站起身，在骨節分明的手裡耍了一下，而後展開在邱高懿面前。
「要開櫻花了。」
他將兩張牌朝空中一扔。
邱高懿的視線跟隨著空中的兩張牌，落到地上。
牌面的圖案，是8月空山，和3月櫻花。
並且，兩張牌的左下角，都寫著一個『光』字。
「臥槽......光對！？」
眾人全都聚了過來。
光對，正是牌中最大的組合。
當——
邱高懿徹底傻了眼，冰桶脫了手。
他難以置信地蹲在地上，撿起那兩張牌反覆看著。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
他反應過來什麼，摸向自己的袖口，發現已然空空如也，頓時氣急敗壞地看向顧繁。
「顧繁！！你出老千！？你竟然......啊！」
邱高懿話未說完，顧繁抬腳，用皮鞋死死踩住邱高懿的一條腿，愣是讓對方被迫跪下了一條腿。
「邱學長，輸了，就得認。」
媽媽說得沒錯。
『贏......真的很爽。』
「我不服！！我......！！」
邱高懿話未說完，就被早已看他不順眼的幾個女生按得跪了下去。
「哼！輸了，就得認呀~」
氣頭上的一群女生，讓男生們一個也不敢上前幫邱高懿。
顧繁則是默默提起那一桶冰，抓了一把，不緊不慢地塞進邱高懿嘴裡，直到對方兩腮滿滿當當。
「三下哦，邱學長。」
他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個火機握在右手，攥住，讓拳頭更加緊實有力，又不易察覺地順了幾個啤酒瓶蓋夾在指縫代替手刺。
「一。」
砰！！——
一聲悶響。
邱高懿直接被打倒在地，因冰塊繃緊的一側臉頰瞬間見了血，口中的冰塊融化，流淌出血水。
「二。」
砰！！——
顧繁沒有換手，專打邱高懿的一側臉頰，又快又狠。
看著邱高懿鮮血淋漓的側臉，喬伊嵐的視線卻只落在顧繁身上。
她只見過溫柔儒雅、良善敦厚的顧繁，卻還是第一次見顧繁拳拳狠厲地碾壓式毆打一個人......
「三。」
砰！！——
最後一拳，邱高懿一側臉頰被打穿，血肉模糊，意識模糊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即使顧繁還沒出氣，也只能扔下火機和帶血的瓶蓋。
環視眾人，這才發現，女生們皆是一臉痛快，看向顧繁的眼神里寫滿了『打得好』，而男生們則是視線躲閃，畏畏縮縮。
他不語，走到桌邊，看了眼下意識退避的男生們，拿起一瓶酒，洗了洗沾到血的右手。
「那個...」
顧繁瞄了眼喬伊嵐，微低著頭，嘟囔道：「我不能回家太晚...要先走了。」
他要是晚上十一點半還沒到家，家裡那個『沐老虎』一定會大發雷霆地問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還會打小報告給他的爺爺。
「慢...慢走啊。」
一個男生主動幫顧繁開了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
顧繁沒有過多逗留，迅速走出了夜總會，站在門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回想今晚的事，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他居然會因為邱高懿戲弄喬伊嵐而憤怒到不能自已、做出當眾打人這種事，要是被他老爹發現......
「顧繁。」
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身後。
「伊嵐學姐......」
顧繁回過神，有些詫異。
『兒子，你記住，無論是玩花牌還是別的什麼，就算你有十足的把握，也要戒驕戒躁、忌狂傲。』
「顧繁學弟還不摸牌的話，那我可就下注咯？」
金髮男一臉狂傲，眼中儘是想要迎接勝利的急切，他盯著顧繁的眼睛，指著旁邊放酒的冰桶，興奮道：
「如果你輸了，就跪下叫爸爸，然後讓我把那桶冰倒在你身上。如何啊？」
「邱高懿，這個賭注有些過分了，還是換一個吧。」
還不等顧繁開口，喬伊嵐就語氣強烈地制止，其餘的女生們也覺得這種下跪的賭注太傷人自尊。
「哪裡過分了？是你們女生不懂！我們男人之間的小懲罰不就是叫爸爸嗎？」
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力挺邱高懿。
喬伊嵐已然忍無可忍，「你！...」
「伊嵐學姐。」
顧繁依舊手底下按牌不動，側目笑看著喬伊嵐，「我沒關係的。」
「邱學長的賭注，我同意。」他直接應下。
『賭注，當然要瞄著對方的七寸啊~乖兒子，其實當對方說出以什麼作為賭注的時候，就暴露了他心底最抗拒的東西...』
「看吧，顧繁學弟自己都同意了，那可就說定了。」邱高懿滿臉得意。
顧繁無害地笑笑，看起來就像只單純又良善的小綿羊。
他骨節分明的手摸了摸面前的牌，而後摸出兩張，沒有看，只是按在手底下，面色平淡道：
「我確認手牌。」
「看都沒看就確認？」邱高懿面露譏諷，「顧繁學弟未免太看不起我的大小了吧？」
顧繁一笑而過，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凌厲：
「如果邱學長輸了，就閉著眼睛跪在地上，把那桶冰塊含滿在嘴裡，然後讓我碰三下你的臉。可以嗎？」
「擦......」
邱高懿感受到了這賭註裡的挑釁意味，勝負欲早已熊熊燃燒，狠聲道：「老子同意。」
「翻牌！」
他大喊一聲，恨不得現在就將顧繁那張小白臉撕碎。
喬伊嵐憂心忡忡地將邱高懿的牌翻開在桌上。
4月、5月。足足9毫。
「我靠！這麼大！」
男生們傳出一陣驚嘆聲，之前嫉妒邱高懿的，此刻眼中也不禁露出羨慕之色。
想要抓到同月牌上丁，很難，而不同月牌中，邱高懿是最大的。這風頭，可真是給他出爽了。
「伊嵐學姐的話沒錯，輸了，就要認。」
邱高懿得意地站起身，走到旁邊，提起了那桶冰塊，「跪下吧，學弟？」
「哈......」
顧繁卻是沒忍住，低笑一聲。
曾有人說他的生母是個貪玩又愛笑的瘋婆娘，現在他好像突然理解，他媽媽為什麼會笑得那麼開心了......
「你笑什麼？你要是給我磕兩個頭，我可以考慮不給你來個透心涼。」邱高懿還以為顧繁想要耍賴。
旁邊的喬伊嵐一直站在旁邊，緊張到了極點，似是要隨時攔下那些掉落的冰塊。
穩坐著的顧繁，卻是用摸著其中一張牌，道：
「空山，」
「什麼？」 邱高懿皺眉。
只見顧繁拿著兩張牌站起身，在骨節分明的手裡耍了一下，而後展開在邱高懿面前。
「要開櫻花了。」
他將兩張牌朝空中一扔。
邱高懿的視線跟隨著空中的兩張牌，落到地上。
牌面的圖案，是8月空山，和3月櫻花。
並且，兩張牌的左下角，都寫著一個『光』字。
「臥槽......光對！？」
眾人全都聚了過來。
光對，正是牌中最大的組合。
當——
邱高懿徹底傻了眼，冰桶脫了手。
他難以置信地蹲在地上，撿起那兩張牌反覆看著。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
他反應過來什麼，摸向自己的袖口，發現已然空空如也，頓時氣急敗壞地看向顧繁。
「顧繁！！你出老千！？你竟然......啊！」
邱高懿話未說完，顧繁抬腳，用皮鞋死死踩住邱高懿的一條腿，愣是讓對方被迫跪下了一條腿。
「邱學長，輸了，就得認。」
媽媽說得沒錯。
『贏......真的很爽。』
「我不服！！我......！！」
邱高懿話未說完，就被早已看他不順眼的幾個女生按得跪了下去。
「哼！輸了，就得認呀~」
氣頭上的一群女生，讓男生們一個也不敢上前幫邱高懿。
顧繁則是默默提起那一桶冰，抓了一把，不緊不慢地塞進邱高懿嘴裡，直到對方兩腮滿滿當當。
「三下哦，邱學長。」
他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個火機握在右手，攥住，讓拳頭更加緊實有力，又不易察覺地順了幾個啤酒瓶蓋夾在指縫代替手刺。
「一。」
砰！！——
一聲悶響。
邱高懿直接被打倒在地，因冰塊繃緊的一側臉頰瞬間見了血，口中的冰塊融化，流淌出血水。
「二。」
砰！！——
顧繁沒有換手，專打邱高懿的一側臉頰，又快又狠。
看著邱高懿鮮血淋漓的側臉，喬伊嵐的視線卻只落在顧繁身上。
她只見過溫柔儒雅、良善敦厚的顧繁，卻還是第一次見顧繁拳拳狠厲地碾壓式毆打一個人......
「三。」
砰！！——
最後一拳，邱高懿一側臉頰被打穿，血肉模糊，意識模糊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即使顧繁還沒出氣，也只能扔下火機和帶血的瓶蓋。
環視眾人，這才發現，女生們皆是一臉痛快，看向顧繁的眼神里寫滿了『打得好』，而男生們則是視線躲閃，畏畏縮縮。
他不語，走到桌邊，看了眼下意識退避的男生們，拿起一瓶酒，洗了洗沾到血的右手。
「那個...」
顧繁瞄了眼喬伊嵐，微低著頭，嘟囔道：「我不能回家太晚...要先走了。」
他要是晚上十一點半還沒到家，家裡那個『沐老虎』一定會大發雷霆地問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還會打小報告給他的爺爺。
「慢...慢走啊。」
一個男生主動幫顧繁開了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
顧繁沒有過多逗留，迅速走出了夜總會，站在門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回想今晚的事，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他居然會因為邱高懿戲弄喬伊嵐而憤怒到不能自已、做出當眾打人這種事，要是被他老爹發現......
「顧繁。」
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身後。
「伊嵐學姐......」
顧繁回過神，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