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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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星淵腹部中了槍,白色的襯衫上是醒目的一片猩紅。

  關斌車子一路疾馳,徑直從北關鎮連夜趕回了京城。

  早上夏卿卿還沒吃早飯,就接到了軍醫院打來的電話,她接到電話的那一刻,整個人都跟著恍惚,「你說誰?」

  關斌在電話那頭搶過李軍醫的電話,「夏醫生,麻煩您儘快趕來吧,領導他情況不太好。」

  夏卿卿掛了電話,著急去找鞋。

  陸懷川把孩子遞給蘇晴,握住她肩膀,「卿卿,出什麼事了?」

  「我大哥,我大哥出事了。」

  陸懷川什麼也沒問,拉過她的腳給她穿上鞋,拎起鑰匙拉著人往外走,「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路上車不多,陸懷川一路疾馳,幾分鐘就到了軍醫院。

  陳星淵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關斌一臉焦急站在手術室外,來回踱步。

  他身邊立著一個女同志,神色緊張,「關斌,你到底要等誰,領導現在情況危險,再耽誤下去,出了事怎麼辦!」

  「關斌,你倒是說話啊!」

  夏卿卿快速換了手術服,關斌看到她來,心裡才鬆了一口氣,「夏醫生,別人,我信不過。」

  「他怎麼樣?」夏卿卿神色冷靜,該哭的該擔心的,她路上就都消化完了,她哥哥需要她,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是不能亂了陣腳。

  「不太好。」關斌搖頭。

  莫曼青上下打量夏卿卿,看清她臉的那一刻,眼底起了警惕。

  夏卿卿沒再多說,大步進了手術室。

  關斌朝陸懷川頷首敬禮,「陸師。」

  陸懷川朝他歪了歪頭,兩人往醫院的安全通道去。

  「他那麼機警的人,怎麼會折在一個小小的北關鎮?」陸懷川點了支煙,關斌皺眉,「領導關心則亂了。」

  他說了章芷蘭的事情,下午陳星淵聽了章芷蘭的事情,不管不顧衝到藥廠,他們到的時候,阿明的槍口已經瞄準了章芷蘭,是陳星淵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住了那顆本該射向章芷蘭的子彈。

  「領導不讓我告訴章同志。」陳星淵昏迷之際還在給關斌下死命令,「不該讓她知道的不要說,她會擔心。」

  陸懷川嘆了口氣,「自作孽活受罪。」

  大老爺們磨磨唧唧的,把女人想的太脆弱了,陸懷川這一點和他有很大的不同,他和夏卿卿向來做什麼都是夫妻同心。

  陳星淵要是再這麼自以為是,後面有的是苦吃。

  夏卿卿既是他妹妹,又是章芷蘭好朋友,她不會偏心誰,陸懷川又問了幾句北關鎮的事,關斌如實一一稟報。

  陳星淵腹部中了槍,好在沒有傷到要害,手術很成功,夏卿卿出來的時候,莫曼青第一個撲了上去,「醫生,他怎麼樣?」

  夏卿卿看了眼關斌,關斌介紹,「這是小莫,領導的秘書。」

  「已經脫離危險期了。」

  原來這就是最近和她哥哥鬧緋聞鬧得滿天飛的女秘書,人心都是偏的,夏卿卿早就把章芷蘭當成了家人,她從骨子裡不喜歡面前的女同志。

  不咸不淡回了這麼一句,她大步離開。

  陳星淵被推回了病房。

  莫曼青一直守在他病床邊,一整夜,她滴水未進,沒有合過眼。

  陳星淵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她。

  「領導,您醒了。」莫曼青激動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眼淚也跟著掉下來,「嚇死我了。」

  陳星淵面無表情,似乎比莫曼青見他第一面的時候更加嚴肅。

  「領導,您說句話行嗎,別嚇我。」

  她哭哭啼啼的樣子,陳星淵看了心煩,「關斌呢,喊他進來。」

  莫曼青一怔,「好,我去喊關同志。」

  關斌進來,莫曼青說是要親自去給陳星淵熬湯,急匆匆從醫院離開了。

  「她呢?」陳星淵嘴唇乾裂,臉色發白。

  關斌低著頭,「章同志就只是淋了雨而已,您還是擔心自己的身體吧,剛做完手術,身子要緊。」

  「關斌!」陳星淵太過用力,傷口被牽扯的一陣疼痛。


  關斌:「章同志還在北關鎮,我怕您出事連夜回來的。」

  陳星淵掀開被子要下床,「不能丟她自己在那個地方,她太倔了,不查個水落石出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關斌看勸不住他,突然低聲嘟囔,「領導,您忘了昏迷前,章同志說過的話了嗎?」

  只這一句,就讓陳星淵整個人呆住。

  他眼前驀地出現章芷蘭那張絕情又冰冷的面孔,「你記住,是章芷蘭不要你了。」

  「章芷蘭不要你了。」

  陳星淵突然感覺五臟六腑都跟被撕裂了一樣的疼,槍口麻藥勁兒過去,撕心裂肺,疼的他連呼吸都在顫抖。

  章芷蘭的聲音像是一把銳利的冰刀,直直刺進他的心窩,寒意瞬間蔓延至全身。

  他無力地癱倒在床上,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關斌從未見過這樣的陳星淵。

  唯有一次,是他在陳家生了那場大病,醒來之後面對所有事情都那麼陌生,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病房裡的空氣都凝固住了一樣,壓抑的關斌都喘不過氣。

  「你出去吧,別讓任何人進來。」陳星淵雙目無神望著窗外,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密布,病房裡的一切都是那麼冰冷,和陳星淵此刻的心一樣。

  孤獨。

  淒涼。

  而北關鎮裡,章芷蘭淋了雨,短時間內發生的一切瞬間將她的世界擊得粉碎。身體和內心的悲痛交織在一起,章芷蘭在醫院門口發燒昏迷了。

  是壯壯父母發現她,把她帶回了家。

  再醒來,是兩天之後。

  「章同志,同志?」一道滄桑的女聲在章芷蘭耳邊呼喚她,她揉了揉發脹的腦子,緩慢睜開了眼。

  「你可算是醒了。」兩天不見,壯壯媽整個人老了一圈,壯壯的離世讓他們的世界都跟著一起坍塌了。

  章芷蘭看到她,就不可抑制地想起壯壯,想到那個可愛的小傢伙,她眼淚又止不住掉下來。

  「大姐,您節哀。」

  壯壯媽用力抹了抹眼淚兒,「章同志,我聽你一直喊一個人的名字,是不是你對象,要不要我聯繫他過來接你?」

  章芷蘭眼神清澈,聽得一頭霧水,「大姐,我可能是喊的家人的名字,我還沒談過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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