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 章 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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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兒累了,需要不休息,最忌諱人多了。」

  徐寒衣語氣冷淡,目光掠過地上蜷縮的身影。

  「呵。」

  白芷冷笑一聲,周身靈力陡然暴漲。

  「川兒,你可看到了,不是為師不放人,是她們不想走。」

  徐寒衣美目微眯,話音未落便一步踏出,手中長劍裹挾著凌厲劍意,直逼白芷要害。

  「夠了!都停手!」

  林川捂著心口猛地抬頭,怒喝聲中帶著壓抑的痛楚。

  空氣中劍拔弩張的殺意瞬間凝滯,白芷與徐寒衣同時轉頭看向地上的林川。

  「回去吧,聽話,好嘛?」林川聲音驟然放柔。

  「……」

  白芷雙唇緊抿,一言不發。

  「都回去吧,聽阿川的,你們留在這也做不了什麼。」

  江婉瑩站在一旁,目光在眾人之間緩緩掃過。

  「……」

  「夫君,等我。」

  白芷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翻湧的不舍與不甘盡數壓下,帶著決然的背影朝著殿外走去。

  「公子,照顧好自己,等我。」

  林婉曦紅著眼眶,深深看了林川最後一眼。

  身旁夜瀟瀟還死死抓著林川的衣袖,淚水漣漣不肯鬆手。

  林婉曦咬了咬牙,攥住夜瀟瀟的手腕,半拖半拽地將她帶離,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殿門外。

  「師父,阿川他……」

  江婉瑩望著臉色蒼白的林川,剛要開口,便被徐寒衣冷聲打斷。

  「回自己住處面壁思過。」徐寒衣眼神冰冷,語氣不容置疑。

  「師父……」

  江婉瑩不甘心地張了張嘴,試圖再說些什麼。

  徐寒衣眸光一凜,語氣愈發冷硬:「若是不想聽話,瑩兒隨時可以和她們一樣離開。」

  「……」

  江婉瑩嘴唇微動,卻終究沒再說出什麼。

  她眼底滿是擔憂,深深看了林川一眼,垂首低聲道:「徒兒這就去閉門思過。」

  待江婉瑩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殿門轟然緊閉。

  徐寒衣緩步走到林川面前,素白裙裾掃過地面。

  「疼嗎?」

  她緩緩蹲下,纖長手指勾起林川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

  林川緊抿嘴唇,將眼底翻湧的情緒盡數斂去,一言不發。

  「看來是不疼……」

  徐寒衣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鬆開勾著林川下巴的手,指尖緩緩下移,最終停在他心臟的位置。

  「……」

  林川猛地繃直脊背,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蒼白的臉色愈發沒有血色,整個人因痛楚而微微發顫。

  「川兒怎麼不求為師?求為師,為師說不定就不催動那道劍氣了。」

  徐寒衣眼尾微挑,指尖在他心口處若有若無地遊走。

  「……」

  林川驟然伸手,猛地將毫無防備的徐寒衣拽入懷中,隨後腦袋將腦袋湊了過去。

  ……

  徐寒衣僵在原地,不知是因驚愕而沒反應過來,還是潛意識裡不願掙脫。凝滯的空氣里,心跳聲似乎都被拉長。

  良久,她如夢初醒般用力一推,將林川猛然推開。

  「川兒,你又輕薄為師。」

  徐寒衣美目微眯,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徒兒的命都在師父手上了,師父若是不滿,殺了徒兒便是。」

  林川仰頭直視徐寒衣,胸膛劇烈起伏著,沾著冷汗的髮絲凌亂貼在蒼白的臉上。

  「……」

  徐寒衣凝視著林川倔強的面容,唇畔的笑意忽而漫開。

  她指尖輕揚,林川體內的那道劍氣瞬間平復下來,「這次就當懲罰川兒這麼久的補償吧。」

  她傾身逼近,溫熱氣息拂過他的耳畔,「下次川兒若還這麼不守規矩,為師不介意讓川兒吃盡苦頭。」

  話音落下時,她的指尖輕輕划過他頸側,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林川:「……」

  「既然川兒選擇回來繼續當為師的徒弟,」

  徐寒衣忽然後退半步,與林川拉開距離,聲音清冷得聽不出情緒,「那麼師門規矩川兒應該是要守的。」

  「???」

  林川一臉迷茫地望著徐寒衣,記憶里他好像從未聽徐寒衣和江婉瑩提及過任何師門規矩。

  「第一條,不許輕薄為師。」

  「第二條,為了避免川兒在外丟為師的臉,川兒修為沒超過為師之前,不許離開天劍峰,不然的話,為師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第三條,為師每天檢查三次川兒的修行進度,若是讓為師不滿意,就得接受懲罰。」

  「第四條,為師喜歡清淨,不得再有除了瑩兒以外的任何女子來天劍峰,否則為師見一個殺一個。」

  「第五條……,等為師想好了再和川兒說。」

  徐寒衣不急不緩地說著,神色淡然,卻隱隱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

  林川嘴角微微抽搐,他就知道,前不久徐寒衣給出的那個所謂的「第二選擇」不會這麼簡單。

  師門規矩?不過是將他牢牢困在身側的金絲籠罷了。

  「川兒怎麼不說話,是對為師定的規矩有什麼異議?」

  徐寒衣美目微眯,唇角揚起的弧度帶著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徒兒沒有異議。」

  林川垂眸斂去眼底情緒,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就好。」

  徐寒衣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蓮步輕移,朝著不遠處的軟榻款步走去。

  「師父若是沒什麼事,徒兒便先回自己住處了。」林川聲音沉穩,神色平靜。

  「川兒的住處?」

  徐寒衣挑了挑眉,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川兒哪來的住處?偏殿是為師的。」

  「那徒兒去師姐那。」林川抿了抿唇,輕聲說道。

  「瑩兒需要面壁思過。」

  徐寒衣慵懶地倚靠在軟榻上,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徒兒自己建一個住處。」林川微微嘆氣,話語裡滿是無奈。

  「不用這麼麻煩,為師已經為川兒建好了一個住處。」

  徐寒衣縴手輕抬,不遠處的囚籠便落至至她身側。「怎麼樣?川兒看看還差什麼,為師可以看情況給川兒添加。」

  「……」

  林川本想拒絕,可當目光觸及徐寒衣錦枕旁那染血的殘袍時,他無聲嘆息,終是微微頷首:

  「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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