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 章 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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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林長老的面子這麼大……」

  離淵任由花魁指尖托著酒盞湊近唇邊,心中不由得一陣暗爽。

  片刻後。

  離淵將酒杯輕輕一放,神色恢復威嚴:「好了,今天就到這裡,我還有公務要忙,下次再來看你。」

  說著,她便擺了擺手,緩緩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二長老是不是忘了什麼?」

  見離淵抬腳欲走,婦人面色微變,連忙小步上前攔住去路。

  「什麼?」離淵眉頭緊蹙,臉上寫滿茫然。

  「二長老被我樓以最高規格接待,這其中的費用……」

  婦人嘴角噙著職業化的微笑,話語未盡,意味卻已明了。

  「我是林川推薦來的。」離淵眼神篤定,神色認真。

  「妾身已經知曉,所以按最高規格伺候了二長老。」婦人柔聲說道。

  「???」

  「不是應該不用付靈石嗎?」

  離淵滿臉錯愕,瞳孔微縮,神色間寫滿了意外。

  「二長老,樓內規矩中並沒有這條。」

  婦人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

  離淵瞬間僵住,額角青筋突突跳動。沉默良久,他重重吐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鬱悶:「多少靈石?」

  「二長老第一次來店裡捧場,再加上又是大人推薦的,給八萬八靈石就好了。」婦人笑意盈盈道。

  「奪……奪少?!」

  「一共八萬八千塊靈石。」

  ……

  幾日後,青鸞聖地外。

  江婉瑩指尖拂過林川微微沁汗的掌心,將兩人交握的手又緊了緊,眼尾彎起一抹調侃的笑意:「明明都回家了,阿川怎麼還反倒緊張起來了?」

  「師姐,你說這次出去玩這麼久,師父會不會怪我?」

  林川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江婉瑩的手背,聲音裡帶著幾分忐忑。

  「現在阿川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江婉瑩嗔怪地白了林川一眼,隨後便拽著他快步朝聖地內走去。

  聖地內,氣氛略顯異樣。往來弟子神色匆匆,腳步急促,仿佛身後有什麼在追趕一般。

  「站住,別動,你過來一下。」

  江婉瑩周身靈力微微涌動,瞬間攔住了不遠處匆匆而行的一位弟子。

  「你是……江師姐好!」那名弟子慌忙低頭,聲音發顫,「江師姐,我還沒結丹呢,您……應該不會找我切磋吧?」

  「……」

  江婉瑩嘴角微微抽搐,沉聲道:「我問你,聖地內可是有何變故?為何來來往往的弟子,個個都行色匆匆?」

  「回江師姐的話,變故倒沒有。」那弟子恭恭敬敬回道,「弟子們行色匆匆,只是因為不想浪費修煉的時間。」

  「竟然這麼努力?聖地可是設了什麼獎勵嗎?」

  江婉瑩眉梢微挑,眸光中閃過一絲疑惑。

  「獎勵自然是有的,只不過相較於獎勵,眾弟子們更害怕的是懲罰。」

  那名弟子壓低聲音,隨即將李俊新定的規則以及關於他的傳言簡略道出。

  「萬一傳言是假的呢?」江婉瑩微微皺眉,語氣帶著幾分質疑,「聖主說不定只是想督促你們勤勉修行罷了。」

  「起初,也有少數弟子和江師姐想法一樣。」

  那弟子壓低聲音,神色略顯緊張,「可後來,有個和聖主有相同愛好的師兄特意去試探。您猜怎麼著?經聖主一晚上指導,回來後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三夜。有人打聽發生何事,那位師兄卻絕口不提,只一門心思埋頭苦修。」

  「……」

  江婉瑩沉默片刻,仍覺荒謬:「那你身為女弟子,為何也行色匆匆?」

  「那名師兄回來了以後,聖地的男弟子們便瘋了似的拼命修煉,以至於上個月是一位師姐墊底,然而,就在大家以為不會有事的時候,聖主竟然一視同仁!」那弟子苦著臉道。

  「……」


  江婉瑩唇角微抿,沉默片刻後揮手道:「行了,你去忙吧。」

  「好嘞,耽誤江師姐師姐這麼久,這是我的賠禮,還請您笑納。」

  那名女弟子說著,便掏出一個儲物袋遞了過去。

  「……」

  江婉瑩深吸一口氣,牽強地扯出抹微笑:「不必了,你自己留著吧。」說罷,她牽著林川的手,徑直朝天劍峰方向走去。

  ……

  天劍峰。

  偏殿內,璃月與徐寒衣相對而坐。

  「跟你說啊,帶徒弟可不能管得太寬。」

  璃月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溫和,發間淡紫色玉簪隨著動作輕晃,「管得太死容易激起徒弟的逆反心。就拿我家月汐來說,平日裡我都由著她隨性而為,只有在關鍵處才會嚴厲教導……」

  徐寒衣雙手托腮,目光投向窗外搖曳的竹影。她雖不明白璃月為何近來總與自己分享怎麼樣正確對待徒弟的心得,但能有這番閒談倒也解了幾分午後的睏倦與乏味。

  「徐寒衣,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璃月柳眉微蹙,不滿地拍了拍桌子。

  徐寒衣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漫不經心卻又一字不差地複述:「聽著呢,你說不能把徒弟管的太死,要讓他有自由的成長空間。」

  「那……你今後打算怎麼對待小林川?」璃月微微傾身,目光帶著探尋之意。

  「你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不過我好像對川兒管的不是很嚴吧?」

  徐寒衣眉眼微抬,一提起林川,她周身的倦怠瞬間消散。

  「還不多呢?和婉瑩出個門都要關著他。」

  璃月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川兒若單單只是我的徒弟,我才不會關著他。」

  徐寒衣白皙的臉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輕聲辯駁道。

  「是道侶也不能關著啊,萬一小林川生出了逆反心理,不喜歡……」

  璃月話未說完,話音便被徐寒衣凌厲截斷。

  「他敢!」

  徐寒衣黛眉緊蹙,周身氣場驟然森然。

  「……」

  「咳咳,我這不是猜測嘛,你別激動。」

  璃月清咳一聲,唇角扯出略顯僵硬的笑意。

  徐寒衣指尖輕輕叩了叩桌沿,忽然抬眸直視璃月,眼底閃過一絲狐疑:「你今天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該不會是川兒之前在你那煉丹時,跟你抱怨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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