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8章 失明
接下來的幾天，林川一直待在天劍峰中修行。
璃月雖然說過這幾天不會來天劍峰，但最後還是以送資源，考察煉丹，以及兌現對徐寒衣的承諾為由，每天都會過來待上一會兒，只是不許林川肆意妄為。
這天，璃月如往常般靜坐桌前，手中捧著書卷，目光卻自始至終凝在盤坐在床榻上潛心修煉的林川身上。
倏然間，她神色驟變，似是察覺到了什麼，面上慌亂之色一閃而現，連手中書卷都不自覺地微微發顫。
「穩住，我害怕什麼，我現在又沒有……」
璃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慌亂，故作鎮定地朝門外走去。
偏殿之外，天光灑落。
徐寒衣與江婉瑩甫一落地，便見璃月自殿內款步而出。
「令牌還你，我回天藥峰了。」
璃月指尖輕彈，禁制令牌划過一道流光飛向徐寒衣。
徐寒衣抬手穩穩接住令牌，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笑意，目光真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璃月微微別過臉，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也……也不是很辛苦。」
似是想到了什麼，她耳根泛起淡淡紅暈，目光閃躲卻又裝作隨意道，「小林川煉丹天賦極高，往後閒暇時，你可以讓他去我那兒學習煉丹術。」
「我可記得清楚，當初把川兒託付給你時，你滿臉的不情願，如今怎麼轉了性子，反倒不嫌棄了？」
徐寒衣眉梢輕挑，目光帶著探究上下打量璃月。
「……」
璃月微微一滯，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囁嚅了片刻才開口：「是……是我之前誤會小林川了，他勤奮好學，是個煉丹的好苗子。」
徐寒衣微微頷首，神情認真：「行，以後川兒的煉丹術就由你教了，不過川兒的天賦極其奇怪，許多常人辦不到的事在他身上都能成真，你教他的時候多注意一些。」
「嗯。」
璃月餘光悄然掃向一旁始終默不作聲的江婉瑩，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不自然：「沒別的事我就回天劍峰了。
話落，她不再多做停留，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天藥峰的方向疾馳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遠處。
……
魔族，林婉曦寢宮。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人都護不住，我要你們何用？」
君莫邪怒目圓睜，狠狠瞪著下方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三位女子，暴怒道。
他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將眼前之人碎屍萬段。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三人瑟縮的身軀，想到這是林婉曦拼了命才救出來的，抬起的手終究還是緩緩放下，殺意也逐漸隱去。
「父親，莫要怪她們。」
林婉曦虛弱地躺在床上，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
她的雙眼被一圈白布緊緊纏繞著，蒼白的面容上透著一絲憔悴與疲憊。
「曦曦乖，別說話，好好休息。」
雪姬坐在床邊，輕輕握住林婉曦的手，聲音輕柔而滿是心疼。
她看著林婉曦纏著白布的雙眼，眼眶不禁又紅了幾分，面上滿是擔憂之色。
「父親……」
林婉曦微微側頭，朝著君莫邪的方向，嘴唇輕啟，語氣帶著一絲微弱的堅持。
「……」
君莫邪沉默片刻，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婉曦，終究還是擺了擺手，「下去吧」
下方跪伏的三位女子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互相看了一眼，隨後輕輕磕了個頭，緩緩起身，腳步輕緩地退出了房間。
「哎，你說說你，她們本就是為父為你安排的護衛，死了就死了，你活著就行，管她們幹嘛？」
君莫邪輕嘆一聲，走到床邊，微微俯身，看著林婉曦，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
「那幾位姐姐平時待我很好，我有能力救她們，自然是要救的。」
林婉曦微微皺眉，語氣雖虛弱卻透著堅定。
「荒唐！你如今本就修為不濟，妖族之行開啟仙魔之眼已經是身體承受極限了，現在這次開啟，若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你以後就再也看不見了你知不知道！」
君莫邪眉頭緊皺，臉上滿是怒色與擔憂，聲音提高了幾分，幾乎是吼著說道。
「你凶什麼凶？曦兒心地善良，不忍心看著身邊人遇險才會如此。哪能像魔祖大人您一樣，只把利益放在前頭？」
雪姬柳眉倒豎，一臉不悅地看向君莫邪，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你……」
「你就慣著她吧。」
說罷，君莫邪轉身大步離去，房間裡只留下雪姬和林婉曦二人。
「曦曦餓不餓？想不想吃紅燒魚？姨給你做。」
雪姬溫柔地撫了撫林婉曦的髮絲，柔聲問道。
「不用了，雪姨，我不餓。」
林婉曦輕輕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傻丫頭，我當初就應該攔著你，不讓你去的……」
雪姬輕輕嘆了口氣，眼眶微微泛紅，自責地說道。
「沒事的，雪姨，您別再自責啦。您看，起碼我還活得好好的呀。」
林婉曦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安撫的笑意，輕聲開口。
自上次與夜瀟瀟分別後，林婉曦便帶著君莫邪指派的三位化神境侍從，依據古籍記載，尋至初代魔主遺留的遺蹟。
探索途中，儘管三位化神強者捨命護持，但還是觸發了禁制。危急關頭，三位侍從欲以命相搏換取她逃生，但她拒絕了。
最終，她以仙魔之眼、仙魔之體近乎損毀的慘痛代價，帶著她們逃了出來。
「曦曦好好休息，姨這就去想辦法，把林川喊來陪你。」
雪姬溫柔地替林婉曦掖了掖被角，聲音里滿是疼惜。
「啊？」
林婉曦微微一怔，隨後猛地搖頭，「不用了，雪姨，公子有自己的事要忙，我現在……現在不想見到他。」
「擔心他會嫌棄你如今這番模樣？他要是敢，我就求你父親殺了他！」
雪姬的手指輕輕撫過林婉曦蒼白的臉頰，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的護犢之意。
「……」
林婉曦沉默良久，睫毛輕顫，緩緩搖了搖頭：「我從不擔心公子會嫌棄我這副樣子。」
她攥緊被褥，指尖泛白，聲音里浸著化不開的擔憂。
「我只是怕……怕他知道後會為我憂心，更怕他衝動之下為我涉險。若真因我讓他陷入險境，我這一輩子，都無法饒恕自己。」
……
璃月雖然說過這幾天不會來天劍峰，但最後還是以送資源，考察煉丹，以及兌現對徐寒衣的承諾為由，每天都會過來待上一會兒，只是不許林川肆意妄為。
這天，璃月如往常般靜坐桌前，手中捧著書卷，目光卻自始至終凝在盤坐在床榻上潛心修煉的林川身上。
倏然間，她神色驟變，似是察覺到了什麼，面上慌亂之色一閃而現，連手中書卷都不自覺地微微發顫。
「穩住，我害怕什麼，我現在又沒有……」
璃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慌亂，故作鎮定地朝門外走去。
偏殿之外，天光灑落。
徐寒衣與江婉瑩甫一落地，便見璃月自殿內款步而出。
「令牌還你，我回天藥峰了。」
璃月指尖輕彈，禁制令牌划過一道流光飛向徐寒衣。
徐寒衣抬手穩穩接住令牌，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笑意，目光真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璃月微微別過臉，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也……也不是很辛苦。」
似是想到了什麼，她耳根泛起淡淡紅暈，目光閃躲卻又裝作隨意道，「小林川煉丹天賦極高，往後閒暇時，你可以讓他去我那兒學習煉丹術。」
「我可記得清楚，當初把川兒託付給你時，你滿臉的不情願，如今怎麼轉了性子，反倒不嫌棄了？」
徐寒衣眉梢輕挑，目光帶著探究上下打量璃月。
「……」
璃月微微一滯，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囁嚅了片刻才開口：「是……是我之前誤會小林川了，他勤奮好學，是個煉丹的好苗子。」
徐寒衣微微頷首，神情認真：「行，以後川兒的煉丹術就由你教了，不過川兒的天賦極其奇怪，許多常人辦不到的事在他身上都能成真，你教他的時候多注意一些。」
「嗯。」
璃月餘光悄然掃向一旁始終默不作聲的江婉瑩，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不自然：「沒別的事我就回天劍峰了。
話落，她不再多做停留，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天藥峰的方向疾馳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遠處。
……
魔族，林婉曦寢宮。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人都護不住，我要你們何用？」
君莫邪怒目圓睜，狠狠瞪著下方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三位女子，暴怒道。
他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將眼前之人碎屍萬段。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三人瑟縮的身軀，想到這是林婉曦拼了命才救出來的，抬起的手終究還是緩緩放下，殺意也逐漸隱去。
「父親，莫要怪她們。」
林婉曦虛弱地躺在床上，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
她的雙眼被一圈白布緊緊纏繞著，蒼白的面容上透著一絲憔悴與疲憊。
「曦曦乖，別說話，好好休息。」
雪姬坐在床邊，輕輕握住林婉曦的手，聲音輕柔而滿是心疼。
她看著林婉曦纏著白布的雙眼，眼眶不禁又紅了幾分，面上滿是擔憂之色。
「父親……」
林婉曦微微側頭，朝著君莫邪的方向，嘴唇輕啟，語氣帶著一絲微弱的堅持。
「……」
君莫邪沉默片刻，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婉曦，終究還是擺了擺手，「下去吧」
下方跪伏的三位女子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互相看了一眼，隨後輕輕磕了個頭，緩緩起身，腳步輕緩地退出了房間。
「哎，你說說你，她們本就是為父為你安排的護衛，死了就死了，你活著就行，管她們幹嘛？」
君莫邪輕嘆一聲，走到床邊，微微俯身，看著林婉曦，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
「那幾位姐姐平時待我很好，我有能力救她們，自然是要救的。」
林婉曦微微皺眉，語氣雖虛弱卻透著堅定。
「荒唐！你如今本就修為不濟，妖族之行開啟仙魔之眼已經是身體承受極限了，現在這次開啟，若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你以後就再也看不見了你知不知道！」
君莫邪眉頭緊皺，臉上滿是怒色與擔憂，聲音提高了幾分，幾乎是吼著說道。
「你凶什麼凶？曦兒心地善良，不忍心看著身邊人遇險才會如此。哪能像魔祖大人您一樣，只把利益放在前頭？」
雪姬柳眉倒豎，一臉不悅地看向君莫邪，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你……」
「你就慣著她吧。」
說罷，君莫邪轉身大步離去，房間裡只留下雪姬和林婉曦二人。
「曦曦餓不餓？想不想吃紅燒魚？姨給你做。」
雪姬溫柔地撫了撫林婉曦的髮絲，柔聲問道。
「不用了，雪姨，我不餓。」
林婉曦輕輕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傻丫頭，我當初就應該攔著你，不讓你去的……」
雪姬輕輕嘆了口氣，眼眶微微泛紅，自責地說道。
「沒事的，雪姨，您別再自責啦。您看，起碼我還活得好好的呀。」
林婉曦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安撫的笑意，輕聲開口。
自上次與夜瀟瀟分別後，林婉曦便帶著君莫邪指派的三位化神境侍從，依據古籍記載，尋至初代魔主遺留的遺蹟。
探索途中，儘管三位化神強者捨命護持，但還是觸發了禁制。危急關頭，三位侍從欲以命相搏換取她逃生，但她拒絕了。
最終，她以仙魔之眼、仙魔之體近乎損毀的慘痛代價，帶著她們逃了出來。
「曦曦好好休息，姨這就去想辦法，把林川喊來陪你。」
雪姬溫柔地替林婉曦掖了掖被角，聲音里滿是疼惜。
「啊？」
林婉曦微微一怔，隨後猛地搖頭，「不用了，雪姨，公子有自己的事要忙，我現在……現在不想見到他。」
「擔心他會嫌棄你如今這番模樣？他要是敢，我就求你父親殺了他！」
雪姬的手指輕輕撫過林婉曦蒼白的臉頰，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的護犢之意。
「……」
林婉曦沉默良久，睫毛輕顫，緩緩搖了搖頭：「我從不擔心公子會嫌棄我這副樣子。」
她攥緊被褥，指尖泛白，聲音里浸著化不開的擔憂。
「我只是怕……怕他知道後會為我憂心，更怕他衝動之下為我涉險。若真因我讓他陷入險境，我這一輩子，都無法饒恕自己。」
……